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种种情爱,男欢女爱只是一种,谁说一男一女之间只能以这种方式维系呢?就好像世间圣城不止有耶路撒冷,也有梵蒂冈,心中有爱,处处皆可为圣殿。人的情感也是一样,不是只有夫妻之诺是唯一神圣的契约,我们即使不能以男女之态相守,亦可结一世的缘分,不是吗?Andreas,曾经,作为一个女孩,我确确实实地为你心动过,如今,我想作为一个好朋友深深爱你,将来也许我们可以成为联系更紧密的家人,甚至建立一种超越凡俗的关系,可以吗?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如果我真有了孩子,只要你愿意,你就是这孩子的教父,我恳请你为他施洗礼。这是神的旨意啊!Andreas,抬起头,你看着我!”
我捧着他的头,他眼里的泪比湖水还要丰沛,多么美丽的脸庞,多么悲伤的天使,让我想起两年前那个冰雪之夜,他对我唱着《Without You》,泪流满面,求我不要抛弃他。他的泪水如雨下,颗颗滚烫滴在我手上。我吻他的额头,声声唤他的名字,想把他从愁天苦海中拖出来,就好像他昨天把筋疲力尽的我从水池中用力拉上岸。
“Andreas,看着我,你是天地之间第一个知道我怀孕的人,你知晓了神的暗示,他借我变得沉重的肉身告诉你——你年少轻狂的岁月终结了,从此刻开始你通过了试炼的窄门,你将走上阳光照耀的自我救赎之路。Andreas,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你是个有坚定信仰的男人,你睁开眼睛看看,在你身边,我还在,Ti’an他也很爱你,我们都不会离开你,有了孩子也不会。Elena是个好姑娘,答应我,今夜,你去拥抱她,吻她的唇,感受这一切,神会告诉你,你的心脏会狂跳,你会从她的唇间感受到幸福的味道,她会让你知晓真爱的秘密。”
他哭得像个孩子,跪在我面前就像个跪在教堂里忏悔的小男孩,就像他少年时代无数次重复过的那样。他抱着我,脸贴在我裙子上,哭着说:“Sascha,对不起,我那样愚蠢地错过你,那样残忍地伤害过你,又这般固执地不放手……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没有背弃我。我会勇敢的,我知道,今天是我的新生,我会为你和孩子祈祷,神会祝福你的,我会永远爱你,以超越男女情爱的方式,把你永远刻在心上。”
我心中百感交集,搂着他的头,抚摸着他的背,弯腰对他说:“你可以这样想就太好了,男女之间,情会淡,爱会薄,但挣脱情爱枷锁的超越世俗的情感,是永恒不变的钻石,熠熠生辉,坚不可摧。Andreas,你失去了某些东西,但你会得到更多,以其他方式永远地拥有我,你明白的……”
Elena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动了抱在一起的我俩:“你们怎么了?哭成一团?辛苦拍了大半天结果相机掉水里了吗?”
如听天籁!这是个心事坦荡,如夏天烈阳般光明的女孩子啊!我努力朝她露出一个笑容,田野抄着手站在一旁,脸色深不可测,难辨悲喜。哎……是不是该解释清楚这个太容易让人误解的情形呢?
傍晚时分,我说拍摄已经结束了,田野也不想继续滞留在Andreas的别墅,我们一起告辞,Andreas并未挽留,他留给我的最后神情是有点悲伤又极力振作的笑容,Elena和他并肩而立,如一棵茁壮的小树,她会带给Andreas阳光和幸福吗?
开车回家的路上,田野一言不发,我一直偷偷看他,甚至尝试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他的婚戒。他并不回应,只是冲我微笑,心意难辨。我怕他的心结越来越深,终于忍不住说:“Schatz,你能找个路边休息站停车一下吗?我有事跟你说。”
“就这样谈不可以吗?”他有些不悦。
“不行,我怕你会激动得撞到栏杆上去。”
他有些惊讶,于是加速往前,找了最近的一个休息站停车。
他熄了火,下车伸展一下肢体,靠在车门上,一言不发。我也开了车门,靠着他一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快速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语言抓一抓,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言不讳: “Schatz,我今天早上用了三个验孕棒,它们都显示阳性,我可能怀孕了。”
他猛地捏住我的肩膀把我转过来面对他,急迫地追问:“你再说一次?是我幻听吗?”
我扶着他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可能怀孕了,但是,我还没有去找医生,所以不敢100%确定。Andreas今天之所以哭得那么惨,是因为我告诉他不能再泡在冷水里面拍照,我怕对胎儿不利。他激动不已,为我们高兴,所以哭得一塌糊涂。请你千万不要误会,他也许是懊恼策划已久的拍摄计划因为我怀孕而被迫终止,他还有一个超棒的构思……”我还要解释下去,田野的脸色已经瞬间从冷淡转为狂喜,紧紧抱起我,那么用力,似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上帝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孩子真的是意外啊,是神赐!是天意!这真的是太好太好太好的消息,好得我的脑子里已经找不出形容词来描述我的激动和幸福!明天我立刻打电话预约慕尼黑最好的妇科医生,我陪你去检查!”
好容易才挣脱他的怀抱,他满足和快乐的神情溢于言表,情不自禁和我深深拥吻,不管不顾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和车。
再次出发,我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某人刚才一路黑脸,是不是以为我和Andreas之间有点啥?”
他装傻:“你跟他有啥吗?他那么感性的艺术家本就经常掉眼泪的,看电影里感人的片段会哭,看小马顺利出生出生会哭,冬天第一场雪落、夏日最后一朵玫瑰凋零……为了这些他都能感动得泪流满面,今天你穿那条红裙子在湖边真是美死了,他必须哭一场啊!”
我大笑起来,好吧,这一页就风轻云淡翻过了,有些事发生了,但也过去了,重要的是即将到来的事。我双手放在腹部,那里平坦,也平静,可是我听见了天使的号角在空中吹响!哦,圣母玛利亚!
作者有话要说: 到此为止,莫再前行!
到此为止,莫再前行。
…《约伯记》第三十八章第十一节。
Lucifer(路西法)曾经是天堂中地位最高的天使——炽天使。他犯了七原罪中最重的一宗罪:傲慢。并拒绝向圣子基督臣服,率天众三分之一的天使于天界北境举起反旗。经过三天的天界巨战——星辰之战,路西法的叛军终被基督击溃,在浑沌中坠落了九个晨昏才落到地狱。
此后基督创造了新世界和人类,路西法为了复仇兼夺取新世界,指使阿撒兹勒化为蛇潜入伊甸园,引诱夏娃食用了禁断的知识之树的果实,再利用她引诱亚当也犯下了这违抗神令的罪。于是路西法如愿使神的新受造物—人类,一同堕落,而且为诸魔鬼们开启了通往这新世界的大门,自此罪、病、死、以及诱惑终于遍布人间。
基督为了不让人类迷失自我,用海水将人类和路西法的领地隔开,这道界限便是West Boundary(西界)。当约伯想跨过界限的时候,基督说了那段话。
☆、尾声
尾声:
《南德时报》文艺版头条:著名摄影师和新晋纪录片导演Andreas von Thurn und Taxis日前在慕尼黑博物馆举行名为Fantasy(幻想)的个人摄影展,Andreas一改曾经只使用黑白胶片的创作习惯,大胆尝试数码摄影的新技术。本次展览中名为《Jenseits》(德语,意为——彼岸、来世)的一辑主打作品分外震撼人心,引来好评如潮。这一主题的拍摄对象是一个东方美人,时间跨对贯穿春夏秋冬四季。她无可挑剔的美貌和精心的妆扮为照片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她的脸庞是纯真和性感的结合,不管是立在玫瑰园之中还是白雪覆盖的原野之上,都让人深深被她的黑眼睛吸引。她端坐在于200年前的皇后寝宫之中,褪色的华丽帷幔之下,单薄纱裙让她白雪般的皮肤呈现出透明的质感,即使戴着华丽的珠宝也苍白脆弱如一缕魂魄。而漂浮在蓝色湖水中的她衣抉飘飘,红唇如火,黑发如海藻,又如不存在于人世的仙女。整个系列充满超凡的想象力、如油画般的色彩、奇思妙想的构图、天衣无缝的数码合成,显示出Andreas出类拔萃的创造力和高雅出尘的审美情趣。相信这位曾经以处女作摘得XX评委会摄影大奖的年轻摄影师,将以最新力作再攀艺术高峰……
这一版以全彩铜版纸印着我的大幅照片,Andreas把在泳池中拍摄的特写和国王湖的景色进行了合成,我的脸从水中浮出来,黑发飘在水里,雪白长裙裹着曼妙的身躯,双手用力按在类似玻璃的物体上,凝视着观者,仿佛想从水中挣扎而出,又似乎在召唤人随我而去,比美杜莎温柔,又比美人鱼勾魂。这照片我自己看着都几乎被那眼神吸进去,我都不知道当时怎么可以做到的,也许是我也沉浸在自己的Fantasy之中。
我翻阅报纸的时候田野正在看电视,是对Andreas的专访。
只见Andreas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银灰色西服,蓝色的领结和海蓝宝袖扣呼应着他漂亮的蓝眼睛。他戴着黑框眼镜,神色恬静,身体语言也十分舒展。
主持人先客气地说:“Von Thurn und Taxis先生,非常荣幸我们是在您新作发表之后第一个获得采访资格的电视媒体,首先衷心恭喜您的摄影展成功举行!”Andreas立刻笑意盈盈地致谢。
寒暄老一会儿,聊了些老生常谈和恭维话,主持人终于大胆试探出一个敏感的问题:“有细心的观众向我们指出,这次摄影展主打系列《Jenseits》这辑照片中那位东方女孩,您早在7、8年之前就拍摄过她的肖像,并且作为您第一部摄影集的封面人物广为人知,传闻她的名字是Sascha。您这些年创作不断,从胶片到数码、从黑白到彩色,摄影风格一直在转变和突破,却坚持用同一个女模特拍摄人像作品,有人认为您和她之间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