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次开会你没有认真听吗?”
“上次开会?”
“他整场会议都在打盹。”荣太插话。
“那个,你看,如果我被捕了,知道的越少越好。”阿银赶紧给自己找理由。
“上次开会有提到,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如何处理。
基地里有逃生通道……”
坂田银时匍匐在换气通道内前进——这就是逃生用的。
【攘夷队伍有的是偏执狂和完美主义者,怎么就不把逃生通道弄宽敞一点?】
从卫生间的通风口猫着腰爬进去,阿银估摸着以现在的速度,自己从二楼爬到一楼再钻进下水道口和忍者神龟一样消失在夜色里至少要半个钟头。
扭动身体,用力爬啊!
——————————————————————————————————————…
“现在连犯罪分子都那么有文化了,你看你看,全是汉字!”山崎退率先发现了堆得整整齐齐的书本,诸子百家,什么都有。“这都是些什么啊……”
山崎退这个人其实想法很简单的,既然攘夷战争已经过去了十七年,何必再挑起仇恨和纷争呢?
他完全搞不懂恐怖分子的脑袋在想什么。
这个房间以前是院长办公室,还留着沙发、书架和书桌。
“孟子说:“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亦,未闻弑君也”。用现代的话讲就是——这不是忤逆,只是杀了个混蛋。”斋藤拿起最上面的《孟子》,她的亲哥哥可是说过更过分的——“幕府不思国患,不顾国辱,不奉天敕,将军之罪天地不容,神人皆愤。”早琢磨推翻武家政权了。她用手电筒扫了一下这个房间:书本,叠放的很整齐的临时床铺,桌子上有京都地图。“虽然书很多,但不代表拥有者很有知识,正像家里摆着钢琴不代表就是个钢琴家。”
学生时代的物品一件也没有,表明从头开始的决心。
“那些恐怖分子都想什么呢……”山崎逡巡一圈,其实这么黑暗的环境,发现个坩埚和水晶球比《孟子》有趣多了。
书桌地图边有一张笔迹熟悉的草稿,用飘逸的笔迹写着:
“内忧外患迫吾州,
正是危急存亡秋。
唯为邦君为邦国,
降弹名姓又何愁。”
内忧外患这个词出自《管子》——“妾人闻之,君外舍而不鼎馈,非有内忧,必有外患。”危急存亡出自诸葛武侯的《前出师表》——“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唯为邦君为邦国”的想法他不止一次表达过了,以前就写过“请君鼓舞我士气;使我得成报国基。”“皇国武威犹未尽;几时壮士发义愤。报国共期学成日;君排夷教我胡尘。”至于最后一句——
“降弹名姓又何愁。”
这是为他自己的未来设计的蓝图吗?怀着愚蠢的梦想……
“斋藤,你在看什么?”山崎问道。
斋藤手里拿着一张纸,正用手电筒聚光细看。
“证物。”扫过高杉晋助留下的印迹,斋藤放下纸片,一转身,把山崎甩在了身后,快步疾走,“等后面的人细细调查吧,现在搞不好建筑物里就躲着一个恐怖分子。”
爱因斯坦对疯狂的定义:一再做同样的事情,却指望不同的结果。
“有没有什么是戌威大使馆丢失的物品?”斋藤边走边问,思绪蜂拥而至。
“这个太鼓就是戌威参赞的,都有啤酒桶那么大了,那些攘夷浪士也不嫌重。”山崎用手指轻叩耳鼻喉科门口的牛皮鼓面,“他们一起玩太鼓达人吗?”
哎,还要当做证物搬回去。
恐怖分子们啊,你们真会增加真选组的工作量。
在桂小太郎的房间,斋藤和山崎发现了猫猫狗狗的写真集。
在吉田稔麿的房间,发现了比高杉房间书本数量更多的游戏卡带。
在坂田银时的房间,明面上除了床褥和被子什么都没有,不过一撕开被子,就有美味棒、薯片、牛奶糖以及草莓干冒出来。
褥子压着扁平的泡泡糖。
为了自己的糖尿病戒掉甜品最容易了,坂田银时每周都少说要来一次,迄今至少戒糖两百次。
把手往被子里一探,斋藤的心狂跳起来:“还是温热的,人没走远。”
无数回忆的场景在脑子里混作一团,不到一秒钟,她就抬头,控制住自己,一脸郑重,对山崎使个眼色:“你走左,我走右,发现异常立刻用步话机呼我。”
开始只是加快步伐,但是她很快开始奔跑,甩开手快速跑起来。
“阿文!”松阳背后灵在山崎和阿文分开后,轻轻开口,“不要伤他太重。”
“我手里只有大口径步枪的子弹,想要他伤的轻点也不容易呢。”很快把枪上膛,甩开臂膀的同时也甩开激动的情绪,她止步,凝神听着哪怕些微的响动。
他不会为她披上嫁衣。
她已有能力给他血衣。
“他就在附近。
因为我是狼,对自己要捕捉的猎物,是非常敏感的。”少女用只有松阳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抽刀!
“光的速度是每秒三十万千米,那么黑暗的速度是多少呢?”尖锐的武士刀插•;进了屋顶天花板。
几乎要把那块天花板截成两段。
山崎和斋藤汇合的时候,只见到这位同僚望着窗外,表情平静无波,似乎要把夜色尽收眼底。
“让他逃了。”斋藤轻声低语。
————————————————————————————————————
只要是人,总有一个地方是死穴,柔软的一击必杀。
通常,如此鸦雀无声的时刻,意味着高杉晋助就在身边——正准备发表激扬的演讲进行战前动员。
每当此时,坂田就有强烈的冲动抠鼻孔挖点什么,或者搔一搔·胯·下或屁·股抓痒。
可是不是,这次不是,在通风管道里,坂田银时蜷着身子,紧靠在内壁,在一把刀距离他鼻尖两寸之后,他谨慎的蹭到了消防通风口。
他斜着眼往外张望,随时准备跳出抓个够分量的人质。
一向怕鬼的人,居然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么朦胧,那么模糊,只是一瞬间,顷刻便会消失的影像。
【就当我鬼迷心窍了吧。
见鬼了……那也无所谓。】
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你微微地笑着,什么也不说。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久了。
第12章 多元变奏曲 一
斋藤用手掌按着眼睛,把废弃医院里的东西全部看完以后,她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她需要学习高杉的思维方式,除非如此,否则她永远也无法弄清他将要做什么。
高杉晋助不继续从事恐怖袭击的可能性是零。
问题是,下一次他的行动,将在何时,何地,以什么方式?
政治学家威尔逊和犯罪学家凯琳提出了一个“破窗理论”。理论认为:如果有人打坏了一个建筑物的窗户玻璃,而这扇窗户又得不到及时的维修,别人就可能受到某些暗示性的纵容去打烂更多的窗户玻璃。久而久之,这些破窗户就给人造成一种无序的感觉。结果在这种麻木不仁的氛围中,犯罪就会滋生、繁荣、猖獗。
正是因为攘夷派层出不穷花样翻新的犯罪活动,京都犯罪率整体都上升了。
斋藤向天空望去,刚好一架银灰色的飞船正在升空,遮蔽了大半天空。
这个时代,连美丽的天空也无法欣赏了。
仔细地整理好证物,并反复核查了资料,斋藤很遗憾一无所获。
从医院抄来的地图上,她的手指逡巡一圈,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无法据此判断高杉下一步的打算。
她分析认为,高杉袭击戌威大使馆并非偶然,一定里面有什么是他下一步必须的讯息。
松下村塾毕业的几位同窗,彼此之间的信赖早已经根深蒂固,与其说同学,还不如说是家人。
这是一个团体。
高杉是脑,坂田和阿桂是左右手,至于荣太……在真选组现有的资料库查不出他。
在这个国家,天人和幕府之间存在互不侵犯界限的某种默契。幕府被天人的权力集团支配,但是幕府使用自己任命的官吏处理内部事务。
政治的平衡还是改变了。
那就是高层官僚无药可救的腐败。
斋藤不清楚攘夷派领导下的政府是否比幕府指挥下的更好,不知道他们究竟渴望什么样的新世界——但是为了这个就要把旧世界整个儿毁灭吗?
按照高杉的个性,很有可能是一场一点也不有趣的烟火秀。
他是否怀有建立一个繁荣昌盛国家的梦想?还是只想尽情的毁灭和破坏?
【只管赢就对了。
就让我把你的理想国,变成一场噩梦。】
她在学校期间,一直是个老实又正经的女孩,很会念书,参加的社团是戏剧社,暗中进行约莫两年的剑道初级练习(只练了击打动作),迄今为止还没真正的砍过一个人。
人,如果能承认不可能,放弃不可缺,忍耐不可忍,就会让生活容易过得多。
能做到的毕竟是少数。
抬起手指的时候,她给了松阳哥哥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承认,现在我各个方面都不及高杉。
外行人诺亚制造了方舟;所谓的专家建造了泰坦尼克号,我们都知道那两艘船最后的结局如何。”
“晋助他看似狂狷,其实是一个非常善良,也非常重感情的孩子。”
一缕阳光从窗户外倾泻进来,洒在了松阳身上,直接穿透过去。
美好的如同一个童话。
梦幻的象是一个幻影。
“我倒认为他像夜神月。他那种人,就算没失败也注定过劳死——自己杀人,杀不了也要控制住别人杀人,事事不得不靠自己的脑子亲历亲为,一旦交给别人,自己的末日就到了。”斋藤说道,偏转头抬起眉毛,她用一种全然漠然的语调说:“哥哥你想要告诉我,他做的这些是革命吗?革命总是需要牺牲吗?
每杀一个敌人,就会连累十个无辜百姓。无辜被杀的人,谁会认同你的革命,你的攘夷?”
这不是幼儿园里,小晋助推翻了一座积木塔——幼教老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