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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础!�
离夜摇了摇头,才又说道:“都说命由天定,”终于转过头看向璟燚,眼中有些淡淡的赞赏之意,“璟燚,你既连天也不信,这预言不过是一些无聊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浅浅的讽刺之意。
一瞬间,璟燚有些愣然。
不仅是因为那有着惊人意义的话,还因为那话语中仿佛清晰可辨的情绪。
璟燚的愣然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眼前的人依然是一副平静而深沉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不过是错觉。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吧。”压下心中的疑惑,璟燚感概道。
“那些人的想法与你何干?”平静的话语,却透漏出浑然天成的傲然。
离夜说完,也不等璟燚回答,竟自朝前走去。
璟燚看着离夜逐渐远离的背影,耳边却一直回荡那淡淡的一句“那些人的想法与你何干”,心中有豁然开朗之感。
本是爱恋,却有自己也不明白的倾慕,即使对于他,自己可能还是一无所知。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不是吗?
今日却多了些惺惺相惜之感,带着久违的温暖。
既然天下人从未管我死活,我又何必在意天下人。
没想到时值今日,还会迷惘。
果然,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特别的吧。
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离夜,两人并排走着。
听声音已知璟燚跟了上来,该是相通了吧。
离夜在心中叹息一声,看着悠悠飘落在身边的黄叶,突然问道:“璟燚,你的答案找到了吗?”
“恩。”应该算是找到了吧。
“可是,”离夜突然转过身,伸手拿下一片方才飘落在璟燚发间的黄叶,幽幽道,“你却依然迷惘。”肯定的话,淡然的陈述。
璟燚忽然感觉自己被噎住了,不仅因为离夜刚才充斥着暧昧的举动。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离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如记忆中令人心悸的寒潭,宁静仿佛永远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其实,璟燚一直很奇怪,明明让人从心底起了一层寒意,却为什么还是让人觉得内里波光潋滟,没有丝毫实质的寒冰的锐利?
没等璟燚仔细分辨离夜眼中的情绪,离夜率先转过了头,似完全不在意方才那暧昧的动作。
“其实迷惘也没什么不好。”幽幽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下意识的问句。
“你觉得这是什么?”没有回答璟燚的话,只把方才还没扔下的黄叶轻轻举到璟燚眼前。
“枯叶啊。”虽然不太明白离夜的意思,璟燚还是在看了一眼后飞快回答了。
听了璟燚的话,离夜没有立刻说话,只把手又向璟燚眼前递了递,才说道:“你在仔细看看。”
惊讶于离夜的坚持,璟燚不敢怠慢,凝神仔细看去。
这才发现,这哪是枯叶,分明是一只蝴蝶——枯叶蝶。
想到自己竟将一只蝴蝶认作枯叶,不由有些羞窘。
看璟燚的脸色,已知晓他已然看出来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只留下一句:“这枯叶蝶可不会迷惘。”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奇异的,就在他出口的刹那,璟燚就瞬间明了了其中的含义。
枯叶蝶,枯叶蝶,到底是叶还是蝶?
蝶为了隐藏了自己而伪装成枯叶,但是,到了最后,蝶竟然真的成了叶,埋葬在这一片黄叶中。
枯叶蝶不会迷惘。
叶终究只是手段,并不是真实。
迷惘,说明心中还是质疑。
枯叶蝶也许到了最后,连自己都会还是怀疑自己到底是叶还是蝶吧。
然而,怀疑总是比连自己也认为自己变成了一片枯叶,或者单纯就认为自己只是一只蝶来得强吧。
枯叶蝶,本该是一种境界,既是蝶,亦是叶。
第二十三章
璟燚几乎就在站在房门外的那一刹那,就立刻察觉到屋里有人。
脑中闪过几个念头,璟燚眸中厉色一先,伸手推开了门。
果然是有人。
屋内的椅子上,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静静地坐着,男子的面目犹如刀刻般俊美,掩不去的狂傲,遮不住的尊贵。
男子一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本是专心一意地看着手中茶杯翻转,却在璟燚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眼中的狂傲尽去,望着璟燚的眼中尽着痴迷。
几乎也是在看见男子的那一刹那,璟燚就一直微皱着眉头:“你来这儿做什么?”
察觉到璟燚语义中的厌恶,男子竟是混不在意,笑着答道:“凌,我来这儿,自然是来你啊。”
“那你现在看了,可以滚了。”璟燚毫不客气地说道。
男子有些苦涩地笑了笑,突然,眼中一缕狠戾闪过,身形一闪,向璟燚袭来。
璟燚快速闪过男子的袭击,眨眼的功夫,两人已交手十几招,璟燚的眸中已凝成寒冰。
璟燚随手拂开男子的攻击,一手凝气向男子胸前拍去,男子险险避开,不想却开始被掌风的余力伤到。
男子倚着墙咳嗽一声,嘴角已挂上血丝。
“凌,恭喜你功力又是大进。”男子一手拭去嘴角血迹,不甚在意地说道。
璟燚冷冷地看着倚着墙,有些狼狈的男子,道:“你可以滚了。”
“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男子心中一痛,却低低地笑了,“还是,你怕我见到什么你不希望我见到的人?”
几乎就在同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掐上了男子的脖子,男子的背被狠抵在墙上,不由得一声闷哼。
“慕容清,你找死。”眼中已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男子竟然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慕容清。
惊讶于璟燚眼中的嗜血,手有些发颤。那是一种本能,生物在可能濒临死亡时表现出的一种本能。
只是,心却在这时更痛了,这样的心痛竟然压过了那样的本能。
“你就那么害怕我见到他吗?”慕容清痴迷地望着璟燚近在眼前的绝致容颜,感觉颈间的手又紧了紧,却仍旧在意地继续道,“还是,你怕我告诉他……咳……”终于还是克制不住,闷声咳了起来。
颈间的手,指甲怕是已经嵌肉里了,看着璟燚眼中愈加翻腾的杀意,慕容清心中竟然一阵快意,继续说道:“凌,就那么害怕,我告诉他,从一开始,你的一切都是骗他的吗?”终于把话说完,颈间的手也已经紧得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要再说了。”冰冷的声音,脸色已不可控制地发白。
心痛得令人发狂,为自己,也为他。
当慕容清走进房中的时,那人还是悠然地躺在塌上,看向他的眼中的却是十足的戏谑。
“我实在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清越的声音,悠悠说来,本是很悦耳的,却让人莫名的火大。
慕容清一口气闷在心里,终究叹息一声,他确实也没说错什么,明知道那人讨厌听,却控制不住地一直说。
走到一边,拿出了一瓶药,倒出了一粒服下。
平息了一下翻腾的内息,这才走到桌边坐下,随手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喜欢上别人了。”闷闷地出声。
“所以呢?”话语中有些笑意。似是没料到,慕容清半晌没说话,一出口就是这么一句,活像个被丈夫抛弃的深闺怨妇。
听出了对方话语中掩不住的笑意,慕容清又是一阵气恼。
以那人的本事,自己方才出去,哪怕说了几句话,怕是也清清楚楚,现在居然在这儿给他装傻。
对方终于不再调笑,幽幽叹息一声,道:“所以,你就忍不住地去找他了?”虽然是疑问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玥,你该明白,我忍不住,真的忍不住。”越来越小声的话语,仿佛不能承受那灭顶的痛苦。
塌上被叫做“玥”的男子看着慕容清痛苦的脸,突然一阵恍惚,仿佛很多年,也有个人这样无助地叫着“玥”。
没有注意到塌上人神色的变化,慕容清继续说道:“他是真的想杀我,为了那个人。”最后几个人,慕容清说得咬牙切齿。
塌上人收敛了一下有些分散的心神,慢慢地坐起身来。
阴影中的面目终于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与璟燚柔美的艳丽不同,却也是绝色倾城。
然而,这并不是让人最惊讶的。
最让人吃惊的是,这人现在本不该出现在这儿。
如果,当天和南宫澈一起进入后院的人任何一个在这儿,只怕已惊呼出来。
那绝世的容颜,耳上挂着的锁情坠,赫然就是当年的寒帝——慕容寒玥。
难怪慕容清会叫他“玥”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轻轻叹息,又想起什么,正色道,“那个人,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慕容清毫不犹豫地反驳。
“你当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