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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并用的挂到单寒桀的身上。
“爸爸,抱!”
一口喊了几声,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泛着明显的惊慌。
软乎乎的小唇瓣还特别讨好的凑上前,亲到了单寒桀的脸上。
“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单寒桀得意一挑眉峰,伸手托着小家伙软糯糯的身子,一甩臂,小家伙就骑到了他的肩膀上。
陪着小家伙玩了好一会儿,才让保姆抱他下去吃饭。
“单寒西拒绝了。”
“啊?”
秦优璇一直看着被保姆抱走的儿子,正准备跟上去自己喂他吃饭,听见单寒桀的话,脚步一顿。
错愕的回过头,有些愣。
是她刚才听错了吗?
“单寒西醒了,也拒绝了第五择闲的治疗。”单寒桀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深邃的黑眸,氤氲着一抹深沉。
“……你是因为这个,才突然跑过来跟霆野玩?”
“我陪自己的儿子需要理由?”单寒桀蹙眉。
“……”
好像真的不需要。
秦优璇摸了摸鼻子,坐到了沙发上,“第五择闲说他活不过一个月,我们也亲眼看见了他的情况,单寒西是真的一心求死吗?”
现在不是他求着单寒桀救,是单寒桀主动松口了,单寒西到底还在纠结什么?
有什么理由,比活着重要?
秦优璇真是想不明白。
正文 1997。第1997章 他们说你是我哥哥
“他不信我。”单寒桀眸光微闪,淡漠的启唇,扭头看了秦优璇一眼。
“换成是我,我也不会信他。”
不止这样,以他的骄傲,就是死,也不会接受仇人的救治。
单寒西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男人的想法,永远跟女人不一样。
活着固然重要,但有尊严的活着,更重要。
否则还不如死了……
“叩叩——”
“桀少,医院方面有新的消息传回来。”耀大步的走进房间,恭敬的俯身,“单寒西拒绝了择闲少爷的治疗,却提出想要单独见一见少奶奶。”
“见我?”
秦优璇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底的惊讶显而易见。
他们都守在手术室外几个小时,也没见到单寒西。
现在单寒西却突然主动想要见她,连秦优璇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让他死了那条心,否则我不介意提前送他一程!”单寒桀咬牙切齿。
不想活了,却像单独见秦优璇,单寒西想要跟她说什么?
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
耀没想到单寒桀会有这么大的怒气,连多问都不敢,转身就下去处理了。
房间里,一片低气压在蔓延。
秦优璇只是安静的坐在单寒桀的身边,没有急着开口。
单寒西拒绝治疗的时候,他都没有动怒,怎么一听见单寒西想要见她,就气成这样了?
秦优璇还来不及问,就见耀又匆匆回来了。
“桀少,西少说了,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他只是想要见见少奶奶,请你看在他小时候喊过你一声哥哥,成全他最后的心愿。”
“……”
秦优璇身体一震,扭过看向单寒桀。
已经彻底说不出话。
单寒西到底想要跟她说什么,居然连小时候的事情都翻出来跟单寒桀讨人情了?
那样子,生怕单寒桀会反对。
秦优璇从来没有见过在单寒桀面前态度这么卑微的单寒西……
“现在才当我是哥哥,也不嫌太晚。”单寒桀冷哼。
真当他是哥哥,就不该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他的女人。
单寒桀出口的话,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神色却有些恍惚。
身侧的手,却无声的握成拳。
随着单寒西的提醒,眼前仿佛拉开了一道幕帘。
时光倒退回了他第一次踏进单家的时候。
一个鄙夷的私生子,连佣人都没有正眼看他和他妈妈,只有单寒西,挣脱管家的手,一下子就跑到了他面前。
冲着单寒桀就是很直接的一句,“他们说你是我哥哥,可我妈妈说我没有兄弟。”
就这么一句话,单寒西居然还惦记了这么多年。
那根本不算承认他这个哥哥,更像是质问。
质问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单寒桀当时根本来不及跟他说话,单寒西就被管家着急的带下去了。
单寒桀永远都记得,单寒西最后回头望向他的那一眼,有着好奇、期待……唯独没有鄙夷。
单家唯一一个,没有因为他是私生子,对他投以白眼的人。
或许是他们那个时候都还小,根本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
正文 1998。第1998章 我让人送你过去
如果单寒西早知道单寒桀会颠覆他的世界,或许当时也会跟所有人一样,厌恶他这个哥哥……
“第五择闲回来了吗?”
单寒桀蓦地启唇,声音里,是旁人都能轻易察觉的异样。
“回桀少,正在回来的路上,单寒西的人根本不让择闲少爷和芮婳小姐靠近,只逗留了一会儿,两人就决定回来了。”
耀恭敬的解释。
话音刚落下,就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五择闲白色的身影,带着一丝冷意,飘进了房间里。
手上的药箱,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
他的身后,跟着芮婳,两个人的神色都很冷淡,却又透着一丝凝重。
“看来你们都知道,我们被轰回来了,单寒西根本不怕死。”第五择闲提步上前,俊逸的身影陷进沙发里。
单手支着头,眼底的恼怒,一目了然。
从来都是求着他第五择闲出手的人,第一次,他主动送上门,居然还被人赶了出来。
第五择闲没把医院夷成平地,真是奇迹。
“他的病情,真的到了最后一口气?”单寒桀眸光一闪,身子微微坐正,就连脸色都变得深沉。
“照我看八九不离十,我以为他能扛一个月,是当他不想死,现在看来,他是一心求死,谁也拦不住。”
第五择闲冷冷的说一句,示意管家给他倒酒。
端起红酒杯,一口喝到底。
看样子,被单寒西的态度气得不轻。
“就他这样的,就是不想死了也千万别找我,我怕我忍不住直接把他弄死!”
“单寒西的人刚把桀的意思转达,单寒西就让人把我们请出了医院,我不甘心,还拉着第五择闲重新进去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芮婳咬了咬唇,“他好像真的不怕死。”
或者说,就是在等死。
白费了她硬拽着第五择闲又进去被嫌弃了一回,第五择闲这只傲娇的孔雀,走哪里都是别人求着他救命,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待,一下就黑脸了。
要不是顾忌芮婳在,早都翻脸了。
“我去看看他?”
沉默的良久,秦优璇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澄亮的猫眸,定定的看着单寒桀的方向。
他们都不知道单寒西在想什么,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接近单寒西的机会。
或许她见到人了,能说上话,会让单寒西改变主意。
“你想劝他接受治疗的话,最好省省心,我看他那个样子,是一心找死。”第五择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捏着杯子的手还透着怒气。
“照我说,直接把人劫了,一剂药下去,让他成了植物人,比什么都快捷方便。”
“……”
他们现在讨论的是救人,到了第五择闲那里,就直接变成了杀人。
“你想去见他?”
单寒桀伸手端起桌子上的另一杯红酒,长指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盯着面前暗红的的酒液,眼神冷的仿佛淬了血。
“我想去试试。”
“好。”单寒桀薄唇微启,微微抬起头看向秦优璇,眼眸深邃,“我让人送你过去。”
正文 1999。第1999章 我准备了一大堆的话
秦优璇是一个人抵达医院。
“少奶奶,前面就是重症监护室,西少的人都守在外面,根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属下只能送你到这里。”
耀站在楼道里,目光落到前面的病房门口。
“好。”秦优璇点点头,脚步没有停,继续的朝前。
目光望向前面,脸上淡淡的神色,平静的波澜不兴。
刚靠近病房,就被人拦下来了。
“少奶奶。”
看见是秦优璇,助手显得很高兴,从旁边挤到了秦优璇的面前,将旁边的保镖都推开了。
“都让我让开,眼睛都瞎了!西少交代过,谁都能拦,唯独少奶奶。”助手恭敬的朝着秦优璇俯了俯身,“快,给少奶奶准备无菌衣。”
秦优璇猫眸眯了眯,看着助手恭敬的态度,再回想到第五择闲说他没被轰出去的画面,心里说不出的疑虑。
单寒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秦优璇的动作很快,换好衣服,才跟着助手进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人走在路上的脚步声,还有仪器发出的嘀嘀声。
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和静谧。
没有阳光,没有鲜花……
这里跟普通病房比起来,就像一个被隔离的空间。
一个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他好像睡着了。”
秦优璇走上前,只见单寒西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着,英俊的脸庞微微侧着,脸上还带着呼吸器。
呼吸器挡住了他脸上的疤痕,长长的睫毛耷拉在眼睑上,很长很卷。
安静下来的时候,身上的戾气全都不见了。
静静的躺着,就像一个等待被公主吻醒的王子。
像是被秦优璇的说话声惊动,单寒西的睫毛动了动,蓦地掀开眼睛。
看清站在面前的人,子瞳一紧。
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
“西少,请稍等。”助手招呼了一声,立时有医护人员上前,替他取下了呼吸器。
然后多余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秦优璇。
单寒西双手撑在床沿,想要坐起身。
秦优璇就站在前面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在摘掉呼吸器之后,就映入眼帘。
发白的唇色,透着一抹死寂。
迟疑了几秒,秦优璇才靠近他身边,伸手扶了他一把,将枕头垫到他的身后,让他能舒服的靠在床头。
“……那里有椅子。”单寒西微怔过后,指了指旁边。
示意秦优璇也可以坐下来。
秦优璇拿过椅子,二话不说就坐好了。
抬起头,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