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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又怎么会在这里?”见我没说话,他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不说实话的话我就杀了你!”说罢,一股肃杀之气便从他四周升腾而起,似寒风袭过落叶般凛冽无比。
“我是小……是柳弦带我来的。”我思索了一会儿,才决定试着将小娘子的名字报给他。
“柳弦?”对方显然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瞪着我不可置信地将我打量了一番。
他果然认识小娘子!“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我正在找他。”
然而对方却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话,独自沉浸在自我思索中,突然,他一个急闪冲了过来,我一时没注意,就被他单手扣住了双手,然后右手开始扒开我的领子。
当后颈的一片雪白呈现在他面前时,他露出很不可思议的表情,失神地低喃,“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我白了他一眼,猛地推开他,将衣服整理好。什么没有啊,本仙人身上干净着呢!要不是我全身酸痛,浑身无力,我早把他痛扁一顿了,照他那种表情,好像我后颈一定要有些什么才合情理似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你不是他……怎么可能……你不是他柳弦怎么会带你来?……”他依旧在那低着头自言自语,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搞得我也一团雾水。
什么他啊?他是谁?和小娘子又有什么关系?
“烟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空灵如莺啼,婉转如流水,珠圆玉润,甜美娇媚。
是小娘子!
那人闻言转身,“柳……柳弦,为什么要带这个人来这里?!”他的语气带着些质问。
“我做事还需要向你一一汇报么?”小娘子柳眉微蹙,看似有些不悦,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也该好好尽你的职,别插手于你无关的事!”
“你……”对方本想反驳两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看了我一眼,然后忿忿地拂袖而去。
看着那末身影离去,小娘子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转向我,又恢复往日的玩世不恭,一脸媚笑地靠在我肩上,“十三,不好一丝,我没好好保护好你,让你白白被人家吃了豆腐……”
“好了好了。”我推开他,扫了四周一眼,“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还有,为什么我会全身酸痛,浑身无力?”
“看到那株花了没?”小娘子回避掉我的问题,指着溪中的那朵彼岸花,“试着去碰它。”
“凭什么?”要是有毒怎么办?
“放心,我只是让你去碰碰它而已。”小娘子望向那朵花,目光突然变得遥远而深邃,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杏眼中泛着一种淡淡的温情和伤痛。
我本想拒绝,但在目光触及那朵花时,仿佛被它蛊惑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它走了过去,踏进溪中,溪水有些冰冷,却没能阻止我前行的脚步。
彼岸花,妖红似血,萎靡绽放,我痴迷地缓缓向它伸出了手,在淡芬的指尖触及那血色的花瓣之时,我的灵魂像是要被它全部吸走一般,浊黄的溪水突然殷红一片 ,似无数曼珠沙华瑰丽绽放,那株妖娆的花突然动了起来,殷红花瓣似血,沿着我的手指开始向上蔓延,花瓣似龙爪,紧紧地箍住我,开始吞噬着我。
“习洛!”小娘子在岸上突然嘶喊起来 ,我回头,从他脸上看到了惊慌的神色,“离开那朵花!”
我突然惊醒过来,开始拼命地挣扎,但花瓣却如藤蔓般紧紧缠着,而且越来越收紧,几乎要将我的手夹断,接着,越来越多的花瓣开始向我涌来,缠上了我的肩,我的腰……
“习洛!”小娘子又是惊慌地喊了一声,脸色苍白如雪,然后马上跳入水中,抓住我手上的花瓣猛地往外扯。
终于,花瓣全被扯下来了,却不想小娘子正打算拉着我离开的时候,那些扯断了的花瓣却又突然猛地向我袭了过来,势如闪电,转眼间,小娘子已挡在了我的身前。
映入眼帘的,是小娘子那被刺穿的胸口涌出的血液,血色奔涌,绯红如一排绽放的红梅 ,落在绛红华服上,宛若一只浴火的蝶,殷红的溪水荡起阵阵涟漪,红梅融入彼岸花中,然后,花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小娘子回头,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惨淡无力的笑容,而我,却在那一刻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八十一章
淡淡的幽香伴着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嗅觉,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看似已是黄昏时分,落日洒落进来,红木家具染了层淡淡的黄金纱,恍若虚幻一般,窗外,枯黑的古木,染血的红樱,在夕阳下更是妖媚异常,风过,满树血樱飘零而下,旖旎柔和,翩翩起舞。
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小娘子怀里。
是小娘子他……抱我回来的……
眼前的容颜苍白若雪,原本的红樱朱唇也因失血过多而呈现出淡淡那的粉藕色,双眸无力地闭着,幽长漆黑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映下淡淡的阴影,夕阳的余韵洒落在他身上,蒙了层黄金纱,缥缈似一触即碎。
我突然想起了他的伤,赶紧起来查看他的伤口,白皙如玉的皮肤上,一条血痕触目惊心,伤口很长,而且还没有包扎,流淌的血液已经浸透了我的青色华服,染上片片红霞,心不由得一惊,竟有丝莫名的痛楚。
我环顾下四周想找些绷带包扎下伤口,刚起身却不想被小娘子紧紧地箍在怀里,“不要走……”低哑而略显无力的气息在我耳边厮磨。
我回头看他,他的双眼依旧紧闭着,明显还未恢复意识。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小娘子的手箍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我揉入骨子里一般,微弱的气息中竟带有几丝乞求,“不要走……颜……”
我的身子顿时一僵。
小娘子抱着我,嘴里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一丝难过,心弦紧紧的,很不是滋味。
任何人都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我也一样。
使劲地从小娘子怀里挣脱出来,然后默默地找到绷带为他包扎,也不知为什么,自从碰过那彼岸花之后,全身的酸痛感似乎就消失了,小心地帮他包扎好伤口,却又发现他的手上,脚上,以及膝盖以下,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灼伤,看情况应该是小娘子跳进水里撕扯那朵彼岸花所致。
那溪水有毒么?还是那朵诡异的彼岸花?
可为什么我却毫发无伤,反而浑身的酸痛感都消失了?
“柳弦!”正思索着,一个身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这人和刚才那人穿着同样的服饰,黑色长袍,血色衣带,下摆的曼珠沙华妖娆绽放,及腰的长发鲜红似血,紫芝眉宇,鬓若刀裁,狮鼻方口,修长魁梧,那双黑目中隐隐荡涤着担忧之色。
在看到小娘子无甚血色的容颜之后,他诧异地惊呼,“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受伤?!”他急步奔过来,一把推开我,“滚开!”
我被他撞到地上,吃痛地摸了摸手肘,低头一看,一片淤青,要不是看在他关心小娘子而一时失手的份上,我早就还手了!
“喂!你谁啊!”我忿忿地瞪着他,冲他大喊,他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很小心地检查小娘子的伤口。
“这伤……”当他触及到那片灼伤之时,诧异地倒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我走来,拎起我的领子,一把扯开。
“没有?怎么会没有?!”他露出和之前那人一样不解的表情,疑惑地喃喃自语。
这里的人都怎么了?遇到不认识的人难道都要看后颈么?
怎么每个人都认为我后颈应该有什么呢?
印记么?
我左肩上已经有一个了,不需要第二个了。
“你不是他,柳弦怎么会为你做到这地步?不惜触碰弱水也要救你……”
弱水?那溪里的是弱水?
听他的口气,小娘子好像不能碰那弱水的样子,却为了救我……想到他的伤,我便有一种歉疚的感觉,心里堵堵地,压得我透不过气。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你们又是什么人?我的后颈应该有什么?那个‘他’又是谁?是指……颜么?”我烦躁地将所有问题一股脑儿地全问了出来。
他却终是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眯着眼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喂!你……”有一个人完全无视我的问题,我只能忿忿地瞪着他的背影离开,简直能瞪出两团火来。
“咳……咳咳……”小娘子咳了几声,用手撑起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脸色依旧是苍白得几乎透明。
“柳弦!你怎么样了?!”见他醒来,我赶紧奔过去,担忧地望着他。
“呵……你关心我?”小娘子柳眉一挑,轻轻一笑,勾勒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即使虚弱无力,也依旧倾国倾城,百媚丛生。
“我,我只是有点歉疚罢了。”看他神态自若,言笑晏晏的表情,想必是不记得刚才那些梦话了。
他冲我安慰似的一笑,拍拍我的肩,温柔地说道,“这点小伤,死不了。”
“柳弦,你说实话,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望着他,迟疑地说出了口。
“想知道?”小娘子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问一般,没有一丝惊讶,看着我的目光平淡无奇。
“嗯。”我点了点头。
“那,跟我过来。”说着,小娘子便撑着虚弱的身体想站起来。
“等等,你的脚……”我赶紧阻止他,目光不禁瞥向他的脚,那里的灼伤……
“说了不碍事。”小娘子推开我,像是要让我安心似的走了两步,回头冲我微微一笑,“你看,这不是走得好好的?”
“可是……”我望着他,神色担忧,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接了过去。
“还是说……”他冲我挑了挑眉,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媚眼如丝,嘴角淡淡地上扬着,梨涡清浅,原本沙哑的声音突然间变得酥魅入骨,靠在我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