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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哐地一声关上,将被骂得灰头土脸的靳名璞关在门外。
靳名珠想着,当年在宴会上有人欺负她时,骂她是靳家捡来的可怜虫时。仅十岁的靳名珩就可以把那些大孩子凶住,说她是自己的妹妹,警告他们不准欺负自己。
那些美好的记忆一直都被她刻在心里,那是靳名珩在乎自己的证明,她一直活在这样的催眠中。
气呼呼的脚步停止,同时又压抑住回忆勾起来的心酸,靳名珠站在盥洗台前,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棕色挽髻头发变得花花绿绿,那些粘稠的汁子滴下来,弄得妆也化了,身上的黑色晚礼服上一滩又一滩。
“啊!”开始是惊吓,后面简直气得跺脚。
彼时,宴会厅内,靳名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服务生正在清理餐饮区。围观的人也陆续散了,简易正在安慰“受惊”的女儿。
他走过来,一直走到宋凝久的身边,牵过她的手,问:“怎么了?”
“没事,出了点意外。”宋凝久回失,唇角的笑意却很明显。
“你干了什么坏事吧?”靳名珩瞧着她那笑,怀疑地问。
这丫头心思单纯的很,他一眼就能瞧出她的心情好坏,显然她现在比刚进来时的不安要放松许多。
“真没有。”宋凝久摇头。
靳名珠已经很惨了,还轮不到她来告状。
靳名珩也没有再追问,庆祝的宴会马上开始,今晚的靳名珩与简易是主角,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站在台上平分秋色。靳名珩的女伴是宋凝久,而简易的女伴则他的小女儿。
走得路线不同,但同样的养人眼球。
宴会接下来进行的十分顺利,靳名珠临时换了身礼服,洗过的头发披散着。因为刚刚丢了脸,这会儿正老实地卧在角落里。
靳名珩邀宋凝久跳了支舞,怕她累着,便带她去了间休息室休息。
“锁好门,饿了闷了都给我打电话,除了我,不管谁敲门都不用理。”靳名珩叮嘱。
“怎么,怕他们欺负我啊?”宋凝久看着他笑问。
“是啊。”靳名珩扭扭她的鼻子,然后抱着她,认真地说:“小久儿,除了我,不要在意任何人,懂吗?”语气是疼惜,是认真的叮嘱。
宋凝久隐约能猜出他表达的意思,点头。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她也不希望弄得太过沉重。
靳名珩低头看了看她平腹的肚子,唇落在上面亲吻了下,说:“宝贝儿不要闹啊,要疼妈咪,爸爸一会儿就来看你。”叮嘱完,又亲了亲宋凝久的额头才离开。
当爸爸,真的是很奇妙的一种感觉。虽然现在看不到也摸不着,可是想到宋凝久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他生命的延续,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他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的同时,心渐渐感到一种喜悦,变得越来越期待。
宋凝久目送他离去,也真是累了,便躺在大床上休息。这里的隔音设备还不错,虽然楼下还举行着宴会,应该挺热闹的,可是整个房间里都很安静。闭目,很快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做了个梦。开始是自己与靳名珩参加宴全,后来便梦到一个长得与王萍(宋母)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红色贴身的亮片妆,露着半边白皙的肩头,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在宴会里穿棱。
画面有些混乱,一会儿是靳名珩与简易,一会儿换成楚辞,然后不知怎么,宋成轩与胡志强都来了,他们仍是年轻的模样,下在攀谈着。
流淌着音乐的宴会厅突然安静,乐曲止了,谈论的声音止了,只有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答答声,接着女人从白色模糊的光晕里走来。
那些人仿佛变成了雕塑一动不动,她目光扫过那些人,好像又什么都没有看着,只急切地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凝久她在哪里?”
声音仿佛在耳边不断扩散,宋凝久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梦。胸口急喘,就连头发都被额间的汗浸湿。
“做恶梦了?”耳边传来靳名珩的声音,宋凝久侧头,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宋凝久摇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恶梦。
不过想着梦里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因为今天的确是从胡志强里那里证实,王萍真的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那么她的亲生母亲在哪?她还活着吗?
因为宋恬的闹场,又因为证实的震撼,让她忽略了这个问题。
“小久?”靳名珩见她皱眉,仍心不在焉,便又喊了一声。
“没事。”宋凝久说,却依赖地将自己偎进她的怀里。
靳名珩用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背脊。
她说:“靳名珩,如果我不仅是宋家的女儿,我还是个私生女,你还会爱我吗?”
靳名珩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说什么傻话呢?我爱的是你,不管你是谁我爱的都是你这个人啊。”
靳名珩的回答,让宋凝久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其实纠结的不是靳名珩爱谁的问题,而是她是谁?她的亲生母亲又是什么样的?她怕在宋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虽然那位置一直尴尬着。
靳名珩知道她一直纠结自己在宋家,即便她将来嫁了自己,缺少亲情一直都会是她的遗憾。因为自己也缺少,所以更明白这种遗憾。
但是他弥补不了这种缺失,所以他们唯有像此时相依,彼此珍惜。他想也许将来这个孩子出生,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才会忘掉童年的伤痛。
靳名珩来休息室找宋凝久时,宴会已经完全结束。两人又在休息室里腻歪了一会儿才离开,所以人基本都散了,回到家时是晚上12点钟。
整个别墅区都黑漆漆的,寂静的午夜,只有他们行驶的这辆兰博基尼发出来的咆哮声。沿着车道开到别墅前停下,宋凝久意外地发现,整个别墅也是黑的,连景观灯都没有开。
“不会是停电了吧?”宋凝久怀疑地问。
靳名珩侧头看着她,说:“宋凝久,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怎么变?”宋凝久看着他淬笑的眸子,便知道他肯定又在算计什么。
算计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不会害自己。
靳名珩说:“我喊一二三,咱们家就会来电你信不信?”
“我信,你早就和张嫂商量好了吧?”宋凝久眸色了然,甚至有点鄙夷。
拿她当小孩子糊弄呢?
靳名珩笑而不语,他将她的头摆正在挡风玻璃前,让她直视前方,说:“开始喽。”手摸上未拔出的车钥匙,喊:“一、二、三。”
车钥匙拔出的同时,车灯熄灯,但是她的眼前视线并没有昏暗,而是与之交替的是那原本黑糊糊的别墅。
别墅身上无数点缀的灯光,照亮了她的眼眸。楼身的点缀灯光中心是用红色的玫瑰摆成的大大心型。心型中间用白色的小灯摆成“小久,嫁给我吧”的字型,下面还放置着两只抱在一起的毛绒小熊。
两只小熊相依相偎,周围昏暗的光线里,只有别墅的楼身那样亮眼。宋凝久惊讶地捂住嘴巴,难掩激动地推门下车,脚刚刚落地,突然听到嗖地一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烟花在上空砰地一声爆开,绽放出绚目的花形。不曾陨落,接着一朵又一朵争相绽放,映亮了这一片黑暗的夜空,也映亮了她的眼眸……
联姻变奏曲(二) 026 乖,放松点
他们今天已经在宴会前已经将婚讯宣布了,如今才来求婚似乎有些本末倒置。可是做这样的安排,显然靳名珩用了心思的。不管他是个怎么霸道的人,也愿意以这样的形式来给予宋凝久作为一个普通女人所应该感到的惊喜。
当然,对一个精于讨好女人的花花公子来说,这点心思真的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可是对于靳名珩这样的人来,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当然,可贵的不止是这份心思,或者物力,财力,而是他的心意,他肯于郑重给予她一个婚姻承诺的心意。
男人对于女人最大的诚意,给她最好的感动,便是给予她婚姻的承诺。
烟花烂漫下,靳名珩笑着走到宋凝久身边。宋凝久侧头与他的眸子对上,便见他插在裤兜中的手慢慢抽抬起,一直摊在她的面前,五指的指尖慢慢捻开,食指与拇指之间便变出一枚闪亮钻戒。
他唇角那抹弧度第一次略带羞涩,因为这行为有些超出他平时掌握的范围,所以有些不自在。然后单膝跪地,对着站在面前的宋凝久,说:“小久儿,嫁给我。”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想像,因为她早就被眼前这一幕俘获了心,如今见他真的如每个女孩梦想的那样,拿着钻戒向她求婚,她早已经怔住。
突然,许多的人突然从别墅周围涌过来,嘴里不知喊着什么,随着离他们越来越近才听得清楚:“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每个人脸上都是激动加兴奋的围着他们,给靳名珩加油助威。
宋凝久看着起哄的他们,再低眸与靳名珩沉静的眸子对上。
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虽然表面温和慵懒,实则霸道不羁。就如同一只桀骜的野马,根本就不会有被驯服的温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今天居然就这样跪在她的面前,当着那么多人。
宋凝久强忍着眼里的温热,捂着嘴巴点头。她当然愿意,此时此刻若换作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人,大概也都是愿意的。
靳名珩接过她伸过来的手,将那只戒指慢慢推进她的无名指,然后起身。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周围的人又开始起哄起来,这种时候这就是甲乙丙丁该干的活。
忽然之间烟花止了,沸腾的人群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匿,处于人群中心的靳名珩与宋凝久四目相望,仿佛眼中只余下彼此。
靳名珩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