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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淳歌重复了一声,接着说道:“习惯违背本心,直至麻木吗。”
“能说不是呢?”季乾颇为无力地反问道。
“哈”季乾的话换来了淳歌的一阵哂笑:“好像不能,也从不可能。”
“曾几何时我可怜那些和我一样束手无策,一样无能为力的人,可如今呢,无能为力变成了人定胜天,就连那份怜悯也变为了傲视,有些是我并不想失去的,可却在不经意间溜走了。”淳歌一边说着,还是不是露出一副自讽的样子。
“你现在知道了,还是能找回来的。”季乾不动声色地靠近淳歌。
“找回来,我想很难吧,我用傲气武装自己,用成功来隐藏自己的软弱,倘若这些都没了,我还剩下什么。”直到这一刻淳歌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内心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你剩下的,永远都有个我。”季乾从背后拥住淳歌,让这多愁善感的姑娘靠在自己的胸膛,参与自己的生命。
淳歌身子一愣,脑子随着季乾的靠近当机,他不明白季乾所表达的情感,他不排斥却总觉得有些不同。彼时淳歌才明白,为什么他在成为秋歌后会有这么一系列的异常之举。
原是嫉妒了,淳歌必须坦白,他恢复女儿身的同时复活了一颗敏感的心。他所接触的所有人都有专属于他们的守护者。他羡慕有兄长可以依靠的阿敛,他羡慕那个生来就备受瞩目的林洎,他也羡慕能在李天王手下赶出一番事业的季乾。而他只能不停的舍去才能得到收获的一小部分,注定靠着自己才能拼杀出一条血路。
在一小段沉默后,淳歌开口问道:“有你,能给我什么,我又终将会失去什么?”
“不曾得到便不会失去,我不会给你什么,你也不会失去什么,我只希望我能令你有一颗强大的心,能面对一切的心。”季乾本身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就是因为曾经得到过,才有了失去的痛苦和绝望,他怎么会将这份未知的冒险加诸给淳歌呢,他是舍不得的。
有时候释然只需要灵犀一指,转眼便可一点就通,显然淳歌碰上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再强大的心也要休息了。”淳歌握住腰间的那双手,笑容极浅极淡,却又真的存在。
老实说,季乾不舍得放手,可人生最常面对的就是舍不得和不舍得,任何人都逃脱不了,他还是放了手,不过他满足了。
在季乾离开的最后一秒,淳歌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你,注定孤单,我,也难免孤独。”
“我知道,能遇见你,我就已别无所求了。”季乾听到了那低声的呢喃,只留下一个背影伴着脚步声散去,如同他的话,一样的卑微。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人没死
第一百四十四章这人没死
第二天一早,在柳县一干人等仍与周公畅聊的时候,季乾捎上淳歌不声不响的走了,依着季乾的想法,倘若淳歌在柳县再呆几天,保不齐就会有许多人拖家带口的来看病,到那时,他们想走也是寸步难行。可季乾万万是没想到自己与淳歌的不告而别竟引出了一桩神医与侠客的****趣事,并且使淳歌的名声传遍东南的大街小巷,无形中造就了一位能将活人断死牛气逼人俏大夫,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的俩人还是苦哈哈地赶路中。
其实季乾以及一大帮山匪所在的茂城离益城不远,卯足了力骑吧,也就三四个时辰的时间,但季大仁兄真真是舍不得这美好的时光只有这几个时辰,硬是将一个时辰掰成好几个时辰,因此本定的一日来回,改为二日来去。
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而淳歌的求索就是不停的补眠以及时不时来一句,前路几何。当然这是文绉绉的淳歌小姑娘说的,通俗点也就是问一句啥时到啊。奈何这姑娘是摊上一个了不得的,每每话题至此,季乾总会颇有风度的回答,眼前咫尺,也就是复杂版的快到了。
“歌儿,到了。”季乾将马绳勒住,一同与淳歌停在茂城的入口。
淳歌坐在马背上仔细地打量着这茂城的外观,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天王这一支山匪总是能够绝地反击死而不僵。茂城城外的护城河水流急湍,茂城的城外又有一层天然石壁,这样一来就形成了茂城的城中之城,而且茂城背靠茂河土肥水好,是天下间难得的一处好地儿。
“以此地为据,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加之你们的人和,简直是坚不可摧啊。”淳歌不由得叹道。
“你懂的还真多。”季乾始终猜不到淳歌的短处,反而越相处便越会惊叹于淳歌的博学。可是也正因如此他才愈发奇怪,这样的人,即便是女儿身也当会有赫赫的名声,但秋歌这人却默默无闻的出奇,这样的情况着实令人费解,季乾心中有了一个底稿却被他迅速抹去,说是自欺欺人也好说是欲盖弥彰也罢,季乾就是认了,不能去想也不准去猜秋歌的身份。
“不多,刚刚够用。”淳歌在季乾的前方压根就看不见季乾的挣扎。
“我知道你有大智慧,聪明人咱们还是进去吧。”季乾笑着打趣道。
这时淳歌才转过头去,很是不解的望着这个男子,是怎样的心情才能让他笑着说出这样的话,倘使淳歌遇到这种情况是断断笑不出口的,一个身份成迷的人是极具威胁性的,若是不为友那就是敌。可季乾竟选择信任,一份淳歌势必会辜负的信任,一时间淳歌竟有些词穷。
“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淳歌问道。
“如果好奇是以与你对立为风险,我宁可将它扼杀在摇篮。”季乾这话和平日里说的似是没什么两样,可却扎扎实实的穿透了淳歌的心墙。
“你又何必呢。”淳歌苦笑着,开口。
“素日黑暗就算明知只有一缕火星,也不想放弃”季乾还想在说些什么可一旁的守门士兵见着了他,是二话不说拉下马,朝着西北方直奔而去。
被留下的淳歌很是尴尬的坐在马上,下也不是,继续往里骑也不是,还在一边另一个士兵算是个识相的。
“姑娘与二爷一道回来,想必就是二爷接的那位贵客,请您下马让小的带您过去。”这人口中的二爷就是季乾,季乾是李天王帐下首号大将,故而士兵人总是称他做二爷,就是第二把交椅的意思。
“那敢情好,劳驾了。”淳歌很是客气有礼的道谢后,麻利地下马,跟着这士兵走。
不消一会儿,士兵便将淳歌领到一处大院子,朝着门房说了淳歌的身份后就离开了。淳歌怎么瞧着这些人咋的个个都是如丧考妣的样儿,更巧的是大门边还有白喜事的用具。
“是二爷带来的秋姑娘吧。”一位有些年岁的老人从院内走出。
“是。”淳歌点头示意道。
“小的是这院子的管家,烦请您先跟小的进去,二爷有要事在身不便相见,实在是不好意思。”管家是一边鞠躬一边赔罪。
“无妨无妨,客随主便,等阿乾忙完了,也不迟。”淳歌瞅着管家那样总觉着是自己欺负老人了,也是赶着表明态度。
“那姑娘先请。”管家在心中暗暗赞了一句季乾,找的姑娘果然是极好的,无论是相貌礼仪都属上乘,只不过发生了这事,难免有些不好。
淳歌也不推辞大步朝着这院内走去,这院子虽大倒也雅致,还透着丝温馨,想来布置这院子的人是个有心的。
“哦,管家这院里是生了什么事儿啊?”淳歌看着院内小人甚是恐慌,不禁开口问道。
只见管家长叹了口气,说道:“小的也不瞒姑娘,我家主母一个多时辰前去了,老爷出门未归,大伙心里都绷着根线就怕老爷归家后怪罪。”
“啊?”淳歌惊呼着,他这是摊上什么事儿啊,刚到这就遇上这事儿,真不知是他霉气还是那可怜的主母活该倒霉,卡在这个点去西方报到。
淳歌本想说些客套话的,只是他的前方出现了血迹,看样子还是鲜血,于是乎他就蹲下用右手中指沾了一点,放在鼻下一闻,还真是人血。
“是有人受伤了吗?”。淳歌看着管家问道。
“没有啊,也就刚才主母的棺椁经过这条路,怎么会有血迹呢?”这老管家也很是奇怪啊。
“你说你家主母西去不过一个时辰,这样匆忙的葬了。”一个念头涌进了淳歌的脑袋,他惊问道:“你家主母有身孕?”
在东南有个习俗,就是孕妇去世就得及早下葬,说是越早越好,她还未出世的孩子会变成使者,带着死者能更早的转世投胎,来生还能找个好人家。
“是啊。”管家答道。
“不好,你家主母葬在何处?”淳歌是懂医的人,只有活人才会有鲜血,而死人留得就是淤血,这位主母流的就是****裸的新鲜血液,这人是铁定没死,若是葬了,那阎王是不收也得收,只是那人死的冤枉了些。
“前面的一个园子。”管家也不含糊,给淳歌指请了方向。说来也巧,他家主母总是说女人生孩子就像和阎王隔了层纱硬是要他家老爷给建个园子,倘若真有不测,就葬在那,如今还真就用上了。
淳歌一听,是立刻飞奔而去,也就花了十来分钟就见着了季乾穿着孝衣正要将这主母的棺木下葬。
“这人没死。”
ps小陈打完字才发现总和是2250,其中出现了二百五一词,是不是****裸的嘲笑俺傻乎乎的报了这个不靠谱的支教活动呢,事实证明的确就是啊,呜呜呜
第一百四十五章 棺材生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棺材生子
“若是葬了可就真死了。”淳歌站在季乾的不远处,平静的脸上毫无波澜,即便呼吸间还带着超速行进的上气不接下气。
淳歌这幅样子更像是随口一说,很难令季乾的亲信们相信他所说的话是事实,在所有人看来人死就该入土为安,不可打扰,尤其是像他们主母这样的好人,怎能让人惊扰,那多不吉利。
“你胡说什么。”离季乾几步的一位将近五六十岁的老人,生气地呵斥道。
这人年龄较大,在山匪中甚有名声,名唤钱志,自二十岁出师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