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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戴翔威帮他们订了酒店,他妈妈固执地要挤在病房里,于是没办法,我只能让仙女和老刘去睡酒店了。
戴翔威和貂皮走了,阿炮和小米他们又一起来看徐成了,我和阿炮一向玩笑开惯了,在病房里多说了几句玩笑话,徐成妈妈在边上咳嗽了好几声。
临走的时候,小米意味深长地说:之之啊,你这婆婆……
我笑着拍打了她一下,我说:婆媳关系千古难题啊,没事,我能应付。
小米满心担忧地看着我,然后和阿炮他们一起走了。几个月不见,她已经当了部门主管了,戴翔威说,小米的业务能力的确强,酒量也好,又有四川姑娘特有的爽直劲,会说话,哄得客户团团转,进公司起业绩越来越好。我听了,感觉到无比欣慰。
有事业的女人果然是极美的,几个月不见,人瘦了很多,皮肤也透亮了,说话底气也十足了,经历过婚姻的挫折,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更加成熟和淡定。看着她,想起了曾经在职场上的自己,想想,真是几年一个轮回。
当我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奶粉尿布地过着家庭主妇的生活;如今她的事业扶摇直上,我却全方位停滞了下来,开始全身心投入家庭生活中。
谁说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身为女人,都有一条必经之路。所不同的,无非是遇到的人,经历的事,过程的长短,不同的体会和感受而已。
徐成妈妈来了之后,她的强势渐渐开始崭露头角,并且愈演愈烈,渐渐开始对仙女和老刘大呼小叫了起来,虽然言语上十分客气,但是语调却是不容置否的命令式。
没有经历过婆媳这一关的仙女在这方面有先天的弱势,居然人生头一次不战而降,在企图说服我先跟她一起回家未果之后,丢下一句“那你慢慢受着吧”的话语,很后妈地带着老刘溜之大吉,老头儿也已经飘荡得无影无踪。一瞬间,所有后援竟都被徐成妈妈干脆利落地截断,只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守着,想到仙女的那句“你自己选择的,你自己承受”,小心脏便忍不住地抖了抖。
☆、224 咫尺天涯魂归梦里
我硬着头皮扛了下来,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徐成醒的时候了。病中的徐成特别的粘我,像孩子醒来就要妈妈似地,每次醒来第一句话便是:之之呢?
我耐心地喂他吃药,虽然有护工,但还是喜欢亲力亲为地给他擦洗身子,他一向不喜欢生人随意触碰自己的身体,所以每日擦洗身体的活都由我代劳了。
手术后的徐成变得特别的乖巧,我怀着孕不便提水,每次他姨夫帮忙提一大桶水过来,我开始拧毛巾,帮他一点点地擦拭,从头到脚,每每如此,他的脸便窘得通红,我笑他:老夫老妻了,你哪儿我没见过,至于么?还脸红成这样……
他更囧了,饶是如此,他还是开着我的玩笑,他说:等我病好了,换我给你擦,我伺候你坐月子,每天也像你现在这样帮你擦身体,看你脸红不脸红。
我说:我才不会脸红呢,就等着你快点好,等着你守在我的产房门口,盼着天意的出生。所以你啊,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消极了,有病不治等死是不对的。你看现在,你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疼痛也一天比一天减轻,人也慢慢可以吃点东西了,你说这一趟医院是不是值得?
我说完,他拉着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说:之之,你越来越像个唠唠叨叨的小妻子了。不过我喜欢,这才是柴米油盐过日子的感觉。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我说:往后啊,我们要走的路还长着,所以,别轻易跟我说什么死不死的,在我没死之前,你都得好好地活着。知道么?等你病好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保证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他感动地点点头,他说:之之,我想好了,等我病好以后,就把公司转让了,好好和你过日子,你说好不好?
我说:那怎么行,等你病好后就得赶紧去赚钱,又要养孩子又要养家,可不能偷懒。
我认真的样子让他哈哈大笑,他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了,他已经可以坐起来了,还能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动一小会儿,他突然问我:之之,我生病的医药费都你付的吗?
我点了点头,我说:嗯,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来操心就好。
他摇了摇头,在房间里找来找去,我说:你找什么那?你躺好,我来帮你找。
他说:我来的时候带的那个皮夹呢?怎么不见了?
我说:我锁在保险柜里了,怎么了。
他说:皮夹里有好几张卡,上面都有现金,你去取出来还给你自己,不要再垫付了。
我听完,把他摁在了床上,我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许想,乖乖地给我养病。钱,花你的,花我的,都一样。因为,我们是一体的。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他说:你怎么这么傻?这里的医药费那么贵,你岂不是要为我倾家荡产?
我点点头,我说:倾家荡产我也乐意,只要你能好。
他一把把我搂在了怀里,他说:得遇此妻,夫复何求。
我说:别煽情了,好好养病,等你好了,赶紧出去赚钱还我钱。你以为我白给你的么?我就是指望着你是颗摇钱树,治好了你可以赚大钱呢。所以,不用感动,哈哈……
我说完自己笑了起来,他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我,爱意又四溢了开来。结果,好巧不巧,我的玩笑话被他妈和他姨妈听到了,他们出去吃饭刚好推门,我正肆无忌惮地对徐成说这番话,嗓门还特别大,笑得还特别无耻,当时他妈妈的脸色就不好了。
徐成忙说:妈,小姨,你们回来啦。
我也赶紧起身,对他们笑了笑,徐成拉着我的手,孩子气地不让我离开。
他妈妈走了过来,把给我带的早餐递给了我,然后对徐成说:二狗子,你这些年挣的钱呢?自己拿出来自己看病,别用人家的钱,妈妈不是从小就教你,拿人家手短……
他妈妈还真不给情面,我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他小姨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地面,尴尬得不行,徐成说:妈,之之跟我开玩笑呢,你可别当真。你说换别人家姑娘,见我这样还给我生孩子还照顾我还给我垫医药费?估计听说我病了就早跑了,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样的媳妇儿您还不对她好点儿,不是我说,您打着灯笼都很难再找到一个……
一向严肃惯了的徐成在他妈妈面前倒是变得嬉皮了很多,一番话逗得他妈妈笑开了,大概自己想想徐成说的也对,所以又走过来拉起了我的手说:闺女,妈错怪你了。怪妈太心急,一个劲担心二狗子,委屈了你。妈这些天对不住你,你怀着孕还在这儿鞍前马后地伺候呢,是个好闺女。是妈不对,妈啊,给你赔礼。
一番话说得我愣住了,我赶紧扶住她,我说:阿姨,这可使不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是长辈,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
我们这客气来客气去地整了老半天,徐成大概真的是之前严重缺睡,居然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而且每次都睡得特别香。我一直没有把胃癌的实情告诉徐成的妈妈,但是心里却始终感觉到一种隐隐的负荷。
背着他和他的家人,我偷偷地去找了医生,问徐成的真实情况,医生告诉我说:做完手术后,目前病情是控制住了,不过目前还无法确定会不会复发。如果没事,过一段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这个病目前无法根治,需要长期警惕并且治疗,如果心态乐观,再活个二三十年是没有问题的,甚至有活得更久的,所以最关键的,还是患者的心态。
听完医生的话,我心里的那块石头又放了下来。回到了病房,姨妈和姨夫不在,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徐成的妈妈正拉着他的手在哭,徐成还是睡着的。她说:二狗子,你可一定要好起来,你爸去了,我活着的希望就是你了。你要是再跟你爸去了,我可就真没活着的指望了……这几年,叫你工作上不要那么拼命,你就是不听,每次打电话来都说自己没事,病来如山倒啊,看你现在这样,我这个当妈的,别提多难受了……
我有点不忍心去打扰这种情形,就让她趁着徐成熟睡尽情地抒发下情绪吧,我又悄悄地退了出来,坐在了走廊里,小天意又调皮地动了两下,让我安心了许多……转眼,我也要学着为人妻为人母了,时光啊,真的好快……
有我的陪伴,徐成倒是一天比一天的好了起来,渐渐开始吃流质的食物,在房间里走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起来,医生给他复查了两次,都没有什么问题。听医生这么说,他的自信也开始饱满了起来。
出院那天,所有的人都来了,大病初愈的他,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是整个人的精神气已经慢慢复苏了,他妈妈坚持要搀扶他,他又舍不得松开我的手,于是我们一左一右扶着他,一路从上海小心翼翼地把他带回了T市。
他已经渐渐适应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在我的面前也越来越孩子气,总是舍不得我离开,做什么都希望是我帮他,喂饭要我,擦洗身子要我,读书给他听也要我,我说:你这么不心疼我,小心天意出来了会揍你。
他哈哈大笑,他说:他现在就吃醋呢,每次我叫你做什么,他就在肚子里发脾气地乱动。
我把亲自熬的米粥一点点喂到他的嘴里,每看到他多吃一点,心里就欣慰好多。他妈妈渐渐感觉到了我在他心里的分量,又无赖徐成正在病中也不多说什么,每次只是讪讪地站在一边,看着我们恩恩爱爱的模样。
我没有告诉他,此次上海之行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这些年存在银行里的现金都支配了出去,住的是最高级的病房,用的是最好的进口药物,请的也是最知名的医生。
我问仙女要银行卡的时候,仙女二话不说就给了我,我说:你不怕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