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你怎么能……”斋藤赶紧回忆了一下,迄今并没有逮捕重要恐怖分子白夜叉的捷报。“坂田被电昏了,根本没有战斗力!”昨日听荣太说那日一路跟着,还以为他会连带阿银一起救呢,搞半天他只管高杉的死活去了!
那么,坂田去哪里了?还活着吗?双目怒视着荣太,斋藤感到四肢发冷,灵魂脱离了身体似的。
“那个时候小晋伤的比较重,而且我也只能搬运移动一个人啊。你要觉得让阿银这么轻松当通缉犯太舒服,我保证掘地三尺帮你找到他,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我帮你折断他锁骨!”荣太解释并许愿。
斋藤赶走了(自以为同一阵线上的战友)荣太,拉开厚重的窗帘,让阳光洒满房间。
看清了里面的家具,她打开茶几上的留声机,放入一张阮玲玉的唱片。
她安静而专注地听着。
蝴蝶儿飞去
心亦不在
栖清长夜谁来
拭泪满腮
是贪点儿依赖
贪一点儿爱
旧缘该了难了
换满心哀
怎受的住
这头猜那边怪
人言汇成愁海
辛酸难捱
天给的苦给的灾
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
芳华怕孤单
林花儿谢了
连心也埋
他日春燕归来
身何在
听第三遍,她已经可以跟着唱了。她中学加入的戏剧社有一半演出剧目都是音乐剧,而她有一副好嗓子,往往是担纲主角。
她对真选组各方面都满意,唯一的遗憾是,为了不暴•;露性别,她不能歌唱。
唱歌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在舞台上,她是所有观众的焦点。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全心全意的演唱,然后在谢幕的时候环视一圈,看那些观众们,不管是视力还是听力,就仿佛被夺走一般,沉浸在她营造的世界里。
《淮南子》云:“鼓琴而鸟飞下,潭鱼出。”
《列子•;汤问》云:“鬻歌假食,既去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七略别录》云:“鲁人虞公,发声清哀,远动梁尘。”
以前阿银当然不会用这么文绉绉的拽文夸奖她,在只有他一个人当观众的时候,他会很认真的听她唱完,然后使劲把手掌拍红,如果他拿着三味线,还会弹拨几下伴奏。
调律轻歌,相视而喜。
够了。
那一个观众,带给她的满足感超过全校同学。
“禁门之变”对高杉晋助太残酷了,由于他的个人魅力,几乎所有鬼兵队战士都是因为他而拼杀于战场。
到处是倒下的人,到处都是艳色的血。
敌人是己方的几十倍啊。
“撤退吧,总督!”
“坚持你能坚持的最后一刻!我们还有白夜叉!”
……多坚持一刻,只要多坚持一刻,阿银就多一点时间去绑住幕府最高统治者。(打死他也想不到阿银居然能放弃任务!)
“真的顶不住了,总督!”
“决不能后退!你们不相信我吗?”
血!
血!
更多的血!
“我们这次失败了,对不对?”为了高杉挡去致命炮弹的小战士最后满怀希望的说,“没关系,只要您是指挥官,我的意思是,只要您是总督,我们总会赢,总会赢的……”
“我保证,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你,保护你们所有人,哪怕只余下一个人需要我去保护!”
大伙儿敬爱的总督啊,大伙儿相信的总督啊,大伙儿甘心为其去死的总督啊……
连一兵一卒都不剩下的总督啊。
曾经他敢冲敢拼,千军万马前淡定自若,还潇洒弹起了三味线——
“吾与君
若山之藤
纵折其枝
难断其根”
他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二字。
如今呢?在异国苟延残喘的高杉畅夫啊……
在魔都,他伤还没好就不停地抽烟,刚抽完一支烟管,又换满烟丝点上了一支。
荣太被吓到了,怕他吸毒成瘾。主要是这个年代魔都鸦片馆很多,他还专门请医生鉴定高杉烟管里有没有鸦片呢,如果事情不对劲,他会联系曾经的战友坂本辰马(这货早早脱离攘夷到宇宙开公司了)把小晋送到戒毒所。
说也奇怪,自从看到吉田文,高杉就不想抽烟了……他清楚地记得吉田兄妹都不喜欢烟,老师当年还在村塾开展“禁烟运动”,见一支烟管折一支,见一包香烟收一包(其实他微妙的有点弄错了,真相是吉田文受不了烟味,所以松阳在这方面抓学生抓得特别严格,当然即使是吉田松阳也无法料到,他妹子的顶头上司之一土方就是重度烟枪,为了副长,妹子还养成了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
他早知道,吉田文仍然在生,在“禁门作战”的那一天,他身负重伤,几乎半只脚都踏入黄泉,她就在那里!他自己都不敢信,可是她就在那里!
——“你……”
——“我是谁并不重要。”
—— “这不是梦。”
——“不是。”
——“我以为我在做梦。”
“不是做梦。”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她活着,真是太好了。
身在魔都,他一直惦记着此事,回国后,寻找她本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吉田文安然无恙还能近在眼前,让高杉很欣慰,简直觉得老天终于开眼了,以前的痛苦包括失去一只眼压根不算什么了:
祖国的一方一寸是武士的土地,武士的信念、强袭、守护,都是为了保护祖国的领土,为了心爱的人的笑颜,为了美好的明天。
愿以今生世俗文字之业,狂言绮语之过,转为破虏杀敌之刀,攘斥天人之刃。
愿用我血汗之刀刃,为你铸造幸福的未来。
其实,每个人做任何事,都只是为了自己。虽然有的人会说,我希望能为那个人做些什么,但事实上,也只不过是希望看到别人幸福时,自己也有份幸福感罢了。
倘若阿文能幸福,高杉相信,自己也能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阿文还活着,是上天对高杉唯一的、最大的慈悲。他是这么想的。
已经是早上了吗?因为安心,这一夜高杉出乎自己意料睡的很香,一直睡到自然醒。
【咦,到底是怎么了,心情很好。】
阿文的歌声越过了墙壁的阻隔,尽管听不懂歌词,高杉依然认为很动听。
音乐课高杉学得相当好,音调之清浊,声调之律吕,本就是他的强项,若有三味线在旁,他简直想应和着配乐。
高杉等到她结束歌唱,才开始敲门。
阿文的歌,让他的心情一早上就开朗起来。
“早上好。
昨天睡得不好吗?”他敏锐地注意到她略显萎靡的精神。
面对他的观察,她振作精神:“还可以。”
三人一起吃早餐:油条,豆浆和两笼蟹黄小笼包。
必须说,高杉和斋藤终对彼此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日本自平安时代色•;情产业就很发达,士人去妓馆很平常,而有钱人家的孩子也往往能先一步“跨过大人的门槛”。
高杉在某年暑假跨过去后,得到了同学的羡慕嫉妒恨。
突出例子之一:阿银。
他快要化成白灰了,连着满头银卷毛一起化作千风,一放学就气势汹汹堵在高杉面前,以一种刚被医生宣布患绝症的悲伤问道:“你已经有经验了?”——这厮有一种被领先一步丢在后面的无力感,而且他还比高杉大一岁呢。
“我还买了几本春画,不过我不借给你。”其实不是高杉小气,而是阿银嗜好甜食,他才不想印刷精美的春画上多几个阿银的五爪印。
突出例子之二:荣太。
自以为内心犹如琵琶湖一般平静,但是上辈子是自己老婆的家伙今生居然先……了!荣太差一点就命令阿桂——“假发,交给你一个神圣的任务。
抱住晋助然后在他女人面前嚎叫:小晋是我的男人啊。还给我,我要一直坚持到你还我为止!”
他思想前后,终究只能咬着牙隐忍
——只要有钱包,PSP,信用卡以及勇气俺就可以生活下去了,在室不在室根本不重要!(这只是他自我安慰而已)
而松下村塾的学子们没注意到的,就是吉田文对此的态度。
一笔好字,一手好诗,擅长乐器,才学出众,相貌堂堂,家里有钱,对吉田文都是浮云,她就记得不要脸的高杉喜欢和贱货乱来!
——她的松阳哥哥敏锐的注意到了,因此松阳完全不考虑把妹子嫁给家庭条件比银桑好太多的高杉。
在“禁门之变”前,斋藤终对高杉的印象是四个字——“轻佻放荡”;事变之后,还能加上四个字“败军之将”。
第32章 新上海滩 四
在魔都养伤和避险之时,高杉除了抽烟忧郁犯二定计划反攻,还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国家:
清人尽充外国人弁役。戌威人在市内步行,国人皆避旁让道。虽然魔都地属大清,而实成戌威领地。
书生们陶醉于空言,不尚实学,口头尽说圣贤语,终被天人所驱使。
处处可见殖民的痕迹。
却恢复得如此迅速。
高杉华语口语没有荣太好——荣太的上辈子源义经在奥州呆过,而奥州和金国经常贸易往来商船不断,因此他稍一学习,华语就说的很顺溜,不过有些交流是不需要翻译的:
高杉可以和魔都人用华文笔谈,他的自我介绍就是——
“仆名春风,字畅夫,通称高杉晋助,读书且好武事,常钦慕贵邦奇士王守仁之为人。一介书生而已矣。”
一个长一双宛如春日青草色眼睛的青年,身穿紫色底边绘有金色蝴蝶图案的和服,落落大方,才色兼备,好奇着也关心着这个闻名宇宙的贸易都市。
魔都也曾被天人的大炮轰了城楼;也曾有奇形怪状的天人在这里烧杀抢掠,残酷的战争之后,为什么这座城市依然如此美丽呢?
当然,这不是指这座城市就完全和平,在比这更南方更温暖的羊城,冬日还会有老人冻死在水沟边,而魔都同样有犯罪,有仇恨,有纸醉金迷和蝇营狗苟。
他对魔都人很友好,即使只能用纸和笔交流,他还是希望尽可能的了解这座城市,了解这个民族,汲取知识,积蓄力量。
其实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在这里的时候,总想着接下来去环游世界好了!
既然来到人世间,为什么不活的潇洒一点……
尽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