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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林渊很不厚道的笑了,转身回去写折子了。脑子里还想着自己长子前些日子说的,这京城前些日子的传言,好像说是哪家来着?反正就是什么放贷什么的,这样的人家弄几个典型,抄家什么的估计收入也不错呢!还能让朝廷,让他都得益,刷名声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对了,要给儿 子找媳妇了,这事情也很重要,找谁家呢?贾赦家好像有个女儿,啊呀,不对,好像是个庶女,年纪上也差了些,真是可惜了,他们家如今可是安全人家之一啊!要知道贾瑚可是娶了宗室女的,虽然是旁支的旁支,可是宗室就是宗室啊!再加上贾家如今除了那个爵位,只有几个五品一下的小官,真是安全啊!估计这嫡支能撑到下一任皇帝呢!唉,在看看吧史家?嗯,他们家交了兵权后也安稳,可惜这名声不怎么的!武将家就是粗俗了些。算了,在说吧!不行还有大哥大嫂帮着看呢!
林渊收拾了桌子,招呼了下人提着气死风灯,慢慢的往正屋走去,一边还想着,自己最近好像好久没有骑射了,这身子骨都有些发痒了,也许这冬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明天还是去老宅和大哥说说去!
恋兄啊!绝对的恋兄啊!林渊,你就是个影子的命啊!
76林诚…番外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冷,林诚摸着边上空荡荡的床榻;心里又一次的叹息;他寂寞了,真的;很寂寞;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这样的寂寞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寒冷;是一种孤寂到极致的失落。
不是他的孩子不孝顺;也不是他身边缺衣少食;没有人服侍,而是他少了一个陪着他大半辈子,或者说整整五十多年的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田氏过世了,这对于孩子们来说是悲痛的,而对于他,更像是少了一般的身体一般,在最初的近一年里,他总是不自觉地往平日里田氏走动的地方张望,甚至有时还会莫名的说话,好像田氏还在一边等着,听着,把家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最后还是有过一次经验的林海,执意搬过来陪着住了些日子,后来又把几个孙子辈都放到了林诚的身边,这才让他慢慢的缓了过来。
可是毕竟不一样了,林诚自己都觉得似乎自己的生命开始流逝了,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就像是可以预见到自己的死亡一样。
躺在床上,林诚闭着眼睛,耳朵里似乎也能听到外头孩子们笑闹的声音,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要说这一辈子,林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是圆满的。他有着几代林家人都没有的长寿,林家连着五代了,几乎都没有活过五十的。可是他呢!不但到了七十多了,连曾孙都已经在孙媳妇肚子里揣着了,大孙女的儿子都能开蒙了,能不满意吗!
林家子嗣艰难更是早就成了过去 ,不说自己三子三女,就是林海这一辈三个兄弟也都是各有好几个孩子,京城林家终于也迎来了子嗣昌盛的景象。
孩子们可都是好孩子啊!不说那几个早就出嫁的女儿们怎么样的记挂自己这个父亲,就是三个儿子也都日日请安,生怕自己有个万一,孙子们更是轮流来陪着自己,一个劲的想要让自己高兴起来,这样的日子自己从前几乎是不敢想的。总觉得好像是在梦里一样。
林家几代人,能看到儿子长大成人,娶妻已经是大福气了,能看到孙子,那就是祖宗保佑了,想不到到了自己居然成了七十古来稀的长寿人!自己三十出头才有了长子,本以为自己能撑到这孩子长大,能顶门立户已经是积德了,如今,真不敢想啊!在想想,自己妻子还没是没有自己有福,居然看不到曾孙出世,遗憾啊!四世同堂啊!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家眼红呢!
林诚的嘴角含着笑意,思绪却不受控制的开始乱想了。
家里孩子越来越多了,真是热闹啊!孩子们也很团结,不像有些人家,这儿子之间闹得不行,看来老大还是有本事啊!也是,从小这小子就是个人精子,那些弟妹那个不是服服帖帖的?那几个妹妹出嫁,他也很利索,嫁妆什么的虽然是田氏置办的,可是那时候,家里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他们夫妻在管着,要是不是他们先做出了大度的样子,这事情也不会这样的顺利。
老大不过好像也不缺钱,还知道教弟弟们怎么存私房!怎么置办私产,还教他们置办什么小金库,还不让媳妇知道!唉,这叫什么事情哦!哪有教这个得!真是不像话。不过这样一来,这些孩子们似乎也有些长进,最起码以后不会出现什么败家的事情了!
家里的孩子虽然都是文人,可是这打猎什么的最是喜欢了,弄得一个个身子壮壮的,骑马挽弓都是娴熟的很,还美其名曰大唐遗风。林诚想到这些就笑了,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那一年自己在兵部的时候,为了这生孩子的事情,和那些武将勋贵们莫名其妙打的一架。那时候,自己要是有他们这样的身板,谁输谁赢还真是不知道呢!
说起那些老人,唉,这些年越来越少了,好些人家都有些败落了,就是有好些的,也是后头拖着好些个不争气的族人,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别到时候弄得家破人亡才是,好几个都已经出了好些恶霸一般的子弟了,真是作孽啊!这不是找死吗!唉,人心不古啊!
还有好几家,为了个什么兄弟争产,最后闹到要到衙门去告状,相互攻歼的地步,这都是一家子人,弄得和仇人一样,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林诚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他突然想到,这要是自己孩子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或许儿子不会,孙子呢?要真是成了这样,自己以后可怎么向祖宗们交代?那还不如就一个孩子呢!最起码没有这样的糟心事啊!
不对,不能这样想,自家前几代子嗣艰难,那是当年祖先在开国的时候杀伐过重的缘故,好在都已经过去了,这是好兆头,以后会好的,一定会好的,那么那些人家,对了,那些人家也是开国功臣的后人,他们没有子嗣的烦恼,所以,这才有了后人不济的局面,这也是业报。
给自己找了理由,林诚似乎又安稳了些,只是这有过了这样的念头,他心里始终觉得扎了一根刺。身子又迅速的亏虚了下来,把林海几个急的眼睛都熬红了。
林诚却什么都不好说,说什么?说自己对他们不放心?说怕他们争家产?这要是说出去,只怕他们还以为自己骗他们呢!林家兄弟齐心,京城都知道,这不是瞎操心吗!可是这人老了,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这么一个执拗的念头了,拔都拔不出来。有时候半夜,林诚睡不着,对着边上已经空牢牢的枕头,喃喃自语,就好像正和田氏商量什么一样。
“你说,海儿会对他们怎么样?啊,不是,我不是怀疑什么,海儿自然是好的,可是这如今,他们都是当官了,外头想着拿捏林家人也多了,这样一来,挑拨离间的自然也多了,现在他们兄弟合力,以后呢?孙子们呢?那可都只是堂兄弟了!还能和现在一样吗?我真是担心啊!你说你,走这么早干嘛?你要是在,我好歹有个商量的,现在呢!弄得我一个人烧心烧肺的。真是难受啊!”
外头的几个服侍的丫头听见里头有人说话,一个个汗毛都竖起来了,难不成老太太回来了?这也太吓人了吧!有几个机灵的都躲到了一边,连那个屋子都不敢靠近了,还有胆小的已经哭了出来,在冬天的夜晚,北风的搅和下,若隐若现,更是不寒而栗啊!偏偏这里头,老头子还在继续。
“你看这样好不,趁着我还活着,先给他们分家,把公中的财产分给他们厚实些,把海儿的仁义名声扬出去,这样有些事情就成了定局,也免了以后嚼舌头,嗯,还要请了证人来,对了,还有族人,给老家也添点祭田,对了,还有户部那里再捐上一些银钱,就算给那些慈幼院的,打点的都打点到了,也好让上头记着林家的好,以后孩子们也顺当些。”
林诚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反正家里的压库银子多的是,百万两的存着,每年收入又多,有个三四十万,即使家里人越来越多,也花销不完,即使每年都铺路搭桥,施粥送米,外带每年添些产业什么的,一年结余上十来万,就跟玩一样,这要是一下子往上头送上个十几二十万,估计立马皇帝就会笑眯眯的对着林家了!皇家也缺钱不是!不对,这送的少了,有点不上不下的,这样,来下子狠的,一下子去个五十万,再做出一副捐了三分之一家产的样子,嗯,估计这能让皇帝感动了!三分之一献给国库,三分之一给继承家业的长子,三分之一给庶子和宗族,这样的分配,就是那些绝户头都没有这么爽快啊!儿子们以后也能得利。
想到这里,林诚一下子坐了起来,再也睡不着了,想一出是一出的,开始巴拉衣裳,准备去书房,算账,盘点家产了!把门口的人又惊得和慌脚鸡一样了。
林诚的速度很快,对于自家父亲的想法,林家的三兄弟那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对于林海来说,他不差钱,就是他的私房,如今也已经不少了,加上固定资产,估计和老爹准备送上的差不多了,毕竟是当年的巡盐御史,这理财的本事还是有一手的,至于其他两个,他们是庶子,只要没有剥夺他们继承一部分家产的权利,其他的就轮不上他们说话,再说了,这父亲的意思他们其实也很明白,往户部献银子,那是给他们三兄弟以后铺路,毕竟若是没有了林诚,这家里就少了一个大大的靠山,首先林海的爵位是要降一降的,再来,这林诚毕竟是当年有过救驾之功的,等闲没有人会动他,可是他要是没了,这林家可不一定能斗得过别人家了!防范未然啊!
等到上缴银子的事情弄完,林诚又迅速的把分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