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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下了眼睛,几丝讽刺滑过黑眸,紫薇的一腔欣喜瞬间被浇灭了:果然没有猜错,应该是皇亲国戚没错的,至少也应该是高官家的孩子,连这时也不忘算计。
“我娘亲…娘亲去了……”懦懦的童音,带着无限哀愁,垂下的眸子掩饰了其中的孤落,话语落下,她忐忑不安的咬着唇,身子僵住了(前女皇大人VS雍正)。
许是因为紫薇年龄偏小,胤禛没有怀疑他的话,反而为此以自己卑鄙的心胸为耻;他僵硬的伸出手,再一次将小小的女孩揽入怀中,安慰道:“四哥也没有娘…若是你…以后四哥照顾你。”
这是胤禛第一次对初次见面的人真诚的许下了事关一生的承诺,也是胤禛第一次完全遵从了他的心。
只可惜,这‘唯一’并没有让紫薇相信;按耐着心中的不耻,她朝着雍正爷甜甜一笑。
萌住了…
好吧,如果是雍正爷,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在那一刻被那个笑给吸引了,那个没有出息的人绝不会是他!
不知不觉,天早已暗沉了下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而起,是掌柜的亲自拿着食盒前来送饭了。
“饭放下,人先走吧,有事儿我会叫你的。”紫薇站了起来,几步向着前厅走去,撩起了后堂低垂着的帘幕,她对着掌柜的说道。
“少主人…晚上可要派人收拾一下这后院…”陈才有些迟疑的问道。
照说,原先,端菜这些个事儿完全不用他来,可一来紫薇的四个春夏秋冬四季丫鬟没有跟来,二来怕普通丫头粗手粗脚会让紫薇不满意,算上自己还有些事儿要征询紫薇的意见;便伸手接过了食盒退回来丫鬟亲自跑了这趟。
“后院…你…”微微皱了眉,想了想,紫薇道:“不必了,待会儿你让人备好两顶小轿,送我和四哥回家…”
“…那位是四少爷吗?”闻言,陈才吃了一惊,忍不住诧异问道。
要知道,那么多年,天一山庄一直以来只有清濯夫人和少主人,今儿个原以为那厮是护卫,没想到,竟然被少主人称作‘四哥’,少主人的四哥,不就是四少爷,可是,清濯夫人不是只有少主人一个孩子吗?
“你叫他四少爷也是没有错的,他是我认得四哥,以后,庄里怎么待我的,便如同待我一般待他就是了;过些日子,我可能时间不多,庄子里的事儿找四哥也成!”看着掌柜的一头雾水,紫薇暗笑,面上不显,平静的说道。
算起来,自己过些日子就要进宫了,之前还在懊恼,这庄子和这些个事儿没人处理,现在…
看着站在一旁满目惊讶(好吧,四爷当时要债的时候,那不就是正直?虽说太小心眼了点,但是廉明两字,是绝对当之无愧的;所以,账本什么的找四爷是绝对没问题的;二来从紫薇的角度上,如果四爷是朝庭里派来打探天一山庄的,藏着掖着不如摊了开【明面上的】)的少年,紫薇偷笑:不是要当本姑娘的四哥?哥哥要疼妹妹,那你就帮本姑娘把事儿都料理了吧!
“可是少主人…这样好吗?”陈才有些踌躇的问道。
“无碍,你照着我说的做便是没错的,我相信四哥的为人,所说冷了点,但是四哥是个绝对正直的人!”看着一脸惊讶错愕之后转僵硬的人,紫薇肯定道。
猛然间醒悟过来,自己以为是只绵羊的小丫头原来是只狡猾的小狐狸,胤禛苦笑:得,活找着了,钱还不知道在哪儿;可在紫薇毫无迟疑的回答之中,他的心中还是很欢喜的。
“四哥,往后有需要的,直接从庄子里面拿吧,每每许多东西,过了季没法子,也是作废…”小狐狸探出脑袋,笑的弯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慷慨着道:“和妹妹没什么客气,四哥你有需要尽管拿,账房那边待会儿陈才你去打下招呼,若是四哥有需要尽管支…”(银子什么的,天一山庄最多了,或明或暗几乎垄断了大清二分之一的商业【如今交给四爷打理的那部分自然是明面上的】,要能花光那么多银子,也是天才。
深知打一棍喂一颗甜枣的理儿,小狐狸拍着胸义气的说道。
正文 公主之尊;女王之命(中)
一路走在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内,淡淡的瞥过那与记忆中截然相反的宫殿,一声晚了六年的叹息不由逸了出来。
这是紫薇第一次那么清醒的区分了这里和明羽国,也是她第一次那么清醒的觉悟到,这里,距离明羽有多远。
金色的屋顶在初升的阳光下依然威严,不似明羽暗沉的紫…
蓝底金边的楷书宫名,不似明羽上好紫檀木牌匾上小巧的篆字…
明羽…她原以为,她死了,一切都可以结束,明羽国的明然女皇紫菀,也只是过去式;她以为,那些或是甜蜜或是悲伤的记忆,她都可以将之深埋,直至而今,她才知道,她有多么可笑…这一切早已印刻入骨,怎能遗忘?
她以为,此生,她再也不会想起明羽,却不料,回首,竟是笔笔都离不了明羽…十年为皇,深刻入骨的是王之心。
生而为王,永世孤独!
她已经太累了,不想在这样继续下去…
触景伤心的怀念,是因为曾经刻骨铭心的牢记过;恨之一字负担太重,所以,她连恨都不屑。
身旁的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虽然面上看不出,可心底对紫薇好不东张西望的表现倍感诧异,暗道一声:天一山庄富可敌国的流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天一山庄完全不输于皇宫的另一面繁华),不过纵然如此,对于一个孩子,第一次进入皇宫能够这样平静,也算是很不错的了(皇宫和家完全两个概念,毕竟皇宫有家所没有的那份威严和束缚感;实际上并非紫薇平静,而是作为明然女皇的灵魂作祟,习惯了这种环境,纵然不是同一个国家,可这个作为整个国家最高机构的地方总是一样的)。
沿着蜿蜒的大道,绕过又一座的繁华宫殿,踩着石阶拾级而上,穿过幽静的回廊,到了坤宁宫正殿的门口。
一位老嬷嬷,身着褐色的旗袍,外罩一件深褐色的马甲,头顶旗头,脚踩花盆底儿,早早的等在了宫门口;在看到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的时候,她垂头摔帕,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对着福晋恭敬道:“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容嬷嬷免礼,皇后娘娘可在正殿?”福晋微微一笑,一边侧身将跟在她身后的紫薇让了出来,一边有礼的问着容嬷嬷。
“正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守在门口,见到福晋让奴婢直接引福晋进去。”有礼的回答了福晋的问话,容嬷嬷故不经意打量了紫薇一翻,几乎是看到那张脸的同时,她愣住了,许久,她故作镇定,收起了老脸上的讶然。
“劳烦容嬷嬷了。”福晋客气道。
“此乃奴婢本职,怎担福晋劳烦二字,请福晋跟奴婢来吧!”容嬷嬷收回了目光,一板一眼的说道。
坤宁宫内,一身明黄的那拉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乌发被盘绕起,点缀着珠宝的旗头架在上面,一张细致绝美的脸上略施粉黛(我实在不想回想,在看到那些清朝后妃们的照片时候想象瞬间破灭的时候,于是,乃们就把这里的‘略施粉黛’想象成现代的淡妆吧;清朝的化妆水平不敢恭维,难怪许多清穿文中,女主都是靠化妆把手起家的),去了平日刻意保持的威严,她只是一个等待着孩子的母亲。
“见过皇后娘娘,容嬷嬷让奴婢来报个信儿,福晋带着格格来了…”猛然间,门边急急忙忙窜出一个小宫女儿,对着皇后问安行礼之后,在皇后的焦急中说出了今天的重点人物:紫薇来了。
“你先下去吧…哎…等等,你看本宫这样…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吗?”不知为何,时常摆着严肃模样的那拉皇后叫住了正要退下的大宫女,站了起来,小心转了个圈子,数不清是今早上第几次的问道。
“我的娘娘…您这样看上去很好…”成碧(乌拉那拉旗下的包衣)忍笑答道,又乘着乌拉那拉皇后尚未回神之际溜了出去。
许久之后,乌拉那拉皇后脸一僵,染上了尴尬的晕红,她又在主位坐了下来:瞧瞧她刚刚问了什么蠢问题!她暗自懊恼着。
踩着高高的门槛,回神的紫薇微皱眉:她的个子在同岁的女孩中不算矮,可对于足足到她膝盖的门槛,这实在是太高了。
左看看是踩着花盆底儿的宫女儿,右看看是同样踩着花盆底儿的嬷嬷,前看看是踩着花盆底儿的福晋,后看看,是踩着靴子的太监;与自己的形象做对比,紫薇最后还是别无选择的任由一旁的嬷嬷将自己抱了过去……
(吐槽紫薇:太监,太监为何物?为毛明羽没有?)
跨过最后一道门槛,坤宁宫的主殿已经到了,由福晋开始,一众人齐向皇后问安;紫薇也浑水摸鱼的屈膝半蹲了下来,就这福晋早上教的礼向着皇后请安,一张小脸还绷得紧紧的,看着分外可爱,开口免了众人的礼,紫薇后知后觉,又慢了半拍,才收回执着手帕的小手。
见了紫薇,皇后完全愣住了,她的身子剧烈的一颤,失神的站了起来,向着尚处于走神之际的紫薇走去。
紫薇生于五年前的九月初五;而五年前,也正是那拉皇后失去唯一的女儿的日子(原谅我把,为了文章可以顺下去,我把时间都改了),那些宛若噩梦般的现实中,她永远的失去了她珍爱的女儿,她的小五…
两个多月前,乾隆说,会给她一个小格格,那拉皇后只当是乾隆决定从宗室包养一个孩子;谁知,竟然是乾隆流落在外的‘沧海遗珠’,孩子…还是女孩,她不是不想要,可一想到孩子的母亲…可那时,乾隆告诉她,那正是孩子母亲所希望的(口胡啊,夏雨荷希望你照顾紫薇,没有让你把他送人,你个脑抽龙),许是因为小格格这个**太大了,明知道接下了小格格,还将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