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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地往大厅里去。
宁意安一边给她们让路,一边往花园深处走去,远远的,她看到花园里的一小块空地上,有一个淡黄色的身影在月亮下跳舞。
那位跳舞的姑娘身材纤长,长得算不上十分的漂亮,清秀而已,可是,大大的眼睛有着一股不属于风尘女子的清纯。她跳完一曲,似乎对自己十分的不满意,有些无力地垮下了肩,嘟起小嘴,旁边有小丫鬟忙不迭地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生怕夜晚的寒风会冻坏了她。
“纤纤小姐,都已经跳过好多遍了,我们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小春,我刚刚让你帮我看着,你说我跳得好不好?”被唤着纤纤的姑娘很不自信地拉住丫鬟的手:“说实话。”
小春拼命地点着头,似乎是极力地想要让她相信一般:“当然好了,为了这一次的花魁大赛,您已经准备这么久了,怎么会不好。”
“就是因为准备得太早了,所以现在一点信心都没有。”纤纤索性不练了,一屁股坐到花圃边:“我刚刚去看了她们的表演,都好精彩啊,百合姐姐还跳了一段西域的舞蹈,真是好撩人,我看了都是要动心的,我想今年的花魁一定又是她了呢!”
小春见她心情如此的低落,不由地安慰着:“纤纤小姐,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了,现在的客人都喜欢含蓄一点的姑娘了呢,您这个样子,刚刚好。”
“可是,我的舞蹈被排在后面,等到我去表演的时候,估计客人们也都看累了,他们还会喜欢吗?”
宁意安终于忍不住地站出来,轻摇着手中的扇子,刻意将嗓门放得粗嘎:“的确不会有人喜欢。”
纤纤正好和小春说着话,没有想到会有一个“男人”就这么大喇喇地从花丛后面钻了出来,吓了她们一跳,纤纤连忙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没有说话。倒是小春将她当成了上前来搭讪的寻常嫖客:“这位公子,若要找姑娘请到大厅去吧,我家纤纤小姐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宁意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虽然说天色暗了点,可是,她这身打扮怎么的也是清秀儒雅的公子哥形象,怎么就被这个小丫头看成是会肆意去轻薄姑娘的登徒浪子呢?
“纤纤姑娘误会了。”宁意安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收了扇子:“在下刚刚在前厅正觉得有些闷,所以到后院来透透气,没有想到正好遇到纤纤姑娘花园里练舞,一时好奇,所以贪看了几眼,还希望二位原谅。”
宁意安说得极是诚恳,让小春一时间无话可说,往旁边站了站,纤纤连忙有礼貌地笑了笑,再度鞠躬:“纤纤舞技疏松,倒真是让公子见笑了。”
宁意安勾起唇角:“纤纤姑娘的舞蹈美则美矣,可是的确也是一般,毕竟也是花魁大赛,这样平淡的舞蹈,是会让看客们失望的。”
她说得这样直接,若是换上其它人,早已经拂袖而去了,可是,纤纤的性子好,也不生气,只是淡笑了一下,豁达地耸了耸肩:“看来,我真的是要退出比赛了,也以免让人笑话了去。”
宁意安顺手折了枝头上一簇紫色丁香,放在鼻子下面轻嗅:“如此就轻易放弃了,岂不是更加让人笑话?”
纤纤抬起头来:“那――到底要怎么样做呢?”
宁意安将丁香花送到她的面前:“纤纤姑娘的舞蹈,少了一点――新意。”
这样一说,纤纤更加气馁了:“这支舞是早两个月就排练好的,现在再换已经是不不及了。”
“谁说来不及?”宁意安心血来潮:“我教你一招,绝对会让你挣足眼球。”
“真的吗?”纤纤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宁意安伸舒展自己漂亮修长的双手,轻轻一摇,那簇丁香花便不见了,她笑着,摊开手掌,再往小春的脖子后面随意地一抓,便从她的身后变出了那簇花儿,送到纤纤的面前,献给她。
纤纤和小春张大了嘴巴,看着她将花儿变来变去,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好神奇!”小春不由地拍掌笑起来:“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意安随手将那簇紫色的丁香插在纤纤的发间,看着她们笑咪咪的。没有想到,在大楚国,魔术这种糊弄人的小玩艺儿还真是很受欢迎,她曾经在家里给烟雨表演过几次,害得烟雨一直缠着她,问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纤纤姑娘容貌出众,只要有我的帮助,想要夺得花魁,并不难。”宁意安卖了个关子:“如果我今天晚上助你入决赛,你也要帮我一个忙,如何?”
她是生意人,一时兴起助人为乐只是偶尔为之,可是,若是不开出点条件来,总觉得自己亏了似的。
纤纤听了,似有些为难:“我虽然在这花满楼里呆了三年了,可是,却并不知道这花满楼的老板是谁,他从来不露面,就算露过面我们也不认识,楼里的事也都是交给老鸨去打理的。”
宁意安摸了摸下巴,没有想到花满楼的老板竟然一直是在幕后操纵,可是,若是见不到老板,不知道她的计划还能不能顺利的进行下去,可是,看样子纤纤说的也是实话,宁意安也不想为难她:“没关系,你带我去见你们老鸨也是一样的,请问她叫什么名字?”
纤纤松了一口气,笑咪咪地道:“她叫尤倾城。”
已近午夜时分,花满楼里的客人却是热情不减,姑娘们精彩的表演,带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不断地有人将玫瑰花与珍宝首饰砸向自己喜欢的姑娘。
宁意安回来的时候,烟雨正坐在位子上,边吃边看,手舞足蹈地随着众人起哄鼓掌,已经完全将她这个主子忘到九霄云外了。
“哼,是谁说一定不来的,现在玩得这样开心。”宁意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舞台上有位穿着一身大红劲装的姑娘正在舞剑,她穿得薄透清凉,纤瘦的蛮腰在淡淡的轻纱遮掩下越发地撩人心魄,每一次下腰、转身,都带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连宁意安都不得不承认,她是妩媚的、漂亮的、吸引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071
“小姐,你看这位香梅姑娘,据说是今年最热门的花魁人选呢,你看她的腰多细,神态多媚,我是女人,我都觉得看得热血澎湃呢!”烟雨不自觉地跟着音乐扭动着身子,却没有想到宁意安十分不苟同地哼了一声:“媚俗得很,花魁娘子一定不会是她。”
“你怎么知道?”烟雨可不懂那些琴棋书画,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舞起剑来煞是好看。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信,你再往后看吧。”宁意安也不理她,只专心地看着眼前的表演。
香梅的剑舞过后,便是纤纤姑娘的表演了,没有人报幕,等了好久,才见到有丫鬟们陆续地将大厅里点着的宫灯一盏盏地熄灭了,原本亮如白昼的大厅内,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只剩下舞台上留下的几串灯笼,越发地亮堂了,将小小的舞台照出一团小小的光影来。
正当有客人开始大声抗议的时候,一串乐声响起,让喧闹的人群登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舞台。
舞台中央的光晕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窈窕的身影,她身穿着一袭淡黄色的纱裙,双臂扬起,缠绕在臂间的轻纱也无风自舞,在音乐的配合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舞得轻盈,似蝴蝶停留在花间,再美的姿态,也只是一瞬,便跳跃开来,在灯火的映照下如梦似幻,细细看去,又像是在与烛影玩着你追我逐的游戏一般。
乐声婉转动人,舞台上的灯又被点亮了几盏,这下子人们能够看得清舞蹈者的面目了,却发现她的脸上蒙着半透的薄纱,似能看清,又仿佛看不真切,只有那一双如水的眸子,那样清亮灼人,带着几分清纯几分妩媚,轻轻扫过众人,便像是一只最轻最软的鹅毛,扫过众人的心尖,酥□□痒的,恨不能立时上前去,扯开了她的面纱,让人看个真切明白。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宁意安闲适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喝着茶,而身边的烟雨,手里拿着点心,却忘了往嘴巴里送,生怕多眨一下眼睛,都会错失最美好的那一瞬间似的。
灯光再盛,乐声也由婉转悠长而变得清越,纤纤挥舞出手中的轻纱,那双臂上缠绕的素纱便随着她的动作优雅地落地,露出她紧窄的衣袖,她伸出雪白的双臂,明明空无一物的双手,合在一起轻轻地揉搓,竟然有大片的白色花瓣从她掌心飘落,再随手挥舞,那些花瓣儿如同一片片飞舞的雪花一般,飞扬开来,将她窈窕纤弱的身子包裹在一片密密的花雨中,待到那片花雨落了地,她再一扬左手,又挥出一阵白雪纷飞般的花海,再一扬右手,那些花儿纷扬得越发欢畅,她高举双手旋舞着,那些花瓣儿便像有了生命一般,从她的身体里迸飞出来,一时间,这种奇幻的场面在灯火的照耀下美得让人屏息……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徒手变出这样多的花瓣来,纷纷扬扬的,带着芬芳的气息,一瞬间便掳获了所有人惊叹的目光……
一舞结束,舞台上的灯火熄灭,大厅里又重新恢复了光明,众人再抬眼望去,舞台上哪里还有纤纤的影子,人人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是不是哪位误落凡间的精灵。
一个娉婷袅袅的身影见此情形,拎着裙摆走上台去:“刚刚纤纤姑娘的一舞,各位可还满意?”
这下子,在场的人才纷纷回味过来,手里凡是还执着花朵的,纷纷向台上抛去,没有花朵的,也都掏了银子、解了身上的玉坠子,往台上送,看得宁意安直摇头,这些有钱人家的子弟,都只会在这里纸醉金迷,女人家随意一个小小的把戏,都可以让他们疯狂地一掷千金,可是,两岸灾民流离失所、涌入京城的时候,却不见他们肯施舍一钱银子。
宁意安合上茶杯的盖子,心里安稳了很多,看来,这笔善银,她是非挣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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