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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元公说的极是,在此地只有解元公一人系出名门,身份尊贵,还望贵人千万要救救我们啊。”这李秀才可是真的上道,不仅这话说得好听,这动作也丝毫不落下,就是实实在在地磕了一个响头啊。
人家给了淳歌面子,淳歌就会还人家里子,淳歌这会儿也不坐着了,起身将那位李秀才扶起,很是大气地说道:“子谨黄口小儿,本是难当大任的,可是昨日我父托梦,说这场浩劫正是上天对我的磨难,要我好生努力不要辜负他的期望,想来子谨是义不容辞的。”
那刚被扶起的李秀才又是一跪,大声说道:“解元公的大恩没齿难忘,若有来日定当犬马相报。”果然是读过书的,连拍马屁的时机都抓得门清儿。
淳歌眸色一暗,记下了这位李秀才,随后便朝着大伙说道:“子谨不才有计策,但需要大家的合作。”
“解元公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做。”大伙看着淳歌也站起来了,一群人也是逐个站起。
“这事儿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望大家能弄些柴火来,越多越好,在明日酉时集中于此处,子谨自有办法招人来救咱们的。”淳歌说的自信满满,心中也是算盘打得老响。
一边的统卫可觉着自家大人这要求过分了,在这冬天柴火可比包子贵,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又没内力护体,晚上的寒气全靠着柴火驱散呢,他们怎么可能将这保命的东西交出来。就在统卫们觉得淳歌的提议要被否决时,让他们大吃一惊的事儿就发生了,那帮人不仅没一个反对,还踊跃地主动要求去找更多的柴。逮着统卫们愣着的点,淳歌与百姓们早已部署好一切,人们都各自散去了。
“快给我弄口水来。”其他人一走,淳歌可就累趴下了,说了那么多的话,喉咙都干了。
阿九是统卫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瞧着他万分狗腿的,将水囊里的说给淳歌送过去,还一脸讨好的问了句:“大人,大人,您给我算算。”
淳歌先是喝了口茶,然后很是走心的看了阿九半天,最后说道:“你天庭饱满,印堂微红,鼻高而挺,嘴厚而实,大富大贵的命,顺风顺水的像啊。”
淳歌这话长耳朵的都听出了这是好话,阿九更是俩眼扑闪的冲着淳歌叫道:“真的啊。”
“啪”淳歌一个水囊压倒阿九的头上,说道:“假的。”
阿九看着淳歌委屈地说道:“大人,您就行行好给算一卦吧。”
“我哪里会算卦啊。”淳歌转过头去不去看阿九那可怜的小眼。
“您会的,刚刚您可是说什么,什么中。”阿九有窜到淳歌眼前,眨巴着眼睛。
“大人您就给他算一卦吧,否则他一定会缠着您不放的。”老美作为阿九的死党自然是帮着阿九求淳歌了。
“我是真不会,倘使我有那本事儿,那还用考什么功名,直接算人的生死当半仙去了。”淳歌没好气的玩笑道。
“可您方才确实是说出了那个刘大牛的事儿啊。”拂儿也靠到淳歌身边求解。
“那是我瞎说的。”淳歌一耸肩,说的那叫一个淡定。
“啊”众人一齐地不敢置信,心说:您来得是多逆天的运气才能这么料事如神呐。
“噗嗤”淳歌被统卫们的呆样给乐到了,指了指还在睡回笼觉的阿奴,小声说道:“也不全是瞎说,那个大刘,虽是人高马大,但下盘不稳,我看他的面色就知道他是肾虚,因而难有后嗣。况且他身长八尺有余,根本就不是南方人能长得到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养别人的孩子,还有摔跤呢。”阿九追问道。
“很简单的,大伙能将他推举出来做代表就说明他有异于常人之处,可他一不会文二不会武的,我只能猜着他收留孩子喽。至于摔跤,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他右脚边的水渍和泥土,顺便说说的。”淳歌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那,那个大成呢?”拂儿摇了摇昏昏欲睡的淳歌问道。
淳歌的眼睛很努力的张开一条缝,说道:“我耳力比较好听见了他旁边的人是这么叫他的,他的指甲偏黑,还有些洗不掉的泥土,肯定是园丁,但他的长相不怎么好,绝对不会入不了富人家的发眼,故而不会在大户人家养花养草的,那就是在外边干活的,这是柳护城,他不种柳树难不成栽桃树啊。”
“他脾气不好,难以入眠,您有事怎么看出来的啊?”默默蹲在拂儿身旁的周路代替拂儿问道。
“我与杭城秋家颇有渊源,望闻问切更是打小就练,我都看那人好几眼了,还能瞧不出他有啥病啊。”淳歌整个人都要倒在阿奴身上了,连说的话都似是下意识的回答了。
“啧啧啧,咱们家大人真是了不得,不得了啊,随便几句唬得人家是一愣一愣言听计从啊,就差没烧香供起来了。”阿九忍不住为淳歌的高才叹服啊。
“哪里,若不是你们先前与我嬉笑,他们怎会如此轻易相信我呢。”眼睛都闭得紧紧的淳歌,呢喃着。
好家伙,统卫这回可算是彻头彻尾的拜服了他们家大人,感情打从一开始淳歌就没做过无用功啊,连开个小玩笑都能让人先入为主的相信他,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哎,统卫八人,看着累极了的淳歌,像个孩子一样的睡着,心猛地被触动了,这个比他们都小的少年是值得他们豁出性命去守护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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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生命的号角
第一百六十七章生命的号角
风吹云,却始终吹不散头顶的那一抹阴霾,雨打枝叶,却始终发不出悦耳的轻鸣,好像是世间的所有事儿,都不能尽如人意一样。
淳歌望着初出放晴的天,眼中皆是无奈和萧索,抬头是看不穿的天,低头却是忙忙碌碌的人。那些人其实也是好的,只是比一般人多了分私欲,多了点贪心,但谁又能说这样的人不能存在于世上。他们一样会有忘却一切的时刻,正如此时,他们你帮我,我帮你,互帮互助的众人拾柴,只可惜天公的一场雨,便是干柴变湿柴,火焰也高不到哪里去了。
“解元公,大伙捡的都是湿柴,您看还能用吗?”。李秀才刚做完柴火的统计,这不到淳歌休息的临时帐篷处报告。
“用是能用,就是要耽搁几天了。”淳歌坐在稻草铺成的地上,靠在额头的左手,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这淳歌的疲惫以及烦躁。
“解元公那要耽搁几天啊。”李秀才像是想到什么,很是急切的询问淳歌。
“若是天好,便是三四天的事儿,倘若是天公不作美,十来天也是有可能的。”淳歌回答的声音极轻加之他的头又是低垂着的,若不是那时不时颤动的眼睛,李秀才都快怀疑淳歌是睡着了。
“三三,四天。”刘秀才有些不敢置信的重复着,最后也化为一声哀叹:“可是咱们的吃食,就算是每日一顿,也只够吃三天了。”
自打淳歌拿到了这帮人的领导权,他就将大伙用的吃的,都交到了一处,便于分配,并且向所有人灌输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思想。因此现在大家是干事儿一起干,要活命一起活,关系十分的融洽。而淳歌也将物资的管理权下放到了李秀才的手中,故而李秀才才会如此了解吃食的事儿。
当李秀才的叹息落地,迎接他的是淳歌如冬日一样的寂静,他几乎看不见淳歌的动静,好像淳歌已然变成了雕塑。
想来现在也只有淳歌自己能知道,他内心的愤恨,他手掌心的刺痛,是他的指甲狠狠插进肉中所致,他是怒极了,都忘了什么叫疼痛,他的心中充满这不甘。让他活着逃出了埋在地下而死的命运,让他看到生路就在前方的希望,为什么只是一个瞬间便磨灭的这般彻底。
“呼”安静的空间响起了极重的呼吸声,淳歌放开有些血肉模糊的手,将带着略微颤抖的头抬起,扯出了一个不阴不阳的笑容。
“让他们先别找柴火,找碎石搭小石屋,十人一间,要能堆最多的柴但又是最小的范围。”淳歌的话一如既往的轻声,让人听不出丝毫的挣扎,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顺风顺水。
“是,大人。”说完李秀才便很有效率的办事去了。或许淳歌并没有注意到李秀才对他的称呼已从解元公转变为大人了。
老实说解元和大人的差别是很大的,一个人能成为解元公,就代表了这人,学富五车才能出众,但是做的了解元却不一定能当一位大人。若说解元代表的是人的学识,那么大人便是一个人能力的象征,彼时李秀才肯称呼淳歌为大人,就是对淳歌能力的一种佩服。
别看李秀才对淳歌是以礼相待的,事实上他是极为瞧不起淳歌这样的世家子弟年纪轻轻便是身居官职,所以他一直都是叫淳歌解元而不是大人,可这一刻他与淳歌的独处使他明白了,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微笑,所有情绪只会存在在心底的人,当得起一句大人。那种心性那种毅力,即便淳歌如今是一介布衣也不会妨碍淳歌来日登上高位,故此李秀才这个行为也算是提前巴结淳歌了。
不过李秀才的用意淳歌此时是无心理会的,他并不是像想象的那般冷静,只是他的无助痛哭流涕,早在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挥霍干净了,剩下来的连淳歌自己都不清楚还有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有了。
“公子,在想什么?”阿奴的伤势未好,一直都与淳歌同处一处,他看着淳歌一次次的发呆并且是时间是一次比一次的久,真的是担心淳歌魔愣着了。
“我在想,许多年前的那一天,我青山村的村民是不是也为了活着而手足无措,是不是也为了必死的结局唉声叹气,是不是也有一个人曾给过他们这样的生机。”淳歌缓缓而言,不见悲色,却是那样的痛心。
“公子”对于淳歌那段不可言喻的回忆,阿奴不曾参与也无法参与,他只能如这般的叫唤,陪着淳歌体会难以言喻的疼。
“我那时输的很惨,几乎都爬不起来了,但是打到我的,是我自己。”淳歌的右手静悄悄的抚上了自己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