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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碰”的一声,她大力掀起了轿帘,伙同守在一处的秦嬷嬷向着前方距离十米之遥的天一楼走去。
坐在轿子中的皓祯初闻硕亲王的声音之时还有一些恐惧,可见愤怒之下的母亲,加上尚在天一楼中等待着自己拯救的吟霜,他咬了咬牙,一把掀起了轿帘,出了轿子,尾随着雪如福晋向着天一楼走去。
后面的硕亲王见了,又是满肚子怒火: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想想有这样不着调、不知天高地厚的妻子,加上那样爱闯祸的儿子,究竟是他富察家的老祖烧了怎么样的香啊…竟惹来这样的麻烦精。
算上翩翩皓祥母子,除却翩翩身份低了些,皓祥玩世不恭了些,可比起皓祯及酷爱攀比的雪如而言,真是好了不知多少。
想想他当时发什么疯,竟然将她扶正,成为硕亲王府的女主人,还期待着她可以帮着他一齐料理王府事物,现在看来…她确实‘整理’的很好,好的他恨不得三尺白绫自我了断了……
想想如果天一楼真的被砸…这硕王府…他…也差不多可以了……
不过,幸好啊,祖宗保佑,幸亏梁府的喜宴,恩…回头一定要记得给梁大人补上一份彩礼,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一点小礼意思意思一下,向来,梁大人是绝对不会介意的'好吧,硕亲王,你是想偷工减料节约王府输出吧'……
话说,当时初涉京城之时,雨荷建立茶楼,还有一定的意义——消息。
而今,当天一山庄的产业遍布整个京城,这些或明或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无法涉入的地方:或是成衣店、或是古玩店、更有可能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摊;可以说,天一山庄的‘眼睛’遍布天下。信息流通,就代表着可以紧抓形势,这也是为何,无论在任何方面,天一山庄都不容易吃亏的主要原因。
可今天,当天一楼明面上的掌柜的——陈才在接到外面传来的、关于天一山庄的消息还是愣了许久,着身侧人看了,对上身侧人怔愣的眼神,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什么?竟然有人要砸天一楼?
硕亲王福晋?真的…很了不起呢!竟然敢砸天一楼……
想到这里,陈才又开始YY了,如果自家最近心情不怎么好的少主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还有四爷、老爷他们……
想到就做,京城这会儿,反正自家少主人在,这事儿往少主人身上堆也是说的去的。陈才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看着端着吧椅子坐在院子中间晒太阳的少主人,又看了看少主人身侧、时不时用揉红的眼睛怨念的瞪上少主人几眼的白吟霜,陈才很不厚道的笑出来声来。
紫薇淡淡的瞥过陈才,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紫薇依然是那副无悲无喜的表情,黑色的眼睛深沉而空洞的看着远处的景物,不知在想什么。
纵然是陈才,对上这样的紫薇,也是不敢大意的——谁知道一不小心就会被坑成什么样?就说说现在蹲在紫薇身侧,默默地用手捡菜的白吟霜…他记得,那种名叫辣椒的菜,一弄就会粘在手上,记得第一天,厨房就有个丫头不小心,用弄过辣椒的手去揉眼睛,之后……
恩,很不错,原来她眼睛的红是揉出来的,那么红肿着的手…撇到紫薇身侧的戒尺,陈才默…
恩,让他想想…喜欢哭的白姑娘在沾了辣椒之后、也有忍住不哭的时候…戒尺果然是好物…
“什么事?”当紫薇发现,无论怎么等也不见陈才开口,无奈之下,只得主动问道。
“少主人,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还是您自个儿看吧!”将手中捏紧的字条交给了紫薇,陈才有点兴奋的紧紧盯着紫薇的脸,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让陈才失望的是,紫薇只是微微皱眉,撇了撇嘴以示自己的不满,便又一次将信扔了回来,对着自己道:“把这信交给楼上那两个,他们家的事儿,让他们自行处置,我这儿还有重要的事儿等着我处理。”淡淡的将视线挪到方才以为自己即将离开而叹了口粗气的白吟霜,紫薇想了不想直接回道。
顶着一头的雾水,虽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事儿怎么成了四爷和老爷的事儿,可陈才依旧恍惚的走上了楼梯,将紫薇的话复述给了两位爷,顶着两位不满的眼神,僵直着身自陪伴着两位爷下了楼,候在大厅中,等着硕亲王府人马来袭。
坐在大厅之中,胤禛的黑眸,平静中酝酿着风暴,狠狠的瞪着乾隆。
很好,在宫里接到了消息,出宫是为了利用职务之便来谋取紫薇的原谅,真的很好!朕记下你的好了,待会儿,再来和你算账。
——通过胤禛的眼睛,这是乾隆所看到的,来自于胤禛的赤|裸|裸的怒火。
好吧,先不说这个,比这更坏的是…紫薇现在连见他都不愿意…
他不敢想象,如果以后一直和紫薇保持着这样的隔阂生活下去,那么最终,他们会……
☆、耗子燕子;继续努力
将马儿停在了轿子处,硕亲王一个利索后越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身侧的王府侍卫,回头见雪如母子的行踪,忙又追了过去。
此时,雪如母子只差十几步便可以进入天一楼,皓祯在惴惴不安之中回头,只见硕亲王青经暴起气势汹汹的紧跟在后,至于他口中焦急的大喊声…则被惊慌失措的他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毕竟是一身戎马起家,虽然经历了几十年的虚耗,可毕竟底子还在,急速的奔跑下,硕亲王富察岳礼终于在母子两人跨入标志着天一楼的广告牌的前一刻将两人逮住了。
“我说了,你给我让开,富察岳礼,别以为这回你再说什么‘我这是有原因、有苦衷’之类的话我还会信你!我嫁给你那么多年,哪一次遇上什么事你不是这样说的?我这个亲王福晋…活的连平凡人家的媳妇儿都不如!今天,我非得砸了这天一楼不可,你给我让开!他们不敢…我亲自来!”没有想到富察岳礼能赶上自己,猛地一下撞进了富察岳礼的怀中,雪如福晋一边不甘的耍着泼踢打着苦笑着的硕亲王,一边失态的冲着富察岳礼大声嘶喊道。
“是,我是不好,竟然让你做了我的福晋,皓祯和皓祥同是我的儿子,我却任由你在我背后欺辱翩翩和皓祥!是,我是不好,竟然任由你将王府的钱大笔大笔的挥霍,任你大骂下人、任你欺凌下属…我富察岳礼真是瞎了眼,怎么找了你这样爱慕虚荣、一无是处的女人!现在…你给我转身,我们的事,回王府慢慢解决!”面对雪如自私的埋怨和耍泼,饶是一向被视为老好人的富察岳礼也被惹怒了,忽然推开了雪如,厉声说道。
与此同时,硕亲王心中暗自祈求上苍,希望这事儿可以这样了了…他日不巧,被翻出来,他也有个托词——毕竟没有真的砸了天一楼,不是吗?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雪如的配合之上。
很可惜,今天老天爷不在线,没有听到富察岳礼的祈求。
“富察岳礼,你刚才说我什么?好…真的很好…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爱慕虚荣、一无是处’的女人!既然我在你心中影响那么差,那么当时又是谁求娶我为福晋?既然我是这样坏的女人,选我做福晋的你岂不是瞎了眼?既然我那么差,你为何不休了我呢?休了我,你干净,我也干净,你以为我想呆在那个阴沉的王府里?”显然,雪如完全不明白富察岳礼的考虑,被硕亲王推开之后跄踉几步、在皓祯的掺扶下勉强稳住身子的她顾不得整理歪向一边的发饰,便失态的揭开了自己狰狞的面目,指着硕亲王当街骂道。
“你…你…泼妇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身为武将的硕亲王说白了也只晓保命之法、只识当前时政…比起辩论骂人,自然比不上囤积了一大堆的、蛮不讲理的雪如福晋,只得支支吾吾将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
眼睛瞥向一边,正是偷笑中的皓祯,富察岳礼暴怒不止,指着他冷声道:“你这孽子,非要闹得整个王府鸡犬不宁方才罢休?”
“你也别想把什么事情都往皓祯身上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再打什么主意!你自己懦弱无能,还要皓祯和你一样懦弱吗?公主又怎么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我非要把这件事公布于众不可;无论是为了皓祯、还是那位至今被困在酒楼之中的白姑娘…就算是御状,我也告了!”雪如一边将皓祯护在身后,一边正义盎然的说道。
“告御状?公布于众?富察皓祯!”闻言,富察岳礼惊愕的视线停留在躲在雪如身后的皓祯身上,少时,又改而恶狠狠的怒瞪着他,心中则不住的叹息着:想他富察岳礼,为了保住王位也为了生存,人前人后卑躬屈膝、窝囊而隐忍的活着,可福晋和儿子,又有哪一个懂他?
“怎么,皓祯救人也是错了?好好地一个亲王世子,挨了打还不准到处张扬,富察岳礼,你说你到底有多窝囊,连自己的儿子都无法保护,还整日这个不能惹,那个惹不起的!这回,你不来,我来,我还非得上天一楼向那位瑾薇公主讨个说法。众所皆知,清濯夫人死得早,皇上又溺爱过分…今儿个我就代去世的清濯夫人来教教她……”雪如见状,更是来劲了,将硕亲王逼得连连败退。
忽然,只听“吱嘎”“碰”的几声响,先是因为天一楼外侧广告牌的倒塌,整个铁质的框架向着一边斜倒了下来,雪如及富察岳礼尚未回神,便被砸了个正着。
另一边,正是因为报恩更在了母女两人身后,而后将硕亲王富察岳礼判定为坏人,为报恩而投掷石子用力过度自一侧小摊顶部翻到下来的小燕子。
富察皓祯的咆哮声随之响起:“阿玛!额娘!你们在看什么,还不过来!”
闻言,众侍卫左看看摔了个狗吃屎的小燕子,右看看被广告牌压向的两人,咬咬牙,一齐向着广告牌那边跑去。
天一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