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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赦?那又关我们什么事,这里可是关押涉皇案子的死牢,又不会得到特赦的!”另一个牢头似乎对外界缺乏认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在他身上起不起半点波澜,反而是今天从外面买来的花生米——“他娘的,今天又少了十颗花生米!这个老板,下回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我何大头的东西也敢少!”
“你这个大头,就这么点眼光!我可是想和你一起赚笔大钱呢……”和何大头呆在一起的这个牢头叫做陈久,本来是个地痞流氓,专做坑蒙拐骗这档子不见光的事情……后来有钱了,就找了个熟人托了点关系做了个牢头,但仍旧整日里偷鸡摸狗、不安善心,现在还附加了一项敲诈牢犯的“好事”!
“大钱,什么大钱?”何大头听得两眼放光,金光闪闪地,活像一堆金黄色大便。
“就是……”两个人在那边叽里咕噜地附耳一说,何大头直夸陈久有本事有才智,这种事情都想得到。
“久哥,您真是高,高啊!小弟佩服,来,喝酒!”
原来,这皇帝大赦,并不是所有的犯人都能得到赦免,立刻脱离了这苦海而去。像那些涉及皇族的涉案中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这倒也不是因为事关皇族,就有了特权,而是怕那些释放了的罪犯又结成团伙卷土重来,白白浪费了当初捕杀他们的人力、物力!而陈久打的,恰恰就是这帮不能被释放的人的主意……一个小小的互换,只要这片牢里的犯人出得起这钱,那财源还不滚滚地来!
两人如此这般计划好了之后,就开始分头行动,每日里在这死牢中转悠,找机会就对那些看起来是肥羊的人传达这一消息……果然,不久之后,就有人上钩了!
“这个算是定金,怎么样!”又是一次何大头和陈久两人的值班日,一个牢房中的犯人把他们叫了过去,拿起手里的一个玉扳指向他们晃了晃,“我们三个,都要活着!”
不用怀疑,说话的就是鼻孔君。而他所指的三个,当然就是包括他在内的箫剑、咆哮马三人。
“三个人?”陈久掩了掩口水,这玉扳指倒是温润质纯,算得上难得的好货!“三个就三个!”陈久很直爽,这个玉扳指,大概能卖个上百两吧!
“呼——”看着陈久和何大头拿着自己玉扳指离开的身影,鼻孔君内心厌恶无比——市侩小人,有了蝇头小利就忘乎所以,哪里有半点大丈夫节气!殊不知,他自己是比他们两个还不如……他们倒确实是世俗的很,哪里像他,还要在那边假清高!
“尔康,怎么样!你成功了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咆哮马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其高兴程度,倒是不亚于当年得知小白花有孕是的那种油然的喜悦!
“嘿嘿,出去,嘿嘿……”形势面前,箫剑早就被逼成了一个疯子。也正是因为此,鼻孔君才会怜悯之心兀起,将他也算在了名单之列。只可惜,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箫剑这辈子,估计清醒是行不过来了!就算醒过来,得知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之后,大概又会再一次疯癫掉吧!
“皓祯,拜托,不要碰我!呃……快,帮我……帮我……”鼻孔君一阵抽搐。
“尔康,你怎么样啊!大夫,大夫!”
“皓祯……白面,快……我的鞋底,白面!”原来是药瘾犯了,鼻孔君也顾不得边上吃惊万分的咆哮马,抓起自己的鞋子就开始乱啃。一通撕咬之后,终于露出一个小纸包……鼻孔君也顾不得它的脏臭,急急忙忙地抖散了就往嘴里倒。
“咳咳,咳——”白色的粉末随着唾液转入身体,鼻孔君立马又恢复了刚才正常的样子。“唉,最后一包了……再不出去……”
陈久和何大头也算是有效率了。两天后,三人已经随着其他许多释放的犯人一起,走出了天牢,沐浴在明媚的秋光里!而这一次,联合了许久的鼻孔君、咆哮马、箫剑组合也终于拆伙……“分散走总比三个人在一起走安全些,三个人太醒目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当掉了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鼻孔君恋恋不舍地看着当来的钱财如数进了陈久、何大头两人的口袋。
摸着扁扁的肚皮,计算着即将上来的药瘾,鼻孔君两眼一闭,下定一了个决心——把钱抢回来!回抢钱财的过程很简单,不过后果却很严重——陈久死了,何大头也死了,鼻孔君真真正正地成了一个杀人犯了!
一次是错,两次是错,三次四次无数次当然还是错!这以后,鼻孔君就仗着自己的一身本事,彻底地沦落为北京城脚下的小偷、强盗,拿人钱财,于己方便,不再怀有丝毫愧罪之心!
“喂,胖子,怎么样今天哥带你去八大胡同的小倌馆见识一下,开开眼界,偷点荤腥!”一个破旧的小茶馆,里面客人荤素不忌地在谈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坐在里面的鼻孔君也不以为意,反而是乐在其中,显然早已经适应了下来。
“小倌馆,男人?我才没那个兴致!”那个被叫做胖子,其实却是瘦不拉几的人说道,“要抱当然也要抱那些个软香的姑娘家!前凸后翘的,才有手劲……男人,有什么玩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八大胡同最里面的那家小倌馆新来了个男娼小倌,那服侍人的本事,可是会让人流连忘返啊!”说的人似乎已经想到了那下流的画面,口水直滴,“怎么样,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去开开眼!”
“还是不要了……”
“去吧,去吧!你知道吗,听说那娼子以前还是个贝勒,叫皓祯什么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咱们不就赚了吗!花上点小钱,上了个大清的贝勒,说出去都是一件面子事!”
“那……”来人似乎被说动了,“好,我去!”
两人约定好了,晚上果然到了八大胡同的那个男娼馆,见识了里面涂脂抹粉、忸怩作态的男妓们,一尝了假贝勒爷的销魂滋味这一事我们暂且不提,再继续讲鼻孔君的遭遇。
鼻孔君倒是听到了小茶馆中两人谈及到了八大胡同的事情。鼻孔君再不济,八大胡同那种花宿柳眠之地还是知道的,于是当听到“皓祯”这两个字时,他已经猜到咆哮马现在在干什么勾当了!
但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鼻孔君这样想到,翻来覆去的思考,他和咆哮马,也不过是曾经有过一些礼貌的点头之交,后来又共有了同一个敌人罢了……但现在,一切都成了浮云,自己还去想他做什么呢!鼻孔君苦涩地一笑——都废人一个了,难不成还跑过去给他捧场!
打了点劣质的烧酒,鼻孔君跌跌撞撞地走在北京街头。
“唔,我这样,倒不如去做太监得了……还省了那个步骤!”但一晃脑袋,鼻孔君又否定了自己的念头,“太监,公公!嘿嘿,那岂不是要见到那些熟人……不要,不要!”鼻孔君歪倒在一个角落,头一次,没有服用白面,他也没有感到任何痛苦地进入了梦乡!
梦中,有他的紫菱,有他的朋友;有他的荣华富贵,有他的荣膺加身;有他数不尽的财富,有他花不完的钱币……然而——
美梦总会清醒,痛苦仍会继续……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昨天拿最后的一点钱买了个醉的鼻孔君又再一次没钱了,面对着“咕咕”直作响的生理反应,鼻孔君没办法忽视,只能选择继续自己的行当——找一只好欺负的肥羊,动手!
“嗯,这个老女人看起来不错,穿的还算富足,有没有家丁跟在身边……好,就是她了!”出了昨天躺下的那个小巷,是一条比较僻静的大街,几乎没什么人从这里经过。鼻孔君正考虑着要不要换个地方转转来猎点钱财,眼帘中就进入了这么只老肥羊!
有时候,缘分这种事情真的妙不可言!当你拼命选择忘记时,那个人却偏偏出现在你眼前,以至于弄得你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反应才是正确的!
“尔,尔康,是你吗!”福伦的妻子魏佳氏只觉眼前有道人影撞来,自己的钱袋就不翼而飞了。而那个还在前方驻留的人影,像极了自己的大儿子福尔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尔康没死!那他怎么不来找我们,怎么会沦落到来偷东西?魏佳氏面前无数个问号在转动,但她却说不出一句想问的话。
“尔康……”
那人影起身就要走——
“不对,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棺材本啊!尔康,你不能拿,你不能拿啊!”已经苍老了的福晋此刻却是行动自如,快步上前就要夺下鼻孔君手里的钱袋子!
“额娘,你们的钱不就是我的钱!”鼻孔君慢慢感觉药瘾又在泛起,浑身像蚂蚁在爬一样,痛苦得不得了,“给我,你快点给我!”鼻孔君用力一推,福晋一屁股倒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而鼻孔君,则是头也不回地就快步离开了这条街,转而去找卖“白面”的!
“多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紫薇这几天身子已经大好,就在自家园子里喂喂小金鱼,赏赏菊花,日子倒是闲暇——反正永琮继位,她也没什么要忙活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街上出了个疯子……”多隆给紫薇披了件外衣,和她一起坐在凉亭里。这段时间忙着新帝登基的事情,小夫妻俩已经好几天没好好说说话了。
“疯子?”
“嗯。唉,也是我疏忽,被他们几个逃了出去……今天抓到那个疯子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是箫剑!”多隆面上有些沮丧,自己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情,在紫薇面前说出来真丢人!
多隆回来之前刚抓住了个人,就是最近街上一直让人闻风色变的那个疯子——箫剑。
当初在天牢里面,箫剑就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失败的事实,再加上蒙丹之死有印象再起……这一连串得事情打几下,他终于崩溃了,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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