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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久闻言脸色胀红,狠狠拽下他的手。
两人拉开距离,冷空气从扯开的被子侵进来,她首先发现的是自己什么都没穿,然后就是没劲,在拽开靳名珩后,她就跌回了床上。
靳名珩见她冻得打了个哆嗦,顾不得自己,直接拿被子裹在了她身上。
“才刚醒过来你就作吧,早知道这样,我昨晚就不该管你,让你死在外面才好。”没见她醒来的时就担心,见她醒过来靳名珩就骂。
骂完之后靳名珩看她裹着被子,别着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并不看他。他气得直接扳过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问:“宋凝久,你是不是傻子?她赶你出去你就出去,外面下着雨,到底有多冷你知不知道?”
只要想到昨晚她在那个亭子里,被冻僵的样子,他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宋凝久看着他,眼眸间露出讽刺,她说:“靳名珩,她是你的妹妹,说不定还是私下的情人,我算什么?我有什么立场不出去?”
两人目光相对,其实彼此心里都清楚。
她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出去,不止是为了离开这里,更多的成分是赌气,心里憋得难受。她不甘于这么没名没份的跟着他,受尽欺负。她更恨的是自己,自己这般无能,只能做一只笼中鸟。所以她才以这种方式惩罚自己,让自己清醒。而靳名珩隐约是明白的,只是他明白,却未必愿意放手。他深深看了她半晌,然后说:“好,宋凝久,我会让你放心。”说完便出去了。
宋凝久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深究,只是看着窗外的光线,觉得刺目,眼睛也跟着干涩的难受。
医生和护士很快进来,给宋凝久喂了些温水,然后又做了一遍检查。
“多亏了靳少,不然你这命昨晚怕是要丢在外面了。你脚不方便,跑出去干什么?”医生跟她聊着天。
宋凝久的目光却只瞧着外面,不答话。
医生看着她,觉得这女人阴阳怪气,跟靳名珩还真挺像的,绝配!
两人出去后,宋凝久便闭上了眼睛。她被冻得不轻,伤了元气,精神自然不好。
护士给她吊了点滴,直到拔针都没有醒。这期间靳名珩一直都没有回来,她是到了午后才醒的,护士便送了一些粥上来,吃得差不多时,房门打开了。
只见靳名珩拎了个牛皮纸袋走进来,护士见状便退了下去。他走到床前,直接将牛皮纸袋扔到她的腿上,说:“现在你是这里的主人了,以后可以随便赶什么人出去。”
宋凝久疑惑地将里面的东西抽出来,才发现是份房产转赠合同。她微惊,抬眸对上靳名珩满目淬笑的眼睛。
“这是我的卖身钱?”她问,眼眸间泛起浓浓的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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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变奏曲(二) 053 宋凝久,本少爱上你了!
“这是我的卖身钱?”她问,眼眸间泛起浓浓的讽意。
靳名珩闻言,淬笑的眼眸一下子就沉下来。他原本是一片好意,可是他这片好意明显是被她故意曲解了。迎上她那副样子,真恨不得掐死她,他眸子幽深地盯着她,说:“宋凝久,你的皮肉值几千万?你,未必太看得起自己。”
宋凝久初闻这话时脸上一阵羞恼,垂在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隐忍,怒极反笑道:“若非是这样,那么请问靳少何以如此大方?”
靳名珩看着她,就那样瞧着。突然发觉自他们相识以来,她面对自己都是这样一副浑身长满刺的样子。他俯下身子,手捏着她的下巴,唇凑过去问:“宋凝久,就当本少爱上你了可不可以?”
这世间或许也只有他靳名珩示爱,都可以示得这样纡尊降贵一般。可是他深沉的眼眸里却又仿佛泛起认真的神色,那似真非假的表白,真的让人摸不清真假。
宋凝久片刻才回神,揪下他捏着自己手退开,然后别过头。
那样的神色,不用说话便足以说明,她根本不会相信。
脸却被靳名珩捧住,他强迫她面对自己,四目极近的相望,他重申:“宋凝久,我说真的,我或许……真的爱上你了。”
宋凝久闻言,定定地望着他认真的神色半晌,唇间突然溢出笑来。而且那笑越来越夸张,夸张到最后笑出眼泪来,她问:“靳名珩,你说爱?你懂得什么是爱吗?”给她一间房子便是爱了吗?
靳名珩看着她有些疯狂的样子,那脸色自然是极差的。
宋凝久面色凄凄地质问:“靳名珩,你害了我们家,害了我姐姐,你爱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她不想这么怨怼,不想这样歇斯底里。可是他居然以爱的名义来耍弄自己,她便有些忍不住想要嘲讽。
靳名珩抓着她的肩胛问:“宋凝久,你就只看这些吗?那你怎么不自问,你的那些所谓家人,他们有把你当成家人吗?”
“他们怎么对我都我的事,又何必让你靳少费心?更何况你扪心自问,你弄垮我们宋家真的是因为我吗?”宋凝久想挥开他的手,可是挣扎了半天都没有挣扎开。
她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她身上背得债已经够多,已经无力再去承受更多的罪孽。她害死了奶奶,伤害了姐姐,这些年来都过得压抑,如果连如今宋家的倒台都要算在她的头上,她真的没有能力再去承受。
他承认,宋家如今的结果,本来就是在他决定与宋家联姻时,就已经计划好的结局。虽然中间出了许多插曲,但是结局都是一样的,并非是一丝一毫因为宋凝久。
靳名珩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在昨天的事没有发生之前,在没有靳名珠那些话刺激之前,他并没有觉得十分在意这个女人。可是此时此刻,他看到她落泪竟也感到心疼。
心疼的想要替她承载所有苦痛,将她的眼泪都含进心里,细心珍藏,呵护。
这样想他也便这样做了,他的唇落下来,依旧吻得狂狷、霸道,任她如何拍打都紧锢着她的腰身,都执意索取里面的甘甜。
每一次吻都够彻底,而且这次似乎多了什么?多了什么呢?那些狂狷与霸道之外,似乎可以闻到一丝温柔,不同与寻常的温柔,却已经懂得顾忌,使她的心也跟着渐渐狂乱地跳动起来。
直到她被吻得气喘吁吁,身子瘫软下去,才放开她。他的唇压着她的唇角,说:“可是我就是爱上你了,怎么办呢?小久儿?”口吻温柔,仿佛带着绻缱,却又不容拒绝。
可是几个月前,他还曾信誓旦旦的警告,警告她说,他靳名珩不会爱上任何人。所以这是怎么了?
宋凝久瞬间就有种世界错乱的感觉,心悸的想要推开他,嘴里的拒绝没有出口,就被他的手遮住。“不准拒绝。”声音是轻的,口吻却不容置啄。
他知道他从前说过什么,但是那又怎么样?爱了就是爱了,他靳名珩耍赖都可以耍的这样认真,这样理所当然。
宋凝久看着他,他漆黑的眼眸里带着认真、执着的神色,又仿佛带着吸引人的魔力一般,让她失了神。偏巧这时卧室的门板处传来两声轻敲,她几乎是仓皇地转过头去。
门板被打开,进来的人影却让她的眼眸再次充满诧异。
“张嫂?”她颇为意外地喊出声。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家以前的那个保姆——张嫂。
“凝久。”张嫂看着她喊,模样也有些激动。但是马上意识到这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便又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恭敬地喊了声:“靳少。”
靳名珩颔首,头正点在宋凝久的发顶上。而她这才注意到两人还维持着亲昵的姿态,赶紧触电般地与他拉开距离。怎么说张嫂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她总觉得有点难以面对。
靳名珩看着她那样急于与自己撇清的神色,不过并没有发作,只转头对张嫂吩咐,说:“好好照顾她,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说完,便放开宋凝久,起身往外走。
“好的。”张嫂马上应着。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宋凝久才着急地扯过张嫂,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嫂闻言笑了笑,坐到床边说:“靳少派人找的我,他说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那是让张嫂来照顾自己?还是当请的新保姆?宋凝久听了这话,一时也弄不清靳名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想拿张嫂威胁自己?还有那份莫名其妙的房屋转让合同,还有刚刚的表白,他到底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他爱上自己了?
宋凝久想想都觉得荒唐?不过转念一个花花公子,想来爱人应该是极为容易,弃如敝屣时想来更加容易,所以她并不觉得荣幸。
张嫂却也不知她心里转着这诸多心思,只提到她生病,就将目光在她身上巡索了一遍。
宋凝久昨晚发了一夜高烧,今天早上还昏昏沉沉的,直到刚刚喝了粥才有点精神。不过脸色仍旧不好,苍白的像纸似的,一看就是受了罪的。
“这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张嫂疼惜地看着她问,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没事,谁还没个小病小灾的。”宋凝久轻描淡写地说着,也只是为了让张嫂宽心。
张嫂也知道,她虽然疼她,自己毕竟也不是她的亲爹娘,有些事她也并不想跟自己讲。再加上最近宋家发生的这些事,如今她居然还跟靳名珩住在一起,想来这里面是有许多复杂的原由的。
“那行,你躺着,我先收拾一下,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张嫂不想为难她,便收拾着脸上的表情说。
“嗯。”宋凝久点头,被她扶着躺下来。
可是躺下来也是不能安心的,她脑子里翻复回转着靳名珩的脸,他滟红的薄唇间吐出薄荷的香气,他说:“小久儿,本少或许还真爱上你了。”
恶梦,绝对的恶梦。
摇摇头,她不是十几岁的年纪,尤其是见识过他丰富的夜生活,她更加不会相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