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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晴姬和仁王雪长两人一直都很幸福,没听说他们闹过别扭,而终于在晴姬取得硕士学位以后决定结婚。
至于秋子,高中毕业以后就嫁到北海道了,对方是个警官。
其实我知道秋子一直没有放弃我,所以那一晚我告诉她,我永远都会当她是妹妹,那感情不会改变。后来秋子说:“我果然不是你的天使。”然后依着她妈妈的意思,嫁给了那个警官。
所以现在每一个人都这么幸福,然而我的幸福,早在7年以前,就由我自己亲手给毁灭了。
那个时候我一直沉迷于追求梦想,而当我决定放弃一切去追寻梦想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空虚。当我已经失去她的时候,我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失去一切。
7年了,小杏,你究竟在哪里?我知道你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但是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幼稚的错误呢?
7年以前的那一天,当雪奈打电话告诉我杏要在那天早上离开后,我发疯一样的飞奔到机场,还是没能找到她。她又一次飞走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她飞走,没有来得及挽留。
蒲公英的花语,是分手。
这是宿命吗?当我看到那封信的时候这么想,不过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想就这样屈服。不管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我都要找到她,绝对要…
仁王学长和晴姬的婚礼举行的很一般,没有特别盛大,倒是符合他们的性格。
见到雪奈的时候她正和晴姬说着什么,成为贵妇的雪奈比以前更有贵族气质了。
“赤也学长。”雪奈趁大家聊天的空当对我说,“呆一会你晚些回去,我有事请跟你说。”
“嗯,好。”雪奈神秘的样子让我莞尔一笑,她总是这么夸张。
在大家的祝福声中,新娘新郎幸福的笑着。我曾经以为我和杏能最早得到祝福,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那个时候,如果我再花多一点时间,哪怕是一分钟在她身上,现在就不会后悔了吧。
婚礼结束以后,雪奈叫住了我。
“说吧,什么事?”我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
“你先做好心理准备,赤也学长。”雪奈的表情完全不同于刚才在婚礼上的轻松,多了些沉重与忧伤,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难道是…小杏她…出了什么事?”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在我们回国的前两天,在一个party上碰到了跻部,他说杏姐姐…7年以前…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雪奈淡淡的说。
“这是…真的吗?”她刚才…说了什么?
“千真万确。”
“别看玩笑了!”我大吼一声,尽管雪奈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可是我从没想过杏不在这里了,我相信她一定在某个地方默默的生活着…
“跻部说…她当初进了手术室,就再也没出来…”雪奈不理会我的反应,她想打破我的幻想。
没错,她的确打破了我的幻想,让我面对事实。
杏已经离开了,没有和我告别。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我跑出教堂,没和任何人告别。
路边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无所谓了…
直到我跑不动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咖啡厅前面。这个咖啡厅,我和杏曾经在情人节那天来过。
“先生,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咖啡店的服务小姐走到我面前,我抬头,她一惊,“你是切原赤也?”
“你认识我?”我不记得这个人。
“我是你的球迷!既然这样,我一定要请你喝咖啡啊!”那个女孩很主动的将我拉进咖啡厅,我没有拒绝。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风景,同样的建筑,同样的季节,同样的天气,同样的咖啡。不同的是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我的心也随着空气而冻结。
原来,7年前,你就决定一切了…可是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要我见?为什么你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分手吧!”?
如果当时我不那么倔强,如果当时我不赌气的说“如你所愿”,如果当时我能马上抱紧你,就那么抱着不松手,现在会不会好过一些?
泪,流过面颊,流到心里…
连续三个月,我输掉了所有的比赛。
只要一想到杏没有在支持我,我就不知道网球对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失去她,等于失去一切。
那个时候年少的我们,一起在街球场打着网球,然后因为输了她对我大吵大闹,总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每当这时,我喜欢叫她“野蛮女”。
她会生气地对我喊:“恶魔!你绝对是个恶魔!”
那个时候我喜欢恶魔这个称号,很适合我,不是吗?
“切原,不是我说你,如果不是你以前成绩突出,老板早就把你卖了。”教练无奈的看着我说,“三个月的8场比赛,你竟然全部输掉,我们俱乐部还没出现过这种状况呢!”
“对不起,我知道了。”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更何况,你每场比赛必然会出现失误,因为失误而输球,是职业选手最忌讳的,懂吗?”
“是,我知道了。”
“不管你发生什么事了,作为职业选手,感情用事是最差劲的,明白吗?”
“是,我知道了。”
“算了,你小心点,老板已经盯上你了。”
“是,我知道了。”
“还有。”教练拿出一个袋子,“这是你的衷心的fans给你的鼓励信和礼物,拿去吧。”
“是,我知道了。”接过袋子,我直奔公寓。
我不明白,失去杏以后,我究竟为了谁而打网球?
她曾说她会支持我,做我的第一个fan。
然而她不在了,现在这么多的fans,我一个也不稀罕。
杏,我的网球,只为你存在啊!
今天的“鼓励信”还挺多,撒了一地板,其中不乏小礼物什么的。原来被人崇拜不过如此,我苦笑一下。
忽然一个橘色的信封吸引了我的注意,这不是杏最喜欢的颜色吗?
信封里有一张明信片,很漂亮,蓝天碧水白云和教堂,很清雅的感觉。翻过它,后面写着五个字:打起精神来。
那一刻我惊呆了,这个语气和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不是小杏的吗?
于是我飞奔到雪奈家,想问个究竟。
雪奈看了看明信片,又看了看杏给我的信,然后拨通了跻部的专用电话。我在一边,紧张的等待奇迹的出现。
“喂?找本大爷我什么事?”跻部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
“跻部,我问你,你确定杏姐姐去世了吗?”雪奈开门见山的说。
“哎?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杏去世了啊?”跻部的回答给了我们希望。
“三个月以前你就是这么说的!”雪奈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啊?哈!那是本大爷开玩笑的,杏和我都没有联系过。”
“什么!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谁叫你比本大爷先结婚了!本大爷想看你伤心的样子,哈哈。”跻部这家伙…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雪奈咬牙切齿的问。
“不知道,应该在某地和我表弟幸福的生活着吧。”天!我差点把安藤忘了!
“这么说,她还活着了?”雪奈激动的看着我。
“谁知道,不过既然阿仁都没有通知我,想必一定还活在某地吧。”
“谢了!”雪奈“嘭”的挂上电话,然后抓住我的肩膀,“赤也学长,你听到没?杏姐姐还活着啊!不管怎么样,她还活着啊!”
“是啊…她还活着…”我同样激动,忽然,有什么东西润湿了我的面颊…
原来,真的有奇迹存在…
“神啊,请保佑您的孩子,能够顺利渡过难关,克服一切困难,阿门。”我第N次在圣母玛利亚面前祈祷着。
“橘姐妹!橘姐妹!”全修道院最小的艾斯姐妹跑进教堂,“安藤牧师回来了,萨特斯嬷嬷叫你过去。”
“知道了。”我笑着回答。
换上修女服,戴上那个有些旧的胸针,七年前离开日本时,哥哥装在盒子里的东西,是那个人送的。走进院长办公室,萨特斯嬷嬷和安藤都在。
“橘,安藤牧师已经回来了,这一阶段发生的事就由你来向他报告吧。”萨特斯嬷嬷说。
“是。”我连忙应答,然后和安藤一起出门了。
“怎么样?今年已经是第六年了。”走在修道院的林阴路上,安藤问。
“和以前一样咯。”我回答。
七年以前,当我做好死的觉悟进入手术室又再一次睁开眼睛时,我知道自己得到了奇迹。一年后我的病痊愈,为了能让我更好的休息,安藤建议我来到这个曼菲里斯修道院,这座修到院远离市区,坐落在蓝天、碧水、青山、绿水之中,那时我想,天堂的美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