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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愤不平地改点巧克力慕斯,然后用恋恋不舍的目光再瞟了一眼他心爱的黑森林,苏凌曦心中无限惋惜,扫过俞楚冉的视线包含着露骨的鄙夷——这个变态王八蛋!分手了还没完没了地骚扰他,乐此不疲地干扰他的生活!现在甚至像幼儿园的小屁孩打架一样用这种弱智得丢人的手段夺人所爱!让他一想起自己会爱上这么混蛋的男人就觉得脸红。
“嗯,好吃~像你一样美味~”俞楚冉装作很享受的样子一口一口吃他的蛋糕——对甜食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如果不是为了钓苏凌曦,打死他也不要碰这种腻巴巴的玩意儿!
也不知道是谁在受罪,是因为很想吃却吃不到而咬牙切齿的苏凌曦?还是为了制造相处机会而不得不硬着头皮装HIGH的俞楚冉?只有他们两个自己心里清楚。
更让俞楚冉胸闷的是,苏凌曦不仅没上钩,那个自从“他的”小苏一进门就红着脸女店员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块漏网之鱼,用温柔得快飘起来的声音说:“知道你会来,特意给你留了一块。”
“啊!太好了!”苏凌曦喜出望外,一吐胸中的鸟气,当下给了对方一个灿笑,女店员脸更红了,含羞带怯地跑开了,俞楚冉妒火中烧,眼珠子发红,连想也没想就一把钳住苏凌曦的手腕,说:“我不许!”
“你放开!”苏凌曦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疯,本能地向后躲,在拉扯间撞翻了果汁,浓稠的液体洒了两个人一身,并且直接报销了他的浅色外套,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苏凌曦气得脑袋发晕,吼道:“你他*的到底想干什么?!”
整间店都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们,苏凌曦一吼完就后悔了,他翕动着嘴唇,眼神又怒又惧地瞪着俞楚冉——被怒气冲昏了头,他甚至忘了这个男人有多可怕,曾经说过的话历历在耳,每一个字都能像刀子一样割得他体无完肤,而自己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挑衅他!
“你……”俞楚冉才开口,苏凌曦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甩开他的手往门口跑,俞楚冉追着他冲出蛋糕房,使出浑身的力气才把他拽住,急急地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就算被满清十大酷刑伺候也好过再听一句如那晚一般的攻讦言辞,苏凌曦不停地颤抖着,眼底流露出的痛苦、恐惧、羞愤让俞楚冉一时语塞,头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竟伤他至深。
他还记得苏凌曦刚到他手下工作时,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是多么招人喜爱,总是用清朗明澈带着一点调皮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么聪明能干,又柔顺热情的年轻人,怎么在他身边短短月余,就变得如此胆怯、消沉、仓皇无措?
俞楚冉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撕扯着,从未有过的疼痛让他无法言语,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触苏凌曦的脸颊,却被飞快地躲开,对方用充满戒备的眼神又惊又怕地看着他,让俞楚冉心痛之余,更觉得羞愧。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卑劣极了,亲手给苏凌曦刻下累累伤痕,却连给人家舔伤口的余地都不留,又得寸进尺地把对方逼到角落,甚至肆无忌惮地剥开那些未愈合的伤疤!
“凌曦……”他把苏凌曦紧紧搂在怀里,嘴唇贴上他的额角,悄声昵语:“凌曦,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苏凌曦挣不开他铁钳一般的拥抱,只好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低声说:“你还没玩够?”
俞楚冉不解地挑起他的下巴,苏凌曦面露疲色,说:“我知道你讨厌我,看不起我,可是你有必要这样戏弄我吗?看我像白痴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很有成就感?俞楚冉,我没有害过你,现在我请求你,住手吧!难道你厌恶我到一定要痛打落水狗的程度?”
“不是的!”俞楚冉抓着他的肩膀吼道,“凌曦,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地珍惜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永远不会了!”
苏凌曦的眼底一片灰败,轻声问:“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俞楚冉紧张地凝视着他的眼瞳,想从中找到一星半点和解的希望,经过漫长的让人心焦的等待,苏凌曦摇头苦笑:“你真狠……”
曾经他那么爱他,百依百顺,毫无保留,结果呢?付出的感情竟然成了回转镖,再来一次?再伤一次?非痴即傻,他再也不会了。
他定定地看着俞楚冉,问:“和我在一起,很能满足你的统治欲吧?像我这样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傻瓜是不是很少见?”
“我……”俞楚冉被那双满溢着忧伤的眼眸看得无地自容,他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安抚对方的办法,“凌曦,难道你不想惩罚我吗?难道你不想报复我出出气吗?”
回到我身边来,我任你怎么处置都没关系!俞楚冉满怀希望地看着苏凌曦,殷切地期盼着对方点头,苏凌曦愣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你多虑了,我不会的。”
气氛僵冷得让人头痛,连过往的行人都不自觉地绕远了一些,俞楚冉皱着眉,怎么他有一种感觉,好像彼此之间又误会了什么?
“喂,我没有试探你的意思,我是说真的。”俞楚冉不知道自己正越描越黑,仍在拼命地解释:“你可以打我打到气消为止,也可以选任何你乐意的场合骂我,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果还是不够解气,你在《光明日报》登整版骂我都没关系,我来付费。”
苏凌曦听得哭笑不得,在这个男人的概念中以为只要以牙还牙就能抚平他的伤口?以为一报还一报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从头再来?
他突然觉得很无力,扳开俞楚冉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说:“我说过了,我不会报复你。”
他只想躲开他,就算孬种也罢,龟缩到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不要再把心力耗费在这个永远不懂得感情的男人身上,苏凌曦转过身,说:“够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死心吧,就算依然深爱着他又有什么用?他还不如去爱上一块花岗岩。
“凌曦……我是真的……”俞楚冉支吾了半天也说不清个所以然,生平头一遭,他什么也不能做,垂头丧气地目送着苏凌曦离去,心里悔愧交加。
二十四、
一个穷追不舍,一个则是能闪多远闪多远,两个人就这么玩起了猫鼠游戏。
傻子也知道被火烧了要叫痛,并且远离火源,他苏凌曦还不至于蠢到执迷不悟——珍惜生命,从拒绝再当那家伙的宠物开始。
以前只知道他情商低,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姓俞的八成根本就没有EQ这种东西,自己真是脑袋进水才会和他在一起,那种下半身思考的床上动物,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插”字,指望他爱上自己,早点投胎比较快。
这天,苏凌曦懒得出去吃晚餐,又抱着零食看他的电视剧,俞楚冉当然是抱着望远镜偷窥人家——他发现自己已经上瘾了,每天都片刻不离地关注着对方的生活,苏凌曦被电视剧逗笑的时候,他也忍不住莞尔,苏凌曦情绪低落地满屋子乱走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烦躁起来,恨不得穿空而过,狠狠地抱住那个人,摘星星摘月亮地哄他开心。
他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以前的情人们偶尔闹闹脾气,他只会觉得好笑或者心烦,从没有一个像苏凌曦这样,完完全全地占据了他的心神,即使这样时刻密切注视也不够,看得越久就越贪心地想要更多,胸口像牵连了一条看不见的线,另一端拴在苏凌曦身上,他的每一举一动都会引起自己的情绪起伏,俞楚冉几乎按捺不住这种冲动——想耗尽百般温柔求得他的原谅,然后一辈子守着他,尽自己所能,让他幸福和满足。
不过老这么被拒之千里之外,什么幸福满足全是空谈,男子汉大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俞楚冉拿车钥匙出门,去苏凌曦常去的饭店打包了一堆他爱吃的菜,又绕路去买了一盒芝士蛋糕——虽然那家伙老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却没见多长几两肉,那天一抱之下,还是瘦巴巴地硌人。
拎着一堆餐盒,俞楚冉乐颠颠地跑去敲苏凌曦的家门,听到里头懒洋洋的应声,他连骨头都酥了。
苏凌曦一打开门,眼中的温度立刻急转而下,一脸俊脸板了起来,当下准备甩他一记闭门羹,俞楚冉厚着脸皮挤进去,提提手上的餐盒,说:“你有没有吃饭?我带了晚餐过来。”
烧鹅的油香和蛋糕的清香最先抢占了嗅觉,紧接着是黑椒牛肉丁混和着蔬菜片的馋人味道,让他拒绝的话被淹没在口水中,苏凌曦觉得自己肚子开始叫了,在接受美食和把俞楚冉同他的好意一起扫地出门之间犹豫,俞楚冉见缝插针,已经殷勤地把餐盒摆了一桌子,还端出一罐热腾腾的冬瓜排骨汤,招呼他道:“快来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苏凌曦咽了口口水,别别扭扭地说:“我要看电视。”
“吃饭的时候看电视对身体不好。”俞楚冉直觉地反对,结果在看到对方的脸色时,他妥协地叹了口气,又把餐桌上的食物全挪到客厅的茶几上,对苏凌曦做了个“请用”的手势,然后像餐厅服务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
这种转变太突然了,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反应,想不明白这个霸道专制的男人怎么会变成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苏凌曦提防地看着他,虽然被美食勾得流口水,又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不饿吗?”俞楚冉又催了一次,苏凌曦犹豫再三,从皮夹里抽出两张钞票丢给他,说:“呐,你可以走了。”
虽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俞楚冉这么柔和的样子他确实拉不下脸来拒绝,不过这只是因为他很饿,绝对没有别的原因!
俞楚冉被呛得很没面子,不过在爱人面前面子最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