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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对她的心思，早就已经不正常了吗？二哥他，其实比自己还要发现得更早吧？舒究苦笑，许久才终于轻声开口：“……我其实，一直都很自私。”
所以，自私地想要留住她、占领她全部的世界，让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只有自己。
“都他/妈是那丫头惯出来的毛病！”一直有些漫不经心的魏瑾忽然狠狠地爆了一句粗口，神色终于失去了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一下子变得狠戾了起来，“你猜她知道之后，会不会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是她毁了她最疼爱的弟弟的一辈子，然后后悔得恨不得自己去死？”
还用猜吗？舒究在心里苦笑，沉默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以舒窈的性格，那根本就是她一定会有的反应，她永远都不会责怪他，永远都只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按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做兄弟的都该支持你，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你将来要承受些什么？她将来又要承受什么？你又有没有把握能保护她和你自己都不受伤害？我告诉你舒究，”魏瑾突然跨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对面人的衣襟，眼睛一片赤红，“你是我兄弟不假，有事你只要招呼一声，二哥这条命都能交到你手上，但阿窈那丫头，也是我从小就拿来当亲妹子宠的，谁都别想伤她。你要是理智还在，还记得她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地对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二哥！”
“老三，清醒一点，别等到她将来崩溃了，你才后悔。”
……
舒究和魏瑾吵架了，舒窈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意识到的这一点。
下午一觉睡醒的时候，舒窈早就已经把还在生自家弟弟气的事忘了个干净，看了看裹在身上的外套，去房间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舒究，项明枢和魏瑜到时都在，魏瑾也是不见人影。不过那两人反正也都不是小孩子不怕走丢了，舒窈也没太在意，干脆就转身问老板借了厨房，挽起袖子用他们哥几个今天的“战利品”下了厨。
天黑的时候舒究和魏瑾这才一前一后进了屋，舒窈也没多想，伸手就招呼着两人过来吃饭。看起来好像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可一直到晚饭吃到一半，舒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有些异常——好像，格外地沉默，也格外地僵硬。
项明枢和魏瑜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来，项明枢性子温和，平时话却也并不是太多，这时候只是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弟弟，有些担心地皱了眉，魏瑾倒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一察觉气氛不对，张口就想直接问，结果“哥”字才出口，就被自己亲哥凉凉地看了一眼，当即就背后一凉，再也不敢多话，安安分分地低头吃饭。
舒窈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站起身拿了汤勺给几人各自盛了碗鱼汤，也低头安静地吃起饭来。
说是说“农家乐”就是体验乡土气息，但其实到了现在，农家乐也就和度假村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了，除了没有网络以外，房间里电视、浴室之类的基本设施都是一应俱全，而且看起来还颇为干净。舒窈洗过澡换了睡衣，一推开浴室的门就看见自家弟弟正靠着床头坐在自己的床上，电视剧似乎是正放到某个高/潮剧情，音效配得破有些惊心动魄，舒究却只是屈着双臂枕在自己脑后，盯着电视机的眼神有些涣散，找不到焦点。
“小究，怎么了？”舒窈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舒究没说话，只是侧过头微微看了她一会儿，又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慢慢地往后一倒，枕到了舒窈的腿上，就这么躺着从下往上仰视着她。
“累了？”舒窈微有些意外地低头看他。
“姐，我没事。”舒究摇了摇头，安静地任由她继续蹂躏着自己的头发。
“那……你和阿瑾怎么了？”舒窈想了想，和自家弟弟到底还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了出来。这四个人平时好得简直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舒究和魏瑾又都不是小心眼的人，一个比一个稳重，怎么就突然吵架了呢？而且看晚饭时候的架势，这矛盾大概还不小。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会至于闹成这样？
舒究沉默，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回答。
舒窈对着弟弟的时候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耐心，见他皱着眉一脸为难地说不出话来，也不催促，只是伸手仔细地替他理顺了头发，然后就用手指戳了戳他紧皱的眉头。
许久，舒究才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捉住在自己眉头“作乱”的手牢牢包在自己的掌心，目光灼灼地看着上方那张温柔的眉眼：
“姐，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生我的气吗？”
舒究的声音从来都是片清冷，这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带上了几分沙哑，听起来莫名地让舒窈有些心疼。
“不生气啊，”舒窈看他，浅笑，“谁能完全不犯错呢？只要小究知道悔改知道补救就够了。”
如果他补救不了，就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来补救，只要……他不再错下去、知道悔改就够了。
“如果……我不想悔改呢？”舒究盯着她追问。
“既然知道是做错了事，为什么不改呢？”舒窈忽然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意思，微微拧眉。
舒究沉默着看了她了一会儿，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里，微微俯身低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因为……虽然是错的，但那确实是我想做的事，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也会那么做。”
“那么，伤害到别人了吗？”舒窈仰头看他。
别人吗？舒究顿了顿，微微摇头——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半点也不会。
“那就没关系了吧，”舒窈笑，伸手抱住他，“其实，如果没有伤害到别人的话，也不见得就是错的吧？但是你要知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是对是错，终归都是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总要想清楚之后再去做，明白吗？”
她刚洗完澡，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清爽的气息来，她用的是这里提供的沐浴乳，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她的怀抱从来都是带着暖意，温柔而包容……
舒究闭上眼，伸手环住舒窈的腰，微微用力，原本是舒窈把他抱在了怀里，因为身高的关系，舒窈的动作稍稍有些费力，现在他这一用力，两个人的角色立时就来了个调换，原本抱着弟弟的舒窈一下子就被圈进了男人的怀里，以一种被保护被包容的姿态，被他牢牢地拢在了怀里。
“姐，别担心，”舒究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怀里人的头顶，“我和二哥的事，很快就会解决的。”
他知道他做错了事，但是他不后悔。二哥说，不要等到她将来崩溃了才后悔。他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但是他知道如果再不这样做，他一定会后悔，后悔得发疯。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会护着她，只要他还在，就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瘦弱少年，他已经足够强大，能够护着她，不受任何风霜——只要她在身边，他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姐，你会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二哥哥好帅怎么破！】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节课的时候镇住了那帮“熊孩子”，舒窈这天早上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喧闹的课堂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舒窈四下里环视了一圈，果不其然又在靠近教室后门口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某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舒窈微微一笑，打开了投影仪开始上课。
讲台上的视野极好，一眼望去，台下的学生们不管是在做什么，都被舒窈一一收入眼底：玩手机的有，埋头睡觉的有，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的也有——很显然并不是在记笔记就是了。舒窈暗暗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多做为难，她自己也是过来人，大学课堂是个什么样的她再清楚不过了，这帮“熊孩子”好歹还没有说话的，也算是给她面子了，更何况……舒窈的视线落到角落处那个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是不是低头记着笔记的少年身上，浅笑着切到了下一章讲义上——也不是没人认真听课嘛。
凭心而论，其实舒窈的课还是讲得不错的。她知道哲学类的课程一向很少有人会感兴趣，所以在备课的时候有意识地加了一些轶事趣闻，希望能够多少引起一些学生的兴趣。舒窈的年纪本就不比底下这群学生大上多少，再加上说话时也总是笑意盈盈的，让人不自觉地就有了些亲近感，两节课讲下来，效果倒是要比她预料之中的还要好上不少。
下课铃响，舒窈干脆利落地宣布了下课，关了投影仪收拾东西，却突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张整整齐齐打满了字的纸被递到了自己的跟前，标题第一行就是“中国的伦理道德观”几个黑体加粗的大字。
“老师。”对面的男生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声。
舒窈手下没停，一边把讲义和教案统统塞进自己的包里，一边笑吟吟地着看他。
对面的男生似乎是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又喊了一声“老师”，拿着纸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嗯，辛苦你了。”舒窈笑，像是终于看够了他的局促，伸手接过那张纸，粗粗扫了一眼后认真地折好，放进了包里，“回去我会好好看的，你快去上课吧，下节课该迟到了。”
男生顿时就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脸的如释重负，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欺负学生很开心？”舒窈正看着门口无奈地摇头，身旁忽然幽幽的传来了这么一句，舒窈微微侧头，就看见许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讲台边，对着自己翻了个白眼。
“还行吧，”舒窈伸手掸了掸自己的衣摆，似乎对他的“目无尊长”并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