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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先生人在哪里?”
“他……”
见张婶一脸为难,妇产医生脑洞大开,想当然地觉得白之音的身份是情人,还是被金主遗弃的那种。不再追问,她收起单子,面无表情地说,“病人发高烧,身体比较虚弱,我们安排她留院观察两天。”
“那孩子呢?有没有事?”张婶追问。
“孩子没事。”妇产医生撇了撇嘴,暗嘲情人不好当,病成这样金主不出现就算了,连个下人都只担心孩子安慰。
说来,这医生真是误会了张婶。她之所以关心孩子,一来是出于关心,二来则是希望用孩子把沈牧梵叫回来。在她看来,先生就算再生气,要是孩子有事,他应该会不计前嫌立即赶过来。
不过,孩子没事更好。
长叹口气,张婶跟着护士送白之音到病房。一进去,她就傻眼了,“这么多人?”
这是间普通病房,里面摆着八张床,已经住了7个人,只剩下最角落里的一张床空着。张婶觉得,让堂堂沈氏集团主席的夫人住这里,实在太委屈了点。
护士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径直推着白之音往角落去。张婶着急,便扯了扯她的袖子,“护士,有没有单人房?我们可以加钱?”
这下,护士总算搭理她了,不过送上的是一记白眼。“我们这里是公立医院,除了特殊病人,所有观察病房都这样,你要是嫌条件不好,可以去私立医院。”
见张婶被噎得说不出话,护士才指挥护工帮白之音过床。可接下来扎针抽血时,也不知是白之音血管太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连着扎了好几次都没找准血管,把张婶心疼得不行,想叫她小心点,却被一旁的司机拉住,示意她别吱声。
在第六次尝试后,她总算找对位置,而白之音手臂手背已留下一片乌青。
等护士离开,张婶盯着那片淤青担心不已,“待会儿先生看到,指不定要多生气呢。”
然而,她没预料到,沈牧梵他看不到,也不会生气,因为他压根就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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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音从昏睡中醒来已是下午。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抬手想挡住刺眼的灯光才发现手臂酸疼得厉害,令她抑不住抽了口气。
即时,一道熟悉并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太太,你醒了?”
张婶倾下的位置正好挡住灯,逆着光白之音看了好会儿才辨出她的容貌。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她哑声问,“这是哪儿?”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卧室的床上,可这里的一切都太陌生。
“这里是医院,你发高烧了。”张婶关切地问,“太太,你想喝水吗?”
等她点头,张婶托着她的背将她扶起来,再把水喂到她唇边,“小心点。”
白之音咕咚灌下一口,温暖的水滑过喉咙,润泽了干得冒烟的嗓子。连喝了几口,才恍惚觉得凝滞的血液流淌起来。她撑着床边的栏杆,慢慢挪直身子,靠在床头,气喘吁吁地问,“我睡了多久?”
“你早上进医院的,现在已经快3点了。”
白之音哦了声,视线掠过周遭的环境,没有想见的身影,可还是忍不住问,“先生呢?”
张婶脸上的无措没有逃过白之音的眼,她的心霍地空了下,酸酸的疼。他果然是不想见她,连她生病了都不肯来。
似是不忍心她失落,张婶随口扯了个谎,“公司有急事,先生刚走。”
白之音无力地牵了牵嘴,没有拆穿张婶善意的谎言。他一定没来过,倘若他来过,就算不留下来照顾她,也一定会安排她转院到条件更好的病房。
她眼睛湿润起来,原来他真的不想再见自己。
张婶见状也不知该怎么劝,只好转开话题,“太太,你饿不饿?我给你熬了粥。”
“你放着吧。”白之音身子下滑,拉过被子蒙住脸,“我累了,想睡会儿。”
这刚醒怎么又睡啊?张婶心里这么念叨,嘴上却耐心地劝道,“多少吃点吧,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啊。”
孩子?白之音抓着被单,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扑簌掉下,一滴滴浸入被单里。
张婶劝了半晌,看她不为所动,只好作罢。放下保温盒,她对着白之音的背影交待,“那你再睡儿,想吃的时候再吃吧。”
可是,直到晚上护士来赶家属回去,白之音都只是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不吃不喝,甚至不动。
回家路上,张婶回忆起下午她向先生汇报情况时,他暴躁的回答,“是她叫你给我打电话的吧?告诉她别在我面前耍这些把戏。”
从先生的语气中,她听得出两人决计闹得很厉害,先生摆明了不想理太太。但白之音的情况实在是……左思右想,张婶还是鼓起勇气给沈牧梵打了电话。
“先生,你还是来看看太太吧,她……”
“我不是说了,我不想再听到她的任何事。”沈牧梵不耐地打断她的话。
隔着话筒,张婶也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知道说下去会惹他不高兴,但女人的同情心最终占了上风,咬牙一鼓作气地说道:“太太一天没吃东西了,烧也没退,再这么下去对孩子不好。”
听到她一天没吃东西时沈牧梵的心像是被蛰了一下,可听到孩子两个字,心疼又被愤怒代替。
“她想饿就饿吧。”他以几近爆吼的语气扔下一句话,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张婶拿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不可置信。过了好会儿,她茫然地望着前方,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
这些日子,先生对太太有多宠多爱她是全看在眼里,怎么短短一天功夫就全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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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梵对白之音态度不善,但作为下人,张婶坚持做好本分。第二天,她起早炖好鸡汤赶到医院。刚到楼上,就看见白之音住的病房外站着几个护士,其中一个看到她,惊呼出声:“8床的家属在哪儿?”
8床?8床不是太太的的病床吗?
没等她摸清状况,昨天扎针的护士就朝她跑了过来,面色不善地质问,“你来得正好,你们家太太去哪里了?”
“太太?”张婶一脸雾水,“不是在病房里?”
护士拉下脸,气急败坏地吼道,“她不在,我们查房时发现她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写了快4千字,但是修文时候发现那样写太虐了,所以删掉了,让我想想后续。
大家看着
第56章
护士的话让张婶懵了;什么叫不见了,昨晚走的时候;太太不是还好好地躺在床上睡觉吗?
“她会去哪里?”她脱口地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不好好待医院乱跑什么啊?”值班期间不见了病人;护士恼火得很。
张婶被她这么一吼,再联想护士昨天生硬的态度;脾气也上来了。“人是在医院不见的;我不问你问谁?”
不等护士抢白;她脖子一仰;大声说:“你别跟我横横,她可是沈氏集团主席的未婚妻;我们家先生每年都给你们医院捐很多钱,要是不把人赶紧找回来,等他来有得你们好看。”
一听白之音的身份,护士长忙出来打圆场,“你也别急,我们已经派人在找了,就是想问问你,看看她有没有提过会去哪里?”
“没提过。”昨天太太一直在睡觉,压根没跟她讲过几句话。
看她提供不了有用信息,鉴于白之音的身份,护士长只好向院长做了汇报。院长一听是沈牧梵的未婚妻,一面加派人手去找,一面亲自给沈牧梵打电话。
沈牧梵昨晚在happyhour灌了一夜的酒,宿醉的后果是头疼欲裂,院长来电话时,被吵醒的他眉头拧得能挤出水来。
“谁?”
单单一个字已让院长感受到他的火气。虚咽了口口水,院长自报家门,“沈先生你好,我是玛丽安医院的院长,邹铭。”
玛丽安?这不是她住的医院吗?这女人又搞什么名堂?
烦躁地翻了个身,他把手臂压在胀痛的额头上,语调生硬地问,“有什么事?”
正如张婶所说,沈氏每年都会向医院捐款,邹铭跟他虽谈不上朋友,但也见过很多次面,印象中沈牧梵是非常绅士有礼的人,这样直愣愣的问话,让邹铭很是惊讶。而且,按理他应该知道未婚妻在玛丽安,自己已报了家门,他怎么还一副很不耐烦的语气,莫非那个家属是瞎扯,只为了虚张声势?那个病人根本不是什么未婚妻。
邹铭越想越觉得可能,不是妄自菲薄,沈氏主席的未婚妻怎么会来他们这种公立医院,就算情急之下送来,也绝对不会住普通房,老早打电话要求换贵宾房了。
鉴于沈牧梵映射出的怒气,邹铭决定不再招人烦,话锋一转,笑着说,“我们下个月有一个关注白血病儿童的慈善晚会,希望邀请您能出席。”
听到事情无关白之音,沈牧梵居然有一丝失落。他按了按眉心,语气有几分缓和,“你跟我助理联系吧,如果时间允许,我会来。”
“好、好。”邹铭笑盈盈地应道,“那就不打扰您了,再联系。”
沈牧梵嗯了声,切断电话。再拖来被子蒙住脸,想继续睡回笼觉,可十几分钟后他忽然烦躁地扯开被子,抱住头深深吸了两口气,拿手机按下一个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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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张婶正被院方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他们居然怀疑她撒谎,不相信太太是沈牧梵的未婚妻。
“我们家太太就是沈牧梵的未婚妻。”她愤愤地强调。
刚才被她吼过的护士轻蔑一笑,对一旁的同事说,“这人还真是好笑,非要冒充有钱人,昨天还跟我讲什么换病房,要是真有钱,直接换私立医院好了。”
张婶被气得说不出话,抚了半天胸口才匀过来气。“我不跟你们争,不管她是谁太太,现在人在医院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