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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黑白情缘 作者:老庄墨韩纳兰容若 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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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怎么竟会打动自己杀人无数也不会有半点感怀的心。一定是因为受了重伤,连着心也变得脆弱了,等到伤好了,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到时必要一笔一笔,把帐向这个混帐要回来。 

两个性情各异,心思各异的人,都是心绪万千,一时间四目相望,竟是痴了。直到外面喧哗声起,一个沉稳雄浑的声音传来:“花形大人,打扰了。” 

二人同时一震惊觉,意识到此刻的情形凶险之至。 

花形望向藤真,目光坚定无比。藤真却是心中万分焦急,猛一咬牙,再次扬手抖出袖中软剑,剑光直指花形的咽喉。 









'花藤'《黑白情缘》之六 

藤真一听到阿牧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必难逃出生天。现在最紧要是不要连累这个笨蛋官。这家伙的命是自己从强盗手上救回来的,是自己拿银子从一大帮贪官手上买回来的,如果就这样让他莫名其妙完蛋了,岂非太对不起自己了。 

所以他一剑刺向花形,花形必然会惊叫闪避,这就会引得外面的牧绅一冲进来。他看到这般情景必然以为是自己慌不择路欲挟持花形逃走,这样花形就可以摆脱干系。 

哪知花形并不闪避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花形的眸光映着剑光无比平静但也无比坚决。 

藤真一把剑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暗骂:“该死的,他不是个文弱书生吗?怎么看到剑光直刺咽喉也如此镇静?”也不知是因为身体虚弱还是被花形这样奇异的眼神看得心虚,他竟连剑也拿不住了。 

花形轻轻伸手把剑从他手上取下来,扶着他躺回床上去。而他竟完全被花形奇特的目光慑住了魂魄全然忘了反抗。 

花形在他耳边柔声说:“我明白,你放心。” 

藤真这才回过神来,心中不知骂了几百声。 

“明白?明白个鬼?我不信你这个大呆瓜可以明白我的苦心。放心?放什么心?难道要我相信你这个笨蛋可以从精明透顶的牧绅一手中把我救出来吗?” 

花形温柔的语声再次从耳边传来:“无论如何,我会和你在一起。” 

藤真剧震,被阿牧重伤犹能保持心境清明的他这一刻完全不能再做反应 ,只能呆呆望着这个不知被他骂了多少声呆子的人。他怎么竟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为什么他明知能骗过阿牧的机会微乎其微仍要坚持下去。为什么?他是人上人,他是一郡之主,为什么要为自己这么一个为世所不容的强盗这么做?为什么? 

门外再次传来阿牧平静但沉凝的声音:“花形大人,花形大人你可醒了吗?” 

花形心知再不回答就会引阿牧起疑了,忙扮做好梦刚醒含含糊糊地说:“外面是牧捕头吗?下官,下官刚醒,发生了什么事?” 

门外的阿牧和阿神互相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能明白的眼神,来到府衙后他们那些干练的手下早已在不惊动各人的情况下搜过了许多地方,并没有发现藤真。但花园地上那鲜明的一滩血迹已可以证明必是重伤的藤真来过这里并且在花园中吐过血。那么藤真到哪里去了?必是躲进了某个人的房里。 

在他们来翔阳之后早已从民间百姓中打听知道花形的贤明和勤勉。以花形的性格,在听到阿牧第一句话时就应该会立刻起身出门来问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耽隔了这么久才开口? 

阿牧心中转过千个念头,语气仍就听不出半点起伏变化:“大人,我们捉拿的那个大强徒已经出现,不过被他跑了,我们一路追踪,他应该是逃到府衙来了。” 

门内传来花形的声音:“竟有这种事?不会吧。府衙是官府重地,他一个强徒岂敢跑来?” 

听到这种事花形居然还不立刻从屋里出来?阿牧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他已可肯定藤真是藏在这里的。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花形被藤真所制呢?还是…… 

“大人,我已可以肯定此人必在府衙之内,为了大人的安全,大人还是请先出来,和我们一起搜一搜各处得好。” 

语气依然很平淡,可是偏偏又可以让任何人听得出他内心的强硬,明白如果花形再不出去,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 

门内花形看看藤真,藤真的眼神的苦涩而绝望的。这个笨蛋官,不肯听我的话,现在他真是再也脱不了身了。 

花形反而笑了。走过来,放下床帐遮住藤真,再解开衣服做出在睡梦中仓促起身衣冠不整的样子,大大方方开门出去。 

门外的夜色已被一大片火把映得通红,火光中那伟岸男子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便令人生出如天地般不可撼动的感觉。任何人站在他面前都会因生出敬畏之心而不敢抬头仰望。但他身边那个斯文清秀的男子却似完全感觉不到他的霸气,神情温文自若。 

花形一看到这两个人就感觉到要瞒过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不知为什么,心中竟全然没有半点害怕以及患得患失的感觉,反而有放下一切的决然和轻松感。甚至面对那么一个威如霸王再世的人也没有半点紧张,所以他先冲听到声息赶来的长谷川笑笑才对牧绅一施了一礼:“真不好意思,牧捕头,下官日间受了点风凉,刚才竟几乎失礼得没能从床上起来。” 

这样的说词本来也说得过去,只是牧绅一何等样人,早已看出花形虽然看来衣冠不整象是情急之下刚从床上起来,但那双眸子却没有半点好梦初醒的迷糊。那样清醒的眸,那样的平静得没有半点惊惶的眸。在这一刻牧绅一已可以肯定,花形是清楚得知道一切的,而且花形是绝对自愿帮助藤真而不是被藤真以某种方法钳制住了。 

阿牧心念电转,脸上却不见半点表露,只是微笑说:“为了捉拿强徒不得已打扰了大人。实在是因为这个强徒太厉害,所以我们不敢有半点闪失。” 

花形故作讶然:“竟有如此厉害的强徒,连牧捕头也没能捉住他?” 

阿牧微笑说:“此人是人称‘金童阎罗’的藤真健司,出了名的貌若金童,心似阎罗。长得无比美丽可爱,每每让人误以为他是无助的善良少年,实际上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江湖上人闻其名而色变……” 

房内的藤真听得阿牧之言,心中气闷无比,只听这口气就知阿牧已经猜出了自己在房里,不然不会如此故意地说他的坏话。若是平日,依着性子,纵然不敌也要冲出去与他拼命,可如今明知早晚难以幸免也不敢有半点妄动,终是不愿因自己而连累了花形。可是心中偏是又气又恨又不甘心,都怪那个糊涂官,如果能够逃过这一劫,绝对要和他好好清算这笔帐。 



花形微笑着听阿牧说,世人眼中的藤真健司是什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他心中的藤真是什么样的。他相信自己的心,他相信自己的眼,对于阿牧所说的话他可以一笑置之。 

阿牧目光如电细细观察他神情的所有变化,口中在历数藤真所有的恶名后又说:“这一次我们好不容易把他引来,谁知在最后关头他竟发现有诈转身逃走。本来我们势必功亏于馈,可他竟又转了回来,这才会被我一掌打中,带伤逃走。” 

花形这一次是真的讶然:“他为什么要转回来?” 

藤真心中一紧,心里头求神念佛,老天保佑牧绅一不要发现,菩萨保佑牧绅一不要说出来。 

“虽然很难让人置信,但我最后发现,他回来的理由只可能是一个,那就是寻找一绽他不小心失落的金子。” 

藤真心中哀叫一声,完了,从此以后,一世英名,付予流水了。 

花形怔了一怔:”金子?” 

“是,一锭非常普通的金子,一锭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特别的金子。”阿牧静静地伸手入袖中取出一锭金子。 

那确是一锭非常非常普通的金子,可是花形触目之下,全身剧震,脸色大变。所有的镇定,所有的小心全都没办法保持下去了。 

那是一锭平常的金子,可花形却记得如此清楚。当日他以待罪之身入省城受审,散尽家资换来金器再交给翔阳的铸金吏令他铸成金锭也好携带。他的为人向来为翔阳上下的人所敬重,这次无端受难,就是连那铸金吏也为他担心,所以在那金锭上铸的不是一般的吉庆如意心想事成字样,而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八个字。一般的金锭 上是绝不会有这八个字的。 

这锭金子他竟一直带在身上,他竟会为了这锭金子而甘冒如此生死大险。那个如此聪明的人儿,怎么竟会做这样的傻事? 

花形呆呆木立,一时间百种滋味尽涌心间。至于如此失态会否使人起疑,会否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已不是他所能考虑的了。即使他能考虑也不会再在意了。 

阿牧与阿神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花形果然是在帮助藤真,而且藤真与花形果然有着外人所不能明了的关系。那锭金子必与花形有关,藤真竟会为了与花形有关的一锭金子不顾生死。一个为民所敬重的清官,一个为世所不容的强盗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 

二人尚在思忖,忽然听得室内传出‘砰’得一声响。 

所有在场的捕役都是神色一动,就算是一向直心直肠的清田也啊了一声,目注房门,上前一步。 

阿神神情肃然,阿牧眸中则是神光一闪,威芒尽现。 

花形被这一声惊醒,心中苦笑一声,知道一切全完了。但奇怪的是此时此刻心中一片坦然安宁全无半点惊惧悔恨。 

'花藤'《黑白情缘》之六 

藤真听得阿牧把他心底最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说给他最不想让其知道的人听,心中惨叫。天啊叫他以后如何在那个笨蛋官面前抬起头来做人。一时间又气又急,恨恨地捶床,抬手时太过忘形,右手重重地撞在床档上,发出一声响,手立时红肿了起来。可是这一刻藤真全身发僵完全感觉不到痛。他并不怕死,也不惧被抓,但实是怕连累了花形。 

外面的清田已急急问:“里面是什么声音?” 

接着是阿牧悠悠然一句足以把藤真气晕的话:“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有什么不安分的老鼠到处乱窜弄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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