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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收入的人就不能说出心里的意见?
家庭主夫就只能乖乖听你的话?
你觉得我就是在用你的钱,看你的脸色,卑微的生存着?”不愧是村塾时期的超级辩手,要是论吵架,当年阿银加假发合起来也争不过他。在他心里斋藤万事要以他为优先。“反正明天你一定要空下来!明天你一定要陪我!”
——实际上你的确是在用我的钱啊。
斋藤当然不去和荣太争辩,那没任何益处啊,只能说:“我前两年都和伊东一起在各地到处跑,刚刚才调职回到江户,需要参加集体活动,和同事联络一下感情,难得休息日有赏樱会,大家都约好了……”
“我不管!”荣太歪着头用红色眼眸看她,目光如炬,他耳语般地说,“明天你一定要把时间全给我!”
“你应该了解我作为警察工作很忙的!
我想休息啊!看着樱花,把工作抛诸脑后,轻松度过一天。”这要求不高啊!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斋藤推着一推车的东西和大家一起从屯所出发,去附近的公园樱花林。眼看就要到了,身上的手机响起了铃音,一阵又一阵。
斋藤接听电话——
“荣太,你在家里老实呆着,别闹!”他有严重的花粉症,总不可能戴着防毒面具过来这边。
“我要生日礼物!”他瓮声瓮气的说。
“现在是三月啊,你生日是二月!”
“今年我的生日就是三月,就是今天!回来回来快回来!”
斋藤挂电话,刚走两步,电话铃声又响了。
“荣太,你再这样我要关机了。”她的声音冷淡了几分。
“我都已经得五月病了!整天都没精神!回来啊,你快回来……”荣太说得越发凄楚。
日本大学是四月开学,往往学子们千军万马过了独木桥,进入高等学府兴奋一个月,五月就开始体会“有些东西和原来想的完全不一样嘛”,于是精神萎靡,厌倦疲乏。俗称——“五月病”。
——吉田稔麿你以为自己脱离该得“五月病”的年纪有几年了!
“荣太,晚上回家我给你带烤肉和奶酪,最高级的那种,你不要再打我电话了……”斋藤觉得自己快要“五月病”了。
同事们都在旁边,她不想在电话里花很多时间说服他。
斋藤放下手机,表情冷硬。
原田诡秘的拍拍斋藤的肩膀,勾起小指头,压着嗓子说:“你女人?”
他还以为看到斋藤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是。”斋藤利索的挂掉电话,她就算是男人,也绝对不要荣太那类型的女友,伺候不起啊。
“绝对是女人!”原田装作很懂行的样子,“你也别挑了!我们做警察的薪水一般,危险系数又大,好好哄哄人家。”
“真的不是!”
你们懂不懂,那家伙明明害怕鬼怪(和坂田不同,荣太不在乎日本鬼,但是怕欧美的吸血鬼啊僵尸啊电锯杀人狂啊),偏偏最新上映的恐怖片一场都不想落下,就算不去电影院看也要在网络上下载了看,看完吓得不行,要一直握着他的手直到他入睡啊!有好几次斋藤忙着工作把文件带回家处理,而荣太又不想在台灯光线下睡,结果斋藤和他手握着同一根跳绳,一个在办公桌前忙碌,一个在床上闭眼歇息,荣太觉得害怕了就晃晃绳子,然后斋藤就要到床边安慰他,或者唱唱催眠曲。
——这货看《生活大爆炸》笑的前仰后合,和他一起看这部美剧的时候,有一句话不停地在斋藤心中回响盘旋:你比谢尔顿麻烦多了!哦,看BBC的《新福尔摩斯》之时,斋藤心中回响盘旋的是这一句:你比夏洛克•;福尔摩斯麻烦多了!
第三次,电话响了,催命一样。
斋藤内心已经开始叹气了。有完没完啊!
“我要告诉我所有的朋友,你抛弃了我!”荣太一上来就威胁。
“你有几个朋友?”根据斋藤的印象,荣太偶尔去打打零工,其余时间都在家宅着。荣太难道还能去找老同学诉苦……
“我在facebook上的好友在一千以上呢!”
“……我要参加集体的赏樱会!下次我会把手机转到语音信箱。”她挂电话。
“快回去吧!”原田表示了特别的理解,挤挤眼睛,推着斋藤行动,“我帮你去和局长请假。
下次把你女朋友叫来给我们看看。”
“我真的……没有女朋友。”斋藤好无力啊,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听别人说话吗?
“那更要赶快去!别放跑了!”原田接过推车,丢给他们番队的一个队士,然后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鼓励同事去追逐甜蜜爱情,“加油!”
当然,此时斋藤不会知道,真选组在樱花林遇到了赏花的万事屋,虽然她那些同事没见过斋藤的神秘“女友”,倒是都见到了斋藤的“前未婚夫”。
回到家一开门,她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
客厅正中有一棵老大的松树,因为太高大抵住了房顶还弯下来大约三十厘米,而且这棵树上还挂满了黑色的纸片,非常招摇。
“祝你生日快乐!”荣太穿着圣诞老人的大红色服装,从树后面跳出来,容光焕发,眼睛里闪亮着希望和得意:“你给我带烤肉和奶酪了吗?”
第51章 蜂蜜与四叶草 二
生日快乐?
斋藤把手里的购物袋拎高:“带了。”烤肉、奶酪、小香肠、骨肉相连、鸡翅膀,都有。
哦,对啊,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十八岁生日。
“这个是什么?”斋藤指着很有存在感的黑漆漆大树,仰着头几乎要弄酸脖子,“圣诞树?”
是过生日还是过圣诞啊?季节不对啊!
“山樱若是多情种,今岁应开墨色花。”他吟咏诗句。
这句出自《源氏物语》,荣太兴致勃勃在树下摆上一次性纸杯和碗碟,红色的眼眸绚烂夺目,充满喜悦。他再次深感自己是buddy的亲密朋友,她根本离不开他。“上次听你吟这首诗,我就想着要送你一棵墨樱。”
那还是知道阿银要结婚,她情绪很低落的时候发牢骚——山樱若是多情种,今岁应开墨色花。她自比为没有粉嫩颜色的墨色樱花。
现在都不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了,应该说那根本不重要了。
人总要事过境迁,让时间来治愈伤痛。
“喂,你难道没想过,自己动手画一幅墨樱图,会省事很多。”她看着所谓的“墨樱”。荣太到底怎么把这么一大坨物体移到了家里啊……还有,这个是大型垃圾啊,过完今天怎么处理……荣太擅画,本来一支毛笔一张白纸就可以凑合一份生日礼物……
“buddy,你就会打击我积极性!”荣太伸出十根手指,晃到她眼前,纤细白嫩的手指满是墨迹,黑乎乎的。“都是我一片一片贴上樱花花瓣。你看!你看!我的手都是黑的!”
“那你应该先洗手啊。洗完手吃东西赏樱花。”斋藤心想:你若早说是为了庆祝我生日,我一定提前请假,可是啊……荣太就是喜欢“惊喜”和“意想不到”。
而且为了表明自己的辛苦特意不洗手,斋藤又不会怀疑他雇人帮忙。
“你真的好没情调……就你这样……”荣太非常灿烂的笑了,虽然他不能接近樱花,但是笑起来灿若花开。“其实你好高兴的。”
——我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是啊。”她坐在地上,用筷子夹起烤肉,仰头看着漆黑的树,在黑色的纸片构筑的礼物下,温和地赞美:“很漂亮的樱花。”
——在一人手里拉着一端跳绳的时候,并不是你离不开我,而是我放不开你吧。
即使我不断告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
不是在喧闹的公园,没有真正的樱花,只有绑满了纸片的松树,和可以想说什么都能说的挚友。
“对了,荣太,我同事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我可以吗?虽然我长得美,但我不适合女装哎。”
“没有可以或不可以。”荣太完全不是可选范围!
“虽然我们是朋友不是恋人,可是就条件看,我好歹也是罕有的美男!”荣太忒有自信,简直自信多到可以从身上流出来,“在你认识的人里,没有比我更好的男人了!”
“……”斋藤想了想,“局长和副长都是好男人。”
“不不不,那是你没有看男人的眼光。”荣太开心的口不择言,“就光看你瞄上坂田那种瞎了眼啊!”
“你真的想在我生日的时候和我提这个?”
“爱情就像一场感冒,病的时候很痛苦,但总有痊愈的时候。
你只是倒霉的患上了并发症。”荣太知趣的低下头乖乖喝果汁汽水。
第二天,斋藤一大早的工作就是寻找副长,听山崎说昨天赏樱副长喝高了,跑的不知道去向。
还好,一般来说喝醉的人跑不了很远,这不,她已经找到了。
副长趴在自动贩售机的顶棚,人事不省一动不动。
“没什么好抱歉的。
我很清楚。
一旦失去的东西,就再也拿不回来了。”那个时候,她的表情,是快要哭了吧。
虽然此刻她很难过,但是也许明天就会找到新恋情了……坂田只能这么想。
阿文她啊,如果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就算自己死了,也会披上丧服和灵位+墓碑结婚的。
你会幸福吧,你一定会幸福吧,你……会有别人替我爱你一生一世。
“哎呀,这是哪里啊?”他睁眼,眼前是一团黑。
银桑的脑袋夹在自动贩售机的取货口了,试图挪动一下,发现卡住了。
他现在嘴里都是臭味,脑袋昏昏沉沉,而且啥都不记得了!
啊,竟然梦见了,如同旧相簿一般的梦。
烂漫繁华缀满枝头,落樱温婉的让人沉醉,让人忍不住回忆那深深浅浅的少年心思。
樱花是春天的雪,须臾间就零落了,就仿佛无疾而终的初恋,美的黯然。
虽然头还痛着,可是记忆也一点点清晰。
昨日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的樱花拼酒大赛,不分胜负。坂田乐观的想,也许土方多串比卡在自动贩售机出货口的自己还惨呢。
隐隐作痛的胃部,散发臭气的嘴巴,还有动不了的现实。
既然在现实,他忍不住去想比一切恶梦加起来都可怕的变性手术……阿文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