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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承诺之外,她还听到一种沉重或是心痛的东西。让她隐隐觉得,靳名珩的母亲,曾经婚姻不幸。这种不幸,大概也给靳名珩造成过影响,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墓碑上那个漂亮女人。靳名珩几乎继续了她所有的优点,照片的光线很明亮,可是比光线更明亮的是她的笑容。
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她永远无法知道,一个这样美丽自信的女人,如何变成最后那个模样。
心痛,令靳名珩说不出母亲的故事,就当给她这个做婆婆的留一点尊严。
——分隔线——
两人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古镇里多住几天,而是从墓地回来便直接回了城里。婚礼在即,公司里总有许多的事需要处理。
靳名珩在宋凝久去靳宅,受了那记下马尾之后,也很雷厉风行,直拉向靳远摊牌。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个老婆他是娶定了。
两人不知是怎么谈的,最后是靳远妥协,没有再插手他的婚事,持不闻不问的态度。而李家的合作案,也因此交给了靳名璞负责。
接下来乐视环球里,不知何时起,明凯儿所有的广告都被悄然撤消,等到人们发现时,才惊觉到这个艺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在银屏上出现了。
靳名珠更是被强行送去了国外,靳名珠被押上私人飞机送走的那天,靳名璞闯进了靳名珩的办公室。
“哥,你要把靳名珠送去哪里?”
靳名璞关心靳名珠,所以他知道靳名珠惹了靳名珩,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紧张。
因为靳名珩的心太狠,以前对靳名珠算好,那都是表面的,花点钱,在顺便的时候哄哄她而已。如今有了宋凝久,他绝对不会把精力放在靳名珠身上,只会用最快最简洁的方式处理。
“法国,那边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好了,不会亏了她的。”只是不准她再回来而已。
做到这一步,也完全是看她那个被母亲连累而死的父亲。当时车子自燃,连尸骨都没留下。
“哥,可不可以——”靳名璞试着求情。
“要么你保证她安分一点,要么你就去法国陪她。”靳名珩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眸里显示着不容置啄。
靳名璞看着他,不再劝,不再求情。
因为他无法保证靳名珠对哥不再肖想,如果能,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也不能做到去法国陪靳名珠,因为母亲根本就不会允许。
靳名珩当然知道,可是在他心里,靳名璞从来都不是他的兄弟。他与唐媛一样,不过是外来的入侵者,所以他更不会为他分忧。
圣诞节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便是他们婚礼,婚礼过后就是新年。因为他在母亲面前起了那样郑重的承诺,宋凝久愿意将那件事不了了之下去,或者说她心底,没有确凿的证据下,下意识里还是愿意相信靳名珩的。
误会因为节日的到来而冲淡,节日之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婚礼。离婚礼还有三天的日子,她看着手里印着自己与靳名珩名字的婚贴犹豫了。
“是不是想送去宋家?”靳名珩戳中她的心事。
“算了吧,送了她们也未必来,可能还要受一番奚落。”想到那个姑姑,她也很无力。
可是结婚了,身边没有家人的祝福,那种心里总是怪怪的吧。靳家那边,可能也不会出席。
靳名珩是无所谓,在他眼里这是见证他们爱情的仪式,只要有他们两个就足够了。但是他的思想并不能加注给宋凝久,他将请柬从她指间抽出来,然后牵着她的手起身,说:“既然这样,就别犹豫了。”
“去哪?”宋凝久他拽出门外,问。
“送请柬。”靳名珩回答。
红色的兰博基尼驶出别墅区,一路朝着宋家的旧楼进发。破败褪色的社区,这辆线条流畅,外形炫酷的车子极为醒目,一直停在宋家的楼下。
“与其在家里举棋不定,不如我陪你上去吧。”他解开安全带说。
“你确定我们不会被赶出来吗?”宋凝久抓着自己身前的安全带扣,看起来还是没有勇气。
靳名珩倾身,伸手摸着她的脸颊说:“我原本是最不愿意让你和他们来往的,但是转念想想,纵使他们再不好,你还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我想我应该感谢他们,感谢他们没有将你掐死,而是好好地长到与我相遇。”
宋凝久听了皱皱鼻子,觉得这真是一段奇怪的话。他到底是鼓励自己呢?还是在挑拨?
靳名珩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她越来越像一个小女孩,而不是一个准妈妈。忍不住亲亲她的鼻尖,说:“丑死了。”
“既然那么丑,你还娶来干什么?”她不服气地说。
“没办法,美的看多了,就喜欢你这个丑的。”靳名珩变得越来越不要脸。
他以前是痞,感觉现在越来越赖,尤其是在她面前。好像从前认识的那个霸道、狠绝的男子,那些锋利的棱角越来越平滑。
当然,其实不是,只是因为在乎,所以在爱的人面前不自觉地收敛。
“嘴真臭!”宋凝久骂,打开安全扣,下车。
她决定与其任他在这里欺负自己,还是上去一趟吧。想到姑姑和妈妈,不管她们去不去,反正她把请柬给她们。理不理解,到不到场的她都已经尽力了。
低首叹了口气,还没有吐出来,下巴就被人捏住,属于靳名珩的气息便压过来,柔软的唇瓣被含住,细细描绘,舌与舌死死纠缠了一阵才被放开。
“臭吗?”他问。对面楼角的阳光照进来,映得他那双眸子满眼碎光。
宋凝久不好意思地朝四周望了望,红着脸跺着脚说:“你收敛一点。”然后快速进了楼梯口。
靳名珩唇角勾着弧度,耸肩,他才无所谓。
四楼阳台的位置窗口有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红色的兰博基尼停在楼下,阳光在奢华的车身上折射闪亮的光点。而上面下来的年轻男女一直在打情骂俏……
婚礼进行时 041 那我就不等了
宋凝久沿着旧楼光线昏暗的楼梯踩上台阶,本来躲着靳名珩,所以脚步轻快。可是随着越来越往上,脚步却渐渐减缓下来。
靳名珩的步子倒是不疾不徐,看着她前面越来越慢的背影唇角渐渐露出了然的笑。脚下的软底皮鞋落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步子迈大了一点,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单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拥住她的肩,
宋凝久侧头,正对上他安抚的笑。
两人有默契的什么的都没说,只是这样上了楼。站在宋家的门口,宋凝久仿佛已经调适好,伸手按了门铃。来应门的是宋恬,看到门外的他们时显然很惊讶。
宋凝久也微微有些惊讶,因为宋恬此时穿着一套皱巴巴的家居服,头发虽然还算整齐,但看得出应该很久没有打理了,所以有些乱。
她以前虽然泼,可是光鲜亮丽,如今这个模样还是多少让人不适应。
“哟,这不是靳家大少和大少奶奶吗?真是稀客。”唇角带着嘲讽的扬起,果然还是从前那个宋恬。
靳名珩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没说话。
他今天是来送请柬的,看在她好歹是宋凝久娘家人的份上,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姑姑。”宋凝久喊,看到她那样模样,声音不自觉地发涩。
“你现在的身价水涨船高,我可受不起。”宋恬鼻子冷哼一声,离开了门口。
宋凝久看着门口让开的位置,唇角扯出抹自嘲又安慰的弧度,想姑姑虽然还是从前的模样,但好歹也没赶她不是吗?
两人踏进门内,看了眼这旧楼内,家具摆设什么的还是以前的模样。只不过桌上有些灰尘,窗户照过来的光线也显得不若从前明亮,细瞧会看到上面也沾了许多灰。
想来这两人也习惯了从前有佣人的日子,又哪里做得惯这些?目光正在屋内打量,就见宋恬走到主卧前敲了敲门,说:“出来吧,你的宝贝女儿回来了。”
当然,宝贝女儿这四个字,那是绝对的讽刺,只是不知道是在膈应宋凝久还是王萍。
卧室的门被应声打开,王萍一脸憔悴从房间里出来,精神看上去很不好。
“妈。”宋凝久喊。
王萍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地看了一眼,仍然是那种漠然的神色,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坐到沙发上。
靳名珩也牵着宋凝久坐到沙发上,看她在家里纠结吧,就想让她来。可是来了吧,看到她的家人对她的这副样子,他还真来气,只得强压着。
“说吧,回来什么事?如今宋家还有什么能让你们算计的了》”宋恬说。这口吻分明还在为宋家的倒闭而耿耿于怀。
靳名珩弄倒了宋氏,他一点也不歉疚。这个公司里面的弊端太多,不栽他手上一样栽在别人手上。更何况这家人对宋凝久算不得好,所以他更没什么情感上过不去的。
今天的宋恬比起往常看她,心里不爽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与那模样相对,只是冷嘲热讽,已经好太多,可还是令宋凝久也有些头疼。
她知道靳名珩开口肯定又把她气得半死,所以不接她的话茬,只是从包里将那两张请柬拿出来,从桌上推过去,说:“妈,我要结婚了。”
不要期望她结婚会带女婿回来让妈妈事先见见的事,她从小到大也不期望妈妈会操心她的事。所以通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她要结婚了,最起码正式的通知一声,她们去不去,她都已经尽力了。
王萍目光落在面前的红色喜贴上,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瞧着。正红的色彩,烫金的龙凤,很中式,其实她更中意那种白色的,上面写一些海誓山盟的浪漫词句。
可是靳名珩说,结婚就要喜气,所以弄了好几种。她认为最浪漫的只做了两张,一张上面写的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