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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颠覆时,以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因应祸乱的“志士”和“仁人”,他们的仁义之心会使他们慷慨赴难而不后悔,自愿担当起责任而不推脱,这就是如果能够保持自己的公正之心,即使要为此付出生命,也不会考虑是生还是死了。处在生活穷困,到处流浪时,以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帮助其他穷困不已,流浪不止的人的“志士”和“仁人”,他们的仁义之心会使他们面临穷困潦倒时也不畏惧,看待穷困潦倒,到处流浪就象看待回家一样。这就是如果能够保持自己的仁义之心,即使要为此付出生命,也不会顾虑是生还是死了。
随即他又在大结时呼应自己的观点:“志士”和“仁人”以他们的“心”为重,以他们的“身”为轻。那些慷慨激烈成就仁义的事,固然是“志士”们奋勇施行的,同样也是“仁人”们争先施行的,瞻前顾后、徘徊不前、苟且偷生的人怎么能跟他们相比呢?以保全“心”为活着,以保全“身体”为拖累,从容就义来表明自己承担的道义是大公无私的,固然是“仁人”的归宿,同样也是“志士”的选择,那些逃避、袒护、隐逸、躲藏,觊觎于不死的人怎么能跟他们相比呢?由此可知,看到“志士”的所作所为,哪些无志的人应该感到羞愧;看到“仁人”的所作所为,哪些不仁的人应该认真反思。
一篇八股下来,淳歌不能说十分轻松,但也算驾轻就熟。可疲惫还是难免的,他随手倒了杯茶喝了一小口就当是提神。等到精神恢复他有将原先的草稿,用标准的楷体抄到了答题纸上,那每一个字都是可圈可点的,一篇抄完倒有书法作品的架势,到此淳歌的时文部分是彻底终结了。
可是闯过一关就再来一关,考试的****就在此处体现,淳歌接下来的工作也不能说轻松,他必须在《诗》、《易》、《书》、《春秋》、《礼记》,中选择一本作为本经,完成经义四道,每道三百字以上。这个规定和前朝的科举倒是一样的。说实在的有苏的科举已经是精简的不能再精简了,它将十几篇八股综合成一篇理论与现实结合的时文,然后再考些额外的经书,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硬性要求第一场考试内容第二场,考试内容之类的,这无非给了应试的考生一个自由安排的时间,更加有利于考生答题,故而有苏的科考时间只有三天,三天对于那些真正悬梁刺股的学生来说绝对是足够了,而这也是有苏每年可以产出许多有身份的学生的原因。
像淳歌慕容夜这些人,可能只用花上两天,若是人品爆发或许还不用两天就能完成。这不淳歌考完整场乡试是在隔天的凌晨。淳歌揉着通红的双眼,暗骂了一句:混蛋,真多。便连早饭也懒得吃就急急找周公养神去了。
这让守在外面的士兵再次无语很久,他们原以为淳歌是发奋了,结果原来是他们想多了。当然他们从没想过是淳歌已经考完了,因为自有苏科考以来最快的完成乡试的官方记录是两天整,而淳歌除去睡死的那个时间总的就花了一天整,足足将记录翻新了一倍,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的,那些士兵自然也不会去想。
考场的安静给淳歌提供了一个极好的睡觉地点,淳歌再次醒来黄昏,只见他伸了把懒腰,终于是活过来了。照着人类生活方式,淳歌又开始进食。这次淳歌吃得是慢条斯理,谁叫人家该做的都做完了,只等着看门放人回家等消息了,这样的情况下谁都会优哉游哉的。
“哎呦,疼,疼疼疼啊。”在淳歌吃得起劲的时候,隔壁考舍竟发出了这种古怪的声音。
淳歌手中的动作一停,将脑袋探出考舍外瞧了半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就有把脑袋缩回来了。
也就是十几秒后,隔壁又发出了那句:“疼疼疼啊。”
这会淳歌听清楚了,是他的右手边的考舍的考生叫的。
“兵大哥,那人怎么了?”淳歌看着外边的士兵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老实说那士兵看不起淳歌这样的人,他觉着淳歌就是富二代官二代之类的人,来这次乡试就像是玩似的,所以对待淳歌的态度也就不怎么样。
淳歌倒是没生气,只是小声的说道:“兵大哥,我姓官,我二伯在军中带兵,咱们也算是一家吧。”
那士兵还真是官二伯麾下的,他也听说官大人的儿子今年考乡试,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奇怪的考生,于是他开口问道:“你真的是?”
“这事儿,我还能骗你不成。”淳歌答道。看那士兵好像是信了,淳歌又开口道:“兵大哥,你去看看隔壁的那个人,怎么老叫疼啊。”
听淳歌一说完,那士兵本着要帮自己的原则,还真就去问隔壁的,大约一分来钟,那士兵就回来了:“那人痢疾,现在疼的厉害,都写不了字了。”
“那他草稿打好了?”淳歌接着问道。
“好像是,我是看见他桌上瘫了许多纸。”那士兵小声回答。
淳歌没有再说些什么,他是在想,今天是乡试的第二天,能在这天写完的人,肚子里的墨水还真不是一般的多(淳歌能那么快的考完,全赖他这些年日以继夜的看着历年的状元卷,所以他不算是一般人中的一员)。
“咚咚。”淳歌在士兵不解的眼神下,敲响了隔壁的墙。
只听见隔壁传来虚弱的一声:“何事?”
淳歌忍住想笑的冲动,这人的一声就像是拉了好几天的病人说出的一样,可见这位仁兄被那痢疾折腾的够呛。
“兄台,可否需要在下帮你抄卷?”
第一百零五章 好运的书呆子
第一百零五章好运的书呆子
“兄台,可否需要在下帮你抄卷?”安静的考场响起了淳歌的询问。
隔着木墙的那人听了淳歌的问话明显一愣,倒不是因为淳歌胆大敢在这个时候说话,而是因为淳歌竟自己提议帮他。他和淳歌素不相识,并且在同考乡试,是对手,照理说淳歌没想方设法的让他落榜就已经是仁慈了,可这个淳歌还要在这种时候乐于助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那人还算诚实,直接就这么问了。事实上是那人被痢疾疼的连话都没力气说了,这才不拐弯抹角,节约用词。
“本公子早就考好了,闲着也是闲着,找点儿事儿做嘛。”淳歌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却已经将自己的信息给了那人。
淳歌的话听在那人耳里则变为,淳歌只是兴趣使然并无恶意,况且能比自己更早完成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被人既肯相助,他也不推辞了。
“那么劳驾了,小生曾沉,不知公子是?”曾沉强忍这痛楚完成礼貌性的对话。
“哦,本公子官淳歌。”淳歌应道,原来还是个名人。这位曾沉同样是东南有名的才子,慕容夜的名气里或许有几分狂狷的因素,但这人是本本分分的读书人,他的名声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才学积起来的。且慕容夜老是挂在嘴边的书呆子,说得就是他。
“小三元。”隔壁的曾沉小声的惊呼着,他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随便托付个人就是近年来名声鹊起的小三元官淳歌。
这回换淳歌惊讶了,自从他以官淳歌这个身份回到东南,所有的人包括慕容夜对他的第一印象都是官鹏的儿子,即使后来他考中小三元也没能摆脱这个名人效益。可这位曾沉竟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淳歌回去可以很笃定的告诉慕容夜,这个曾沉绝不是一个书呆子,这样的人,值得相交。
“你卷子给不给我?”淳歌装作很不耐烦,像是极讨厌听到小三元这三个字似的。
隔壁的曾沉倒是没有因为淳歌的不耐而恼火,毕竟整个东南都知道这位官小三元和东南第一才子同样是狂士的慕容夜相交甚深,这脾气相投也不不足为怪。
“多谢。”曾沉依礼道谢,又将卷子和草稿交给守门的士兵转交。
那士兵也不磨蹭,一个转身就交到淳歌手中。说这士兵那么干脆不仅是因为官二伯这层关系,更是因为这考场里的流血事件很多,这种拔刀相助的事儿却少的可怜,但也不是没有,今儿他们有幸给遇上了,能帮多少是多少,也算给他们长长见识,而且在有苏的科考里,有考生生病不能动笔只要有人愿意代笔而书,考官们也是同意的,不算作弊。
当淳歌拿到卷子和草稿后,曾沉已安心的吃了随身的药丸睡去了,门外的士兵也不打扰淳歌。这下淳歌也能安安静静的做好事了。
为了节约时间淳歌也不事先阅读就直接抄到考卷上,这一抄足足花了大半个时辰。起初淳歌还能静心的只是抄写,到最后淳歌几乎都要麻木了,心中一个劲的不满:这东南是不是养人啊,已经出了个万年难得的奇葩慕容夜了,还要再来一个心思老练的曾沉,太打击人了。一想到这儿,淳歌就恨不得把笔都给吃进肚子里。
话说淳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小脾气呢。原因和简单,官大公子是嫉妒了,淳歌一直觉得自个不笨,若要评一个天下最聪明的少年,他不要脸的觉得非自己莫属。可他到东南才几年,他就有了一种自己以前是夜郎自大的笑话的感觉,东南的天才还真的遍地皆是,倘若淳歌并没有跟着苏见豫长见识,有很大的可能是他不如这俩东南才子。这着实让有点小自负的淳歌,郁闷了一把。
“官公子您抄好了吗。”隔壁有传来曾沉的声音,不过这回明显的中气都足了许多。
“好了。”淳歌将曾沉的卷子和草稿有传了回去。
拿到这次乡试最终成品曾沉竟有些激动,淳歌的一手字,真的能让这位心思缜密的才子叹服,他很是好奇怎样的人,怎样的心境才能练出这种心平气和中又略带点浩然正气的字呢。反正他扪心自问,他是做不到的,他认识的人中也没人能做到。可惜现在还是乡试,他不能与淳歌交谈过多,只能硬生生地忍下了心中的那一丝冲动,他想这次他比用再急着回去闷头苦读了。
曾沉的想法淳歌压根就没想过,淳歌此刻正寻思着怎么能让这位才子和自己打上交道。想曾沉这种人,就是**一遇风云变化龙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