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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也笑盈盈从办公室走出来,主动跟他握手,风趣地说:“你好,我就是传说中的女魔头,只是没穿着Prada。”
田野立刻也握手致意,自我介绍:“原来是总编!您好,我是夏莎的男朋友……不,现在应该说是未婚夫了,我叫田野,久仰您的大名,请多指教。”
“未婚夫”三个字一下子让我耳根子红了,好甜……的称呼。
田野主动提议中午聚餐,他请客,人群又一下子炸开,叽叽喳喳提议他们所能想到的新街口商圈最豪华的餐厅。我心里很不爽——逮着机会就敲竹杠啊。田野看我脸色晴转多云,在耳边悄悄用德语说:“大方些,他们也是为你感到高兴呢,一顿饭你未婚夫我还是请得起的。”
总编抄手,含笑说:“你们这帮人,中午就这么点儿午休时间,你们打算吃大餐吗?夏莎刚订婚,留点空间给人家过二人世界吧,要庆祝可以再商量,安排在周末找个地方好好聚聚。”
终于脱了身,其实我也很想庆贺一下,带田野去了云中小雅,一处200多米高的楼顶旋转餐厅,选了窗边的座位,可以鸟瞰南京城。
点了简单的二人套餐,很快送上来,田野的心思全不在食物上,紧紧拉着我的手,说:“从现在开始,你要习惯被称为我的未婚妻了,戒指戴着习惯吗?同事们怎么评价?”
我被“未婚妻”这个名号又刺激得一阵眩晕,笑答:“还能说什么,浓缩起来不就两个字,美,贵。但我真的是个粗线条的人,戴着有点不自在,好怕弄丢了,或者刮花了,天生不是富贵命。”
他轻描淡写:“设计图纸我都保留着,真要丢了也不要紧,再找好石头订做就是。钱财都是身外物,不必提心吊胆。更何况戒指只是一种象征意义,如果内心珍视那份感情,手上什么都不戴也无所谓。”
我莞尔,他一向这样高屋建瓴,小家子气的是我。我笑问:“那我们结婚之后你会戴婚戒吗?”
他立刻说:“为什么不戴?我在慕尼黑已经看好了一对铂金指环,简单大方,只等你来最终敲定。”
我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传说中MBA都不戴婚戒,因为Married But Available(已婚但仍然自由),你不怕戴了婚戒就杜绝了女人缘?”
他愣了一下便忍不住笑起来,掐掐我的脸:“你又是哪里听来这些胡说八道?我巴不得现在就戴婚戒昭告天下呢,好让那些想搞暧昧的烂桃花离得远些。”
我想了一想又发愁,问:“你送我的订婚戒指这么漂亮,以后又有结婚对戒,两个戒指怎么一起戴呢?”
“德国规矩,夫妻对戒都是戴在右手无名指的,所以我给你的求婚戒指戴左手,互不影响。其实穿戴之物都随你心情,如果刚好和那天的衣服不搭配,祖母绿戒指不戴也可,我不是那种霸道的男人。”
我趁热打铁,赶紧说:“其实你妈妈送的翡翠镯子我戴着也有点不习惯,冬天遮掩在衣袖下面还好,到了夏天,戒指镯子凑在一起,太夸张了些,怎么办呢?”
他放下刀叉,抄着手看着我,哭笑不得:“昨夜某人明明说喜欢得不得了,此时这番话的意思是又要把这些累赘都卸了,是这意思吗?”
我怕他生气,赶紧凑上前,在他身上小猫一样撒娇磨蹭:“别生气,我只是不习惯这样珠光宝气,招摇过市……”
他叹口气,抱着我偷偷在脸上亲了一下,说:“好啦,我明白你穿衣打扮十分简洁,素来不喜欢在身上堆金砌玉。我也没想到妈妈会送你翡翠镯子,颜色虽然类似,材质却冲突,两样东西凑在一起确实有点over。这个冬天暂且如此,到了德国来就我们俩,你不想戴戒指就摘了,翡翠也可以收起来,有合适的衣服和场合再拿出来佩戴。”
我抱着他,心中无限温存:“你真好,什么都由着我,我上辈子一定是积福了,有人这样包容我的任性。”
他含笑说:“你这点小性子我还扛得住,瑕不掩瑜。”
吃完饭还有点时间,叫了两杯咖啡,田野若有所思,对我说:“夏莎,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商量。”
“但说无妨。”
“我很快就要飞回德国,临走之前我还是想拜访一下你的父亲,最好是安排你父母和我们一起吃顿饭。按理说婚姻大事应该慎而重之,我们进度已经太快了,本该好好操办一场订婚宴,奈何时间太仓促,但基本礼数还得做到。你怎么想?”
我心里紧张,不由得咬着手指发愁,田野说得在理,我答应了他的求婚,总不能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告知父母。尤其我父亲那边,如果我人都去了德国他都不知道消息,作为亲生女儿,也太离谱了些。叹口气说:“好,我来安排,你走之前还有一个周末可以安排去苏州小住。”
作者有话要说: 有MBA学位的商业精英人士常被调侃为Married But Available(已婚但仍然自由)……尤其很多华人不习惯戴婚戒,毕竟是西方人的习惯,所以在社交场合容易引起误解。不过关键是自己是否洁身自好,若是目不斜视正襟危坐,也不可能招蜂引蝶。
存稿稍微多了一点,也快完结了,所以争取每天双更,但是不敢保证。有时候头一天写好的一章,第二天又有了新想法,一直在改动。结局快出来了,争取大和谐。
☆、惊变
田野临走之前一直在抓紧时间处理工作的事情,他要赶着圣诞长假之前回德国跟公司做总结报告,我也就忍耐着好几天没去打扰他。这天快下班的时候,薇如突然打电话给我,声音很激动:“夏莎,你可以不可以来我家?”
“怎么了?找我吃饭?”
“不是,孟彦西在我家外面守了一个下午,我没让他进门,他也不肯走。我没办法……”
我大吃一惊,赶紧问:“怎么回事儿?梁大哥不在家吗?”
“他去北京了,说是有个会诊,要后天才回南京呢。我一个人在家,怎么可能单独和孟彦西见面呢,何况看他样子来者不善,说有要紧事情要告诉我,可是我不想听。辞职之后我一直小心翼翼回避任何可能遇到他的场合,谁知他敢独自上门来找我。”
“那你有没有通知保安来处理?”
她苦笑一声:“他衣冠楚楚,又是个能言善辩的律师,我在楼上看见保安才轻言细语劝了几句,他可能说了些什么厉害的话,把保安都吓跑了,而且他只是在楼下静坐,也没理由强行赶他出去。夏莎,我不知道他要干嘛,除了你我也想不出谁可以来劝他走,以前事务所的同事并不知道我跟他以前有一段故事……”
为好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冲上头顶,我立刻说:“好,你稍安勿躁,我马上打车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拎了包十万火急赶去薇如家,老远就看见孟彦西坐在楼下小花园的长椅上,穿着整洁的西服,公文包搁在身旁,无论如何不像个来找茬的流氓。他不动如山,低头沉思,仿佛想在那里坐到天荒地老。我深呼吸,抬头隐约看见薇如的脸藏在二楼房间的窗帘后面,我招招手,示意她我到了,她果然在那里,也朝我挥挥手。
我坐到孟彦西身边,他吃了一惊,一看是我,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他不吭声,我先沉不住气,问:“你来找薇如做什么?孤男寡女,她又是有夫之妇,你贸贸然上门来,不太好吧?真要有什么要紧事,等梁大哥在家的时候再约时间聊好了。”
他冷冷地说:“就是趁梁非凡不在的时候才能跟她谈,可她不肯见我,辞职之后把我的电邮和电话全都屏蔽了。”
我想想说:“她既然不肯见你,你也明白她的意思了。从前种种,如今都要斩草除根,你再纠缠下去也毫无意义。”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眼里布满血丝:“夏莎,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没有权利来指手画脚。”
我无名之火冒上来:“我知道的太多了!你太过分了!这别墅区住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薇如和非凡也是爱面子的,你见梁大哥不在家就明目张胆地上门纠缠,邻居看在眼里会怎么想?你不要脸,薇如还要脸呢!”
他痛苦地低头,双手互相掐着扭着,压抑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哎……多情总被无情恼,我有些心软,轻声说:“我陪你去这边的会所坐一坐,喝杯咖啡,天都黑了,你难道打算继续坐通宵。薇如吃了秤砣铁了心,不会见你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谈吧。”
他不吭声,我又补一句:“我跟薇如什么关系你清楚,若果真是要紧的事,我自然会帮你传话。”
这话终于打动了他,我带着他一起去了小区里面的会所,要了一个清静小包间,点了两杯蓝山。肚子很饿,可是此时哪有心情吃东西。
孟彦西一口气喝了半杯咖啡,劈头一句:“夏莎,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此话从何而来,我赶紧答说:“不,撇开你和薇如的事情,你无论如何不是个坏人,大学时也是风云人物,多少女孩子倾慕于你,如今工作上的成就我也时有耳闻。你很好。”说着,我心里一酸,不由得想起当年,好遥远的当年……7年?8年?我也曾为了当年那个叫孟彦西的翩翩少年而莫名心动过呢,才过了几年,似乎沧海已经换了桑田。
他苦笑着,眼底都是落寞:“我既然不是坏人,为何薇如视我如蛇蝎?在事务所里面,她千方百计避免和我一起共事,哪怕是同类型的案子她也从不和我交流,擦肩而过都是低头不语。在Party上碍于情面,她还愿意应酬我两句,也是惜字如金。肯定是梁非凡逼她这样的吧……我已经这样克制自己了,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努力扮演一个同事和普通朋友的角色。梁非凡还不满意?竟然逼着薇如辞职?她明明是个出色的律师,大好前程……”
我忍不住打断他:“你凭什么这样说梁大哥?我告诉你,辞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