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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土曜日 即星期六。旧时有一种来源于古巴比伦的历法,称七曜历,以日、月和火、水、木、金、土五星代表一个星期的七天,日曜日为星期日,月曜日为星期一,其余依次类推。
〔3〕 中华民国之用阳历 一九一二年二月十七日,袁世凯以“新举临时大总统”名义发布通告:“自阴历壬子年正月初一日起,所有内外文武官行用公文一律改用阳历”。同年二月二十三日,南京临时政府内务部奉孙中山令将新编的阴阳合历历书颁行全国。
笞二百系笞一百之误〔1〕记者先生〔2〕:
我在《又是古已有之》里,说宋朝禁止做诗,“违者笞一百”,〔3〕今天看见副刊,却是“笞二百”,不知是我之笔误,抑记者先生校者先生手民〔4〕先生嫌其轻而改之欤?
但当时确乎只打一百,即将两手之指数,以十乘之。现在若加到二百,则既违大宋宽厚之心,又给诗人加倍之痛,所关实非浅鲜,——虽然已经是宋朝的事,但尚希立予更正为幸。
某生者鞠躬。九月二十九日。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四年十月二日《晨报副刊》。
〔2〕 记者先生 指孙伏园。
〔3〕 关于宋朝禁止做诗,违者笞一百的故事,见宋代叶梦得《石林避暑录话》卷三:“政和间,大臣有不能为诗者,因建言诗为元绑学术,不可行。李彦章为御史,承望风旨,……请为科禁。……何丞相伯通适领修敕令,因为科云:”诸士庶习传诗赋者杖一百‘。“
〔4〕 手民 指排字工人。
文学救国法〔1〕
我似乎实在愚陋,直到现在,才知道中国之弱,是新诗人叹弱的。〔2〕为救国的热忱所驱策,于是连夜揣摩,作文学救国策。可惜终于愚陋,缺略之处很多,尚希博士学者,进而教之,幸甚。
一,取所有印刷局的感叹符号的铅粒和铜模,全数销毁;并禁再行制造。案此实为长吁短叹的发源地,一经正本清源,即虽欲“缩小为细菌放大为炮弹”而不可得矣。
二,禁止扬雄《方言》〔3〕,并将《春秋公羊传》《谷梁传》〔4〕订正。案扬雄作《方言》而王莽篡汉,〔5〕公谷解《春秋》间杂土话而嬴秦亡周,〔6〕方言之有害于国,明验彰彰哉。扬雄叛臣,著作应即禁止,公谷传拟仍准通行,但当用雅言,代去其中胡说八道之土话。
三,应仿元朝前例,禁用衰飒字样三十字,仍请学者用心理测验及统计法,加添应禁之字,如“哩”“哪”等等;连用之字,亦须明定禁例,如“糟”字准与“粕”字连用,不准与“糕”字连用:“阿”字可用于“房”字之上或“东”字之下,〔7〕而不准用于“呀”
字之上等等;至于“糟鱼糟蟹”,则在雅俗之间,用否听便,但用者仍不得称为上等强国诗人。案言为心声,岂可衰飒而俗气乎?
四,凡太长,太矮,太肥,太瘦,废疾,老弱者均不准做诗。案健全之精神,宿于健全之身体,身体不强,诗文必弱,诗文既弱,国运随之,故即使善于欢呼,为防微杜渐计,亦应禁止妄作。但如头痛发热,伤风咳嗽等,则只须暂时禁止之。
五,有多用感叹符号之诗文,虽不出版,亦以巧避检疫或私藏军火论。案即防其缩小而传病,或放大而打仗也。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四年十月二日《晨报副刊》,署名风声。
〔2〕张耀翔在《心理》杂志第三卷第二号(一九二四年四月)发表的《新诗人的情
绪》一文中说:“‘感叹’二字,……失意人之呼声,消极,悲观,厌世者之口头禅,亡国之哀音也。”他对新诗所用的感叹号加以统计后又说:感叹号“缩小看像许多细菌,放大看像几排弹丸。
所难堪者,无数青年读者之日被此类‘细菌’‘弹丸’毒害耳。“
〔3〕 扬雄(前53—18) 字子云,成都(今属四川)人,西汉文学家、语言文字学家。汉成帝时他任给事黄门郎,王莽篡汉,又做了王莽新朝的大夫。《方言》,搜集西汉各地方言和异体字编辑而成的辞书,共十三卷。
〔4〕 《春秋公羊传》 相传为战国时齐人公羊高解释《春秋》的书,传文多用齐语。《谷梁传》,相传为战国时鲁人谷梁赤解释《春秋》的书,传文多用鲁语。《春秋》,春秋时鲁国的编年史,记载鲁隐公元年至鲁哀公十四年(前722—前481)二四二年间鲁国的史实,相传为孔丘所修。
〔5〕 王莽篡汉 王莽(前45—23),字巨君,东平陵(今山东历城)人,汉孝元皇后侄。西汉初始元年(9)篡汉称帝,国号“新”。
〔6〕 嬴秦亡周 指东周赧王五十九年(前256),秦昭襄王灭周。
〔7〕 “阿房” 即阿房宫,秦始皇建造的宫殿。“东阿”,地名,即今山东阳谷阿城镇,春秋时鲁庄公与齐侯会盟地。
一九二五年
通讯(复孙伏园)〔1〕伏园兄:
来信收到。
那一篇所记的一段话,的确是我说的。〔2〕迅。
备考C:
鲁迅先生的笑话 Z。M。读了许多名人学者给我们开的必读书目,引起不少的感想;但最打动我的是鲁迅先生的两句附注,他说:
少看中国书,其结果不过不能作文而已。但现在的青年最要紧的是“行”不是“言”。
只要是活人,不能作文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因这几句话,又想起鲁迅先生所讲的一段笑话,他似乎是这样说:
讲话和写文章,似乎都是失败者的征象。正在和命运恶战的人,顾不到这些,真有实力的胜利者也多不做声。譬如鹰攫兔子,喊叫的是兔子不是鹰;猫捕老鼠,啼呼的是老鼠不是猫;鹞子捉家雀,啾啾的是家雀不是鹞子。又好像楚霸王救赵破汉,追奔逐北的时候,他并不说什么;等到摆出诗人面孔,饮酒唱歌,那已经是兵败势穷,死日临头了。最近像吴佩孚名士的“登彼西山,赋彼其诗”,齐燮元先生的“放下枪竿,拿起笔干”,更是明显的例了。
他这一段话,曾引起我们许多人发笑,我把它记在这儿。
因为没有请说的人校正,错误的地方就由记的人负责罢。
〔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三月八日《京报副刊》,在Z。M。文后,原无标题。
〔2〕 参看《华盖集。后记》,按Z。M。系北京师范大学学生,原名未详。
为北京女师大学生
拟呈教育部文二件〔1〕
一
呈为校长溺职滥罚,全校冤愤,恳请迅速撤换,以安学校事。
窃杨荫榆〔2〕到校一载,毫无设施,本属尸位素餐〔3〕,贻害学子,屡经呈明 大部请予查办,并蒙 派员补校彻查在案〔4〕。从此杨荫榆即忽现忽隐,不可究诘,自拥虚号,专恋金,校务遂愈形败坏,其无耻之行为,为生等久所不齿,亦早不觉尚有杨荫榆其人矣。不料“五七”国耻〔5〕在校内讲演时,忽又祠然临席,生等婉劝退去,即老羞成怒,大呼警察,幸经教员阻止,始免流血之惨。下午即借宴客为名,在饭店召集不知是否合法之评议员数人,于杯盘狼籍之余,始以开除学生之事含糊相告,亦不言学生为何人。至九日,突有开除自治会职员……等六人〔6〕之揭示张贴校内。夫自治会职员,乃众所公推,代表全体,成败利钝,生等固同负其责。今乃倒行逆施,罚非其罪,欲乘学潮汹涌之时,施其险毒阴私之计,使世人不及注意,居心下劣,显然可知!继又停止已经预告之运动会,使本校失信于社会,又避匿不知所往,使生等无从与之辩诘,实属视学子如土芥,以大罚为儿戏,天良丧失,至矣尽矣!可知杨荫榆一日不去,即如刀俎在前,学生为鱼肉之不暇,更何论于学业!是以全体冤愤,公决自失踪之日起,即绝对不容其再入学校之门,以御横暴,而延残喘。为此续呈 大部,恳即明令迅予撤换,拯本校于阽危,出学生于水火。
不胜迫切待命之至!谨呈
教育部总长〔7〕
二
呈为续陈杨荫榆氏行踪诡秘,心术叵测,败坏学校,恳即另聘校长,迅予维持事。窃杨氏失踪,业已多日。曾于五
月十二日具呈
大部,将其阴险横暴实情,沥陈梗概,请予撤换在案。讵杨氏怙恶不悛,仍施诡计。先谋提前放假,〔8〕又图停课考试。术既不售,乃愈设盛筵,多召党类,密画毁校之策,冀复失位之仇。又四出请托,广播谣诼,致函学生家长,屡以品性为言,〔9〕与开除时之揭示,措辞不同,实属巧设谰言,阴伤人格,则其良心何在,不问可知。倘使一任尊张,诚为学界大辱;盖不独生等身受摧残,学校无可挽救而已。为此合词续恳即下明令,速任贤明,庶校务有主持之人,暴者失蹂躏之地,学校幸甚!教育幸甚!谨呈
教育部总长
〔1〕 本篇据手稿编入,原无标题、标点。第一件呈文曾发表于一九二五年六月三日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学生自治会编辑出版的《驱杨运动特刊》,题为《学生自治会上教育部呈文》。第二件呈文未曾发表。
〔2〕 杨荫榆(?—1938) 江苏无锡人。曾留学日本、美国。一九二四年二月任北京女师大校长,一九二五年八月被免职。任职期间依附北洋军阀,推行封建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