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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儿?这一世,我叫薇儿?最好的吗?记得曾今,也有人那么说过…
晶莹的泪自婴孩的眼角滚落,接着,一双手探了过来,轻叹着拭去了孩童眼角的泪。
该说是她命中注定还是命运捉弄,她:原明羽国明然女皇在被亲弟谋害之后,又转世了;不巧的是:这一世,她又是私生女。该感叹上一世她已然将好运消耗完吗?上一世她好歹占着明羽女皇唯一子嗣的身份登上了明羽女皇宝座,纵然同父异母的弟弟到最后为权所惑将她谋害,可除此之外,也算得上一路顺顺当当;难道,这一世,上天又要她重复前一世的路?
女皇大人表示:压力很大(女皇陛下你真的多想了,女皇什么的,大清真的不需要啊!)
不过,很快,这些不快就被抛在了脑后。
平心而论,对于夏雨荷倾尽一切的一赌,女皇陛下是嗤之以鼻的;可当得知她为了她赌上后半生,她还是不由得一怔。
转世,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这里不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世界,和前世一样的待遇、那些嘲讽和鄙视的眼神已然激不起她的情绪。那个长相柔美的女人,在她眼中,也只是这句身体的母亲罢了。
那日,是她百岁的日子,也是那日,她真正将这个女人当做了母亲、放在心里。
她看见她在人前的强颜欢笑,她看着她回到闺房之后那近乎宣泄的嚎啕大哭,她听见她说:“我没有和他无媒苟合,是他说过的,他说…会娉我为妃…我才会……”
愚蠢的女人!!!她合上了黑色的眸子,掩饰着自己眼中的不屑。
她感觉到,她的哭泣声慢慢的停了下来,她伸手将她抱起,轻轻的吻印上了她粉嫩的脸颊,她说:“紫薇,你等着…娘亲…娘亲一定不会让你委屈的!哪怕是……”
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女人眼中的疯狂,失去了对爱的期望,取代而之的,是那永无边际的黑暗,和黑暗深处的至极绝望。
正文 清濯夫人;紫薇进京
五年后•;京城
蝉声起,灼热的阳光烧烤着大地,宣誓着夏天的到来。
一辆马车在城外的路上急速驶过,掀起一阵风尘;城门临近,马车速度降了下来,就着这样的速度,驶进了东城,最后停在了一处院落前。
守在别院门口的小厮快速的跑到了马车前,将手中的垫脚凳放了下来。
“吱嘎”的一声,车门被推开了,先是一个身着淡绿色裙装、约摸着十来岁的清秀少女将头探了出来,环顾四周,之后又在小厮的帮忙之下跳下了马车;回首,她站在马车边,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接着,一只嫩白的小手放在了清秀少女的手上,马车上的女孩随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似是察觉到了守在门口的小厮们的不屑,她微微勾起嘴角,精致犹如娃娃的脸庞更显美丽,与之相反,她似剑的目光在扫视过众人的时候,那种宛遭凌迟的感觉、那一瞬爆发的气势,让众小厮呼吸也为之一滞。
潋起了笑容,她慢慢的在小丫头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向着院内走去。
进门前,她停住了脚步,皱眉,随便指了个门口的小厮,不悦问道:“管家呢?怎么没来?”
小厮诧异的愣了一会儿,适才回神,看着眼前的女孩,不惊有些迟疑的回道:“回…回…小姐的…”
“少主人,不是小姐,记住哦,是少主人!”眼见女孩颇为不悦皱起了细眉,站在女孩身后一步距离的清秀少女立即出声解释道。
少主人?那不是说,小姐就是…
闻言,那个小厮稍愣一会儿,回了神,对着女孩恭敬道:“回少主人的话,管家说今日庄内事情繁多,他无力分|身,请少主人恕罪!”
“哼!无力分|身吗?”讽刺一笑,女孩跨过门槛,向着院内走去,边走边问:“今春,眠秋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到?”
“回主子的话,眠秋他们比我晚出发一天,算上您查账耽搁的那半天,估摸着最晚明早也能到了!”绿衣少女恭敬道。
“恩…等眠秋到了,让她直接来见我。”环顾着被装饰的典雅秀丽的小苑,女孩淡淡道。
“是了,今春记下了!”绿衣少女垂首作揖,轻笑着应道。
时光不得人,一转眼,五年了。看着碧波粼粼的水潭,女孩陷入了沉思。
五年前:
夏家,即为济南第一家,底子自然也不薄;夏老爷子也只有雨荷这么一个女儿。
在仔细考虑了雨荷的提议,许久之后,他不得不承认,离开济南,或许是一个好办法。虽然,碍于族长的身份,他不可能跟着她们母女一起走,可他的财产,给谁,还是他说了算。
整理了所有他名下的产业,他将位于江南附近的诸多诸行的铺子的地契全给了雨荷,又将夏家积累了几代的宝贝打包成行李,交予雨荷,在雨荷的诧异中,他轻笑着道:“这些宝贝,我们要了也没多大用,就留给紫薇玩耍吧;这当是做外公的唯一送给她的礼物!”
夏雨荷抱着紫薇,带着仆佣和护卫,一路南下,最后在杭州定了下来。
到了杭州城的时候,已经是快过年了。一大家子又是急急忙忙,在整理了新买的院子之后,又开始了为过年作准备。
在这其中,紫薇(女皇陛下本名紫菀,号明然;以后为了方便,直接写紫薇了)是痛苦的,紫薇是无奈的,明明有着成人的思想,却不得不适应这具身体所带来的婴儿效应;无法控制的任由婴儿本能主宰,每一次的屎尿之后,她就得接受满怀母爱的荷花娘的伺候,又是洗澡,又是亲亲,该感谢她的视觉还处于黑白领域(黑白+模糊,女皇陛下自欺欺人她什么都看不见)吗?
随着杭州别院的到达,夏雨荷开始忙碌了起来。
原以为夏雨荷不过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对于那些商行的事情势必会焦头烂额一阵子,出乎紫薇意料,夏雨荷一来没多久,便给了那些领事们一个下马威。
在书房龟缩了三天,在又一次的领事们聚会上,夏雨荷气势大方,就着米行的陈领事,来了个杀鸡儆猴。之后,又是一顿安抚,在推出了新的奖惩攻略之后,彻底的让大多数领事们对她赞叹不止。
还有一部分人因为她是女人而持保留意见(甚至有一部分人是鄙视她),对于这一点,她早有准备,因而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对此,紫薇表示很开心,只要不叫她去做女皇,米虫商人也是不错的。
一年后,当夏雨荷远远提早突破了目标,一跃而上成为杭州第一富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敢因为她是女人而小瞧她了。
她自称“清濯夫人”,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商业之中;开始那些老东家见她年轻、又是女人,打着赚便宜坑人的想法与她结交,到最后只得苦笑连连,摇头承认:和她比奸诈,那就是自讨苦吃!
那一年,紫薇两岁,与其他孩子比起来,她明显更喜欢呆在母亲的书房;夏雨荷无奈,只得命人拾掇了屋子,铺上了厚厚的羊毛地毯、将所有的尖利的地方裹上了布,适才放任她自由自在或是攀爬打滚或是‘看书’。
又是两年年后,当“清濯夫人”称呼名扬九州的时候,夏雨荷就着忽明忽暗的灯火,瞪着眼前成堆的账目,忽然间觉得自己很累。
与此同时,书房的一角,紫薇背靠着软垫,看着烛光下忙碌的夏雨荷,陷入了沉思。
夏雨荷的爱情,宛若荷花般转瞬凋;她凭借着她的坚毅,凭借着这单纯的母爱,她在商场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闯下了自己的一片天。
紫薇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很累了,宛若没有了水滋润的荷花,用不了多久就会凋零;三年内,与事业相反,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糟糕了,当燕窝人参等等上好的药材批量进入她的腹中,却再也止不住不时的咳嗽所引出的血丝;她发现,她竟然会害怕!
三年的接触,不再置身事外;不知不觉,已然将她当成了母亲。
午夜的噩梦,一次又一次听着她嘶叫着“我…没有和他无媒苟合…”的时候,她很心疼,为了她短短三个月不到却赌上了一生的爱情。
清晨梦醒时,是她轻笑着的低喃声,她说:“紫薇,娘亲会给你最好的!”默默然,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掏空了,茫茫然不知所措。
在如今,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加的清醒,她知道,这个女人,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又两年后,当紫薇不知不觉以六岁稚童之姿接下来山庄内的一般事务时,夏雨荷正含笑坐在一边,看着自己鲜少说话的爱女为了自己忙碌着。
此时,整个大清,天一山庄的生意或明或暗加起来已经占了整个大清一半有余;对着这样庞大的家业,雨荷是欣慰,也有担心,可在看见了紫薇之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想:薇儿不是那样不计较后果的人,天一山庄的往后,也就靠薇儿了。
是年六月,当天一山庄接到了来自京城商会的邀请之后,看着衰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紫薇快刀斩乱麻般布下了道道命令,随后在丫鬟今春拾掇好行礼之后便义无反顾的上了通往京城的马车。
正文 整治夏府;监守自盗
果然不出今春所料,当夜,眠秋一伙儿人都到了;而那位口称“分|身无力”的管家也提心吊胆的被叫到了正厅。
话说那位管家,姓邱名正和,算起来也是个人才。那年夏雨荷初入京城的时候巡视商铺,见他能干便生了提拔的心,从那时起,这厮将心暗系在了夏雨荷的身上;纵然,他甚至连夏雨荷的脸都没有见过(雨荷出门总是用面纱蒙着脸的)。
这一段单相思维持了两年,也就一个月前,他接到了京城总管事的口信,让他收拾一下山庄,在他满心欢喜以为是夏雨荷要来的时候,总管事忽然扔给他一个惊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