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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铮看着周围奇怪的人,奇怪的建筑物,还有奇怪的穿梭在路上的交通工具,震撼的直吞口水。
他们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啊,到处是斑驳陆离。
还有这些人的着装,缺胳膊少腿的,是布料太稀缺?
太伤风败俗了,有些女人穿还不如不穿,他都不忍看。
回头看媳妇的表情,他的脑子猛然闪过一道光,过去他强烈回避的事情,看来是要成真了。
“这就是你一直隐瞒的?”他问。
宝春回望他,“就是我说了,你信吗?”指着周围的一切。
荣铮看看她,没有回答。
虽然太过离奇,很难相信,但这些年,尽管没问,也大致知道些,包括小酒也多少是知道的。
小的时候,估计还会相信他娘编的那套去到了一神奇的地方,大了就知道有多荒诞。
“我好渴。”荣三儿蹲下喊了声。
“我好饿。”闹闹跟着加劲。
荣铮和小酒听到两小的叫唤,忙四处搜寻吃食,看了一圈,大概是没找到,便将视线投注在了宝春的身上。
宝春愣了愣,指着一家餐厅,“去那儿吧,那里人少。”
可刚走了两步,猛然停了下来,干干道,“才想起来,我们没钱,银子,银票在这儿不能使的。”
闹闹捂着肚子啊了声,“我们变成穷光蛋了,没钱吃饭,不是要饿死了?”
荣三儿捏捏闹闹肉嘟嘟的脸,嘿嘿两声,“把你卖了,我们就有钱吃饭了。”
“我不要。”闹闹撅嘴,“你比我吃的多,要卖也卖你。”
“可我没你肉多啊。”荣三儿又手痒地掐了掐她的脸,“肉多才能卖个好价钱。”
闹闹看看自己圆润的身体,还有找不见坑的手,吭哧半天,“可我的肉不好吃。”
“再吵,把你们两个都卖了。”小酒一开口,两个小的互瞪了一眼不吭声了。
宝春揉揉两个小的头,“咱家还没破败到卖孩子,真把你们给卖了,回去老头子还不跟我拼命。”
“老头子是谁啊?”闹闹仰头看她娘,“会给我们饭吃吗?”
“老头子就是我爹,你们的外公。”宝春叹了口气,“过去这么年了,也不知道老头现在怎么样了。”
荣铮揽着媳妇的腰,握住她的手,“会好好的。”
闹闹说,“外公肯定好好的,要不然……”
“要不然,就没人给你饭吃了。”荣三儿接话道,“只是,不要把外公家吃穷了才好。”
“饿不着你。”宝春看孩他爹,“你们外公家虽不上你爷爷家大富大贵,但养你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家子连个坐车的钱都没有,宝春家又在半山的别墅区,等徒步走到大门前,都累的直喘。
手触碰到铁门,宝春反而胆怯了,不敢推开。
害怕进去,看到的是空无一人。
后面的荣铮上前替她推开。
宝春看他一眼,深呼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荣铮领着孩子们跟在后面。
这会儿,大概是下午的三四点钟。
走近院中,看到桌子旁边的躺椅上躺着的人时,她的眼眶瞬间润湿,拍着胸口,舒缓那股压抑着的恐惧,无声地笑了。
仰头好一会儿,才走了过去,拿掉了躺椅上盖在脸上的扇子,“老头,干什么呢?”
躺椅上的那个五十多岁头发有些斑白的男人,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蹭地坐了起来,震惊的几乎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要睡回房里睡,睡在外面多容易着凉啊。”
只见那人嘴巴哆嗦,打量好半天,指着她,“你,你……你脸动了?”
宝春愣了下,摸了把脸,“对,动了。”
她是没小宝春年轻,也没她好看,但两人的脸型轮廓很接近,尤其这些年,使用了这幅躯体后,外部形象也在逐渐向自己原来的靠拢,老爷子首先想到整容倒也不奇怪。
就在她以为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她这副相貌时,老爷子拿扇子猛地撩开了她的头发,“不对,这里没疤,你不是宝春。”
离开这几年她都忘了这老头是有多难缠了,“我就是沈宝春啊,你忘记了,这破名俗成这样,你还一直不让我改,也就是我,顶着它,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以后还将继续忍辱负重。”
“少转移话题。”老爷子拿扇柄,点着她额头左边,“我女儿的这里有疤,她小时候爬树,从树上摔下来磕的。”
“我是没疤,可没疤我也是你女儿,小时候,你偷看我日记,被抽屉里的老鼠夹子夹到,你忘了,老是翻我东西,侵犯我**权。”
“你还说。”老爷子瞪眼,“你这个心狠的丫头,我为了什么,我还不是怕你失去母亲伤心?”
“这事可是连王妈都不知道。”宝春说。
老爷子上下打量她,“脸可以说整了,身高呢,别告诉我吃了增高药了,我当了一辈子医生,别想蒙我,我女儿失踪六年了,六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早知道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我跑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然后又跑回来了。”宝春叹了口气,给老爷子简单讲了自己的奇遇,又回忆了一些父女两相处的事情,这些只有父女两知道,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老爷子嘴巴张着,满脸的不可思议,任何人听了都只当是奇幻故事,但宝春看的出来,老爷子相信了。
“爸,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不混了,我向你保证。”宝春晃着老爷子的胳膊撒娇。
多年不见的女儿,失而复得,没有痛哭流涕也就罢了,怎么着也要给个拥抱吧,可她家老爷子倒好,抄起扇子就抽她,“你还回来干什么,当初离开家时,不是硬气的说再不回来了?你走,我没你这么不孝的女儿……”
宝春跳跃躲闪,“我不都道歉了,你怎么还咬住不放,我不走,这是我家。”
“这是老子的家。”
“赶走我,就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了,你再打,我可还手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武林高手,随便动一下手指,就能震飞你。”
“反了天了,你还跟老子动手,你动个试试,我倒要看看武林高手有多高。”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暴力,当初就是因为你这老头霸道,我才离开的家,你再这样,我可真走了。”
“你走啊,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老头子一扇子抽过去。
过去老爷子也没少打她,除了气的狠了真打几下,一般都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没打到身上,她就躲开了,可这次抽过去的时候,宝春没躲,站那儿不动了,眼看打到身上,老爷子此时想收身已收不住时,荣铮突然挡在了前面,抓住了扇子。
老爷子气喘吁吁瞪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你谁啊,放手!”
“您先放下扇子。”荣铮说。
老爷子嗤了声,“老子教训女儿有你什么事,别以为穿套戏服,就以为自己是翩翩公子,想英雄救美,模样还不错,可惜脑子不好使,有病赶紧去看,别插手我的家务事。”
荣铮说,“这事我还真不能不管,这也是我的家务事。”
“你的家务事?”老爷子的唾沫差点没喷到荣铮的脸上,“你是哪根葱?”
后面的宝春和孩子们忙缩头。
看样子荣铮是气得不轻,估计从小到大,也没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那根葱,看了对面吹胡子瞪眼的人,愣是抹了一把脸,忍了,“我是她丈夫。”
“你,谁,谁的丈夫?”老爷子愣了。
“爸。”宝春不得不站出来,这两人没一个好脾气的,荣铮不用说了,从小就养出来的傲气,当然她爹也不遑多让,多年的外科医生造就的火爆脾气,急起来,骂的手下的医生护士都能哭,要真是压不住火打起来,那场面可有的收拾了,“这是孩子他爹了。”
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审视了一番荣铮,老爷子哦了声,“你是说过成家了,就他?他也跟着过来了?”
荣铮的嘴角抽了又抽,他这么个大人在那儿,竟然一直被无视。
“是啊,还有孩子呢,大的十一岁了,两小的也四岁了。”宝春指着一旁远远蹲在地上瞅着这边的孩子们。
老爷子看到了,不知所措了,放下胳膊,冲自家闺女低吼了句,“你怎么不早说。”忙整理衣服,抿抿头发,揉揉僵硬的脸,想要露出一个慈善的笑容,只是笑起来,古怪的很。
老爷子也没空理会荣铮这跟葱了,干咳了两声,挺直身子,背着手走到了孩子们的跟前,想拍拍小酒的肩膀吧,又怕吓着孩子,中途又给缩了回去。
“你,你们别怕啊。”老爷子试图挽回崩塌的形象,“外公以前不是这样的,这都是被你们那个不孝的娘给气的。”
无辜躺枪的宝春翻了个白眼。
“十一岁啊,这个子长的,真好。”老爷子小心翼翼问了,“上学了没有?都读的什么书?”
“上了。”小酒说了一溜儿的书名,听的老爷子一愣一愣的,满脑袋的问号,罢了,欣慰地说,“好,好啊,读的书真多,比你个不学无术的娘强多了。”
荣铮看着媳妇,眼角带着笑意,“岳父大人似乎很看不上你。”
宝春没好气斜他,“都知道的事,还用得着说。”
那边,老头蹲下跟粉嫩的双胞胎说话。
闹闹看着人,“你是外公吗?”
老爷子说,“对,我是外公,妈妈跟你说起过外公?”
小女孩子实话实说了,“娘亲说,外公会给我们饭吃。”
老爷子哭笑不得,回头瞪了自家闺女一眼,“当然,不但有饭吃,要什么就有什么。”
荣三儿说,“我们回不了家了。”
老爷子说,“回什么家,这就是你们的家。”
“娘亲说我们的钱都不能用,以后我们一家就都要去要饭了。”荣三儿可怜巴巴的。
“要什么饭,有外公在,那能让你们去要饭,外公养你们一辈子也是养得起的。”老爷子不差钱地说。
宝春偷偷给自家小儿子竖了个大拇指。
荣三儿趁机说,“外公我渴了。”
“我饿了。”闹闹也说,“娘亲没有钱,说走到这里才有饭吃,有水喝。”
把老爷子给心疼的,又开始训斥自家闺女,“你就不会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