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这院落距离唱戏的地方比较远,也听不见外头的声音了,丫鬟上来焚香,顾怀袖打量了一眼:“倒是个好地方。”
外头荷风送爽,里面清香阵阵,布置也是赏心悦目至极。
刘氏又叫人去取了她压在枕头底下的方子,塞给了顾怀袖,只说用了这方子,不出三个月必定能有消息。
顾怀袖不置可否,道谢过了,才看刘氏又出去张罗。
她打了个呵欠,只道:“我困得厉害,睡上一会儿,若是二爷问起来,就说我过来睡了。”
“是。”青黛扶她躺下,又将钩帐松了,在外头守了一阵。
顾怀袖躺着很快就睡着了,她做了个梦。
她还是躺在这里,外头就是荷花池塘,睁开眼,便感觉鱼儿在荷叶周围游动,倏然间一条金色的小鱼儿就游到了窗前,奋力朝着窗前蹦跃。
那感觉,像是鲤鱼跳龙门。
顾怀袖在梦里头笑了,看那金色小鲤鱼跳得艰难,便取了一只百子迎福掐丝珐琅的浅底广口盘子,盛了水给放在窗台上。
那鲤鱼再一跳,一下就跳进了她的盘子里,轻轻一阵游动,竟然又在水里消失不见。
她正讶异,这鱼儿哪儿去了,便听见旁边不知哪儿来的丫鬟喊道:“金鱼到您肚子里去了!”
而后,她低头一看,果然瞧见一只金鱼的影子在她腰前一块荷花绣案的缎子上游动,仿佛把这里当做了荷塘,顿时掩唇轻笑了一声:“原是条糊涂鱼儿,莫是投错了地儿……”
四周忽然模模糊糊地,她听见了水声,又看见了泼天的乌云和雷电。
没一会儿,眼前就完全模糊了。
有人从窗前经过,说着什么话。
顾怀袖努力听着,却是别人在谈笑。
“这荷塘里竟然还有鱼儿,有意思……端个大碗来……”
她忽然嗅到了清香味道,睁开眼睛,却将梦境里的东西都忘了,只隐约记得有个什么鲤鱼跳龙门,约莫是好兆头。
张廷玉过几日便要进考场了。
她微微一笑,看着屋里那一炉香都快燃尽了,料定时间不早,便伸了个懒腰起来。
青黛靠在榻边睡着了,顾怀袖也没叫醒她,只是走到了窗前,外头一池碧荷,荷花已经开过,只零星见得到几朵,大半碧色一时全在眼底,赏心悦目。
她睡了一觉起来,却是不大困了,正想要转身走,没料想远远的亭子里,一个人忽然笑出声来:“哈哈,看,我说它钻到我碗里来了吧?哈哈哈……”
沈恙手里端着一只大的细瓷白碗,一条金色的鲤鱼在碗里游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然出不去了。
后面沈恙下属钟恒却是无奈一笑:“您还是这般小孩子心性。”
沈恙将那鲤鱼端到石桌上去,伸出手指去逗它,“看这小家伙多有意思?别人家的鱼都比我园子里的好……”
又来了。
钟恒头疼,在沈恙的眼底,别人家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他无奈极了:“您别这样说,您园子里那是太湖抓来的……”
“哟,它还敢咬我!”沈恙一下缩回了手指,半晌大笑起来,“本想今日吃了它,这么有脾气,还是养起来的好。”
他回头跟钟恒说话,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远处一扇窗后面闪过一道人影,透着熟悉。
是她?
沈恙皱了眉,心思一活泛,只将大碗递给钟恒:“你把鱼儿给爷收着,爷有事先去了。”
钟恒哭笑不得,手里捧着只装鱼的大碗,狠狠叹气。
沈爷呀……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今天结束,么么哒。新的一个月就要开始~(≧▽≦)/~啦啦啦
☆、第九十九章 天煞孤星
顾怀袖见着沈恙;像是见着瘟神一样;唯恐他发现自己。
倒也不是怕;而是烦。
她直接退离开窗边,推醒了青黛;看时辰差不多了;直接朝四海楼走。
脚步很快;顾怀袖直接从假山之间抄了近路;一眼便瞧见四海楼了。
“张二少奶奶回来了。”
刘氏一看;赶紧过来招待。
顾怀袖脚步缓下来;敛衽一礼:“方才在客房睡一阵;却不知如今已经唱到哪一出了?”
“正唱到《火烧赤壁》呢。”刘氏一指下面戏台子;便叫又叫顾怀袖上座;商贾家的奶奶们都已经打成一片,见顾怀袖又回来;也拉她来推牌九。
顾怀袖叶子牌会一点,牌九却不大通,跟着学了一阵,忽然听见一名唇下有一颗朱红色小痣的妇人骂道:“哼,老东西又买了瘦马!”
众人都在推牌呢,猛一听见这话,都愣住了。
顾怀袖手里握了一副好牌,正起兴儿,随口便问道:“周家奶奶这是又怎么了?”
这一位是扬州大盐商周亦得的夫人,人都喊“周大奶奶”,她嘴皮子特利索,兴许是因为唇下长了颗红痣的缘由,能说会道。
这会儿一听顾怀袖问,她一面将手里的牌扔下去,“啪”地一声响,一面尖刻道:“前儿一阵扬州那个驼背三,拉了一溜儿瘦马下来,我家老爷相中了一个特狐媚的。你们看那边,正在上楼梯呢。”
这些瘦马,买来就是给爷们消遣的,也不遵循什么礼法。
爷们高兴,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里远远瞧着那姑娘,果真是身段窈窕,一张脸被团扇轻轻遮掩着,虽看不清楚,不过一看那身子便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酥了。
四海楼这边众人一瞧,酸气顿时就开始冒。
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边一群女人,那边也是一群女人,好戏就要上台了。
刘氏笑呵呵地逗弄着廖大公子,似是随口问道:“瞧着倒是个伶俐的,怕是要一千好几百两吧?”
“可不是,您猜我家那老东西花了多少银子?”周大奶奶一笑,讥讽道,“一千九百两,他能买着呢!”
“我倒是也听说过,驼背三那儿的瘦马,唯有一匹值得起这个价。”又有一个人来说话了。
顾怀袖对这些竟然都不知,索性坐在这里听她们说,也好长长见识。
有人接话,“是个叫潘折梅的吧?据说不准改名儿,就要叫这个名字,还说不做妾,当外室才行。你家周老爷买她……”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
说句难听点的,不过就是出来卖的,瘦马罢了,还有不准改名只当外室的说法?
潘折梅,又是什么来头?
顾怀袖想着,看着那边,但见那一道丽影竟然巡场敬酒,顿时眯了眼。
张廷玉就坐在旁边,跟邬思道说话,打这潘折梅进来,邬思道便在一直看:“二爷,这姑娘真是冰肌玉骨,非同凡响啊,瞧这一举一动,跟官家大小姐一样啊。”
张廷玉看了一眼,暗道横祸要上身了。
对面四海楼这时候似乎很安静,顾怀袖可是个乱吃飞醋的主儿,回头她要知道,可不能善了了。
正说着,那潘折梅已经到了眼前,端了一杯酒:“折梅第六十三杯酒,敬张二爷与邬先生。”
邬思道端了酒杯起来,张廷玉却摆摆手:“在下不胜酒力。”
邬思道顿时无语,周围不少人刚刚还见识了张廷玉千杯不醉,如今竟然说“不胜酒力”,这分明就是敷衍啊!
张廷玉是敷衍,他也不否认,笑吟吟地请潘折梅去敬邬思道,瞬间把自己撇开了。
周亦得乃是扬州的大盐商,只跟廖逢源认识,这才来一趟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不给他这新买的瘦马面子。
周亦得也没立刻甩脸子,只伸手朝旁边的小厮一招,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一位谁啊?”
“回周老板的话,桐城张二爷?”
“张?哪个张?”周亦得心头一跳。
小厮摇摇头:“这个小的不知。”
张廷玉成功避过了潘折梅,想想还是下去的比较好,下头要是再出什么事儿,可不一定能解释清楚了。
借口出去醒酒更衣,张廷玉起身便出去了。
那边的沈恙才循着路过来,一路没遇见顾怀袖,有些郁闷,正埋头朝前面走呢,没想到斜剌里冲出来个小鬼头,一下就撞上沈恙了。
沈恙退了两步,小鬼头却倒着一骨碌跟个葫芦一样滚了几圈。
“哎哟……”
李卫头碰到了台阶,疼得叫了起来。
沈恙隐约记得在张廷玉身边看到过这小子,似乎是个跑腿儿的,便问道:“你家二爷跟二少奶奶呢?”
谁人有这样的问法?
李卫觉得奇怪了:“小的知道您,您是沈铁算盘沈爷,您找二爷就二爷,怎的还问我家二少奶奶?”
沈恙一窒,万没想到藏着的那点隐秘心思竟然被看破。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卫:“你倒是个机灵鬼,你二爷教调出来的?”
“胡说八道……”李卫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裳,哼声道,“我生来就这么机灵,要教调也是我干娘教调的。”
“你干娘又是谁?”沈恙好了奇。
“二少奶奶呀。”李卫眨着眼睛,觉得这一位话特别多,他咕哝了一句,“虽然大家都不觉得吧……但是我觉得二少奶奶把我当干儿子看的……”
他说完,就准备上楼去听张廷玉使唤,没料想沈恙对他感了兴趣。
“哎,你站住。”
“干什么?”
“看你这么伶俐,不如到爷身边来,我肯定能比你家二爷更能提拔你。”
沈恙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廷玉刚走下来就听见这句,真是要摇头失笑了。
他一步一步踏着楼梯,“沈爷您挖人墙脚还真是毫不留情啊,李卫年纪还小,你都能看得上。”
沈恙没想到张廷玉这时候下来,顿时悻悻,不过他脸皮厚,不在乎,反而光明正大道:“小小年纪就有这样伶俐的谈吐,回头来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卫听得似懂非懂的,他只缩回了张廷玉的身边。
“二爷,李卫从没想过投靠别人的,有您跟二少奶奶在一天,李卫就不走。”
小脸坚定,看得张廷玉发笑。
他摸了摸李卫的头,却转脸对沈恙抱歉地笑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