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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林方怎么不在京城,原是被调到了南城做起了掌柜啊。”林洎还是认得这个声音的,林方。林相手下最为忠诚的家仆之一,早几年林方一直跟在林相身边,可这几年却在林家销声匿迹,想来是被调到了南城做内应。林相能将后路交托给这个人,可见此人在林相心中的地位。
“多年未见。公子风姿依旧。”林方推门而进,他与林洎是自幼相识的,两人幼时在一个学堂上课,关系也算是不错的。
“听闻公子娶了亲,未能道喜,真是人生一大憾事。”林方能说出这件事,想必,对林洎的事儿是了如指掌了。
“不知林方,可娶亲了?”林方与林洎年龄相仿,当初离开林家时是孑然一身,林洎这才有此一问。
“至今仍是孤家寡人啊。”林方一笑,亲自为林洎添酒说道:“初次听老爷说到,少夫人竟是闻名天下的官卿士,小人委实差异啊。”
“是吗?”。林洎皮笑肉不笑的盯得林方,林相连淳歌的身份都说了,这个局面对他可不是有利的。
“好了好了,浸之。”林方确实是憋不下去了,他生性洒脱,这般文绉绉的话,着实不适合他。
“你家夫人的身份,老爷也就跟我们几个兄弟说了,你成亲了,大家也都为你高兴呢。”林方所说的兄弟,是林相收养的几人,他们自小父母双亡,是林相给了一口饭,便一直跟在林相身边,正式说起来,他们才是林相真正的心腹。
林洎的冷脸在此时倒也收了收,对着自小一处长大的人,他也是有感情的。
“不过我倒是真的想见见这位少夫人。”林家的主要势力实在北方,或许林相与林洎不清楚,但他这些年在南方待得也算久了,他深刻地了解到淳歌势力的庞大,未曾想,有这般将松散的南方拧成一股绳能力的官淳歌,竟是个女儿郎,还做了他发小的妻子,这种缘分真是难以想象啊。
“只要你跟我去杭城便能见到了。”林洎深深地望了林方一眼。
“据说少夫人可是抢了你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名号,想来一定是俊美非常。”林方粲然一笑,说道:“老二在许多年前曾见者,少夫人与当时的京城第一美人并肩而行。”
林方端起一盏酒,一饮而尽说道:“我还记得,老二当时说,若少夫人为女子定然倾倒众生。”
“不曾想当时的一句玩笑话,竟成了真。”林方摇头说道:“谁能料到东南杭城的绝世天才,竟真是个女子,还嫁于你。”
“说来真是巧了,原先你可是天下第一才子,天下第一美男,你的这些名号,倒都教她抢了个遍。”林方呵呵地笑了几声,似乎对淳歌颇感兴趣。
“怎么不说了?”林洎一手端茶,一手拿着茶盖子,优雅地喝茶,整个房间里只有林方一个人讲得带劲儿,林洎就像是旁观一样,丝毫没有被感染。
“既然知道你不上钩,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林方嘴角一撇,好吧他说了这么多,并不是真的对淳歌那么感兴趣,而是拖住为了林洎。
第四百九十四章 挣扎2
第四百九十四章挣扎2
“难不成现在连我斟的酒,你都不喝了?”林方的目光落在那个未曾都过的酒杯上。
“内人吩咐了,在外不可饮酒。”临行前,淳歌郑重地说过,要是林洎敢在外头,乱喝酒伤了身子,淳歌一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你还是个妻管严啊。”林方夺过林洎的酒杯,仰头喝尽。
“这一点,我不否认。”林洎是个极其听话的相公,这是经过淳歌验证的。
“好了,我也不隐瞒了。”林方一改先前的玩笑姿态,正经说道:“老爷早就知道你会寻来,下令说,不得让你离开。”
“我料到了。”林洎慢条斯理地夹菜,悠闲地吃着饭。
“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在我这绝不会亏待了你?”林方本想拍拍林洎的肩膀,可距离有些远,便改成了夹一个鸡腿给林洎。
“你觉着,你拦得住我?”林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林方这才感觉到少了什么,开口问道:“林木呢?”
“你说呢。”林洎的嘴角扯起了笑意。
当林洎让林木去找林方的时候,林洎已经料定了,自己绝对会被扣在这儿,所以才让林木赶紧去秋家药房。只要告诉秋家,那便是告诉了淳歌。
“你。”林方你了半天,终究是丧气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从小开始林方和林洎玩阴谋诡计什么的,他就一直败北,明明是林方的性格比较像反派啊,可偏偏林洎肚子里的坏水,足以淹死林方,谁能想到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竟藏着满腹的诡计呢。
“我既敢来,就已经考虑到了后果。”林洎从来不做没有打算的事情,他一知道林相之死有蹊跷。必是能找到处在南城的暗桩,寻到林相踪迹后,无非会有两种处境,一是能自由离开。二便是被扣在此处,当然林洎更加倾向于第二种。
“当日我瞧你离开了,还以为瞒过了你,可老爷却说,世上若有一人能找来,必定是你。”林方起初还不信,有了****在侧的林洎怎么会转而去找林相这个糟老头呢。
“他借着我同淳歌的关系,与淳歌修好,从而瞒过苏见豫,此计甚好。”林相最后时期的放弃抵抗政策。让苏见豫误以为林相是为了淳歌与林洎不得不妥协,苏见豫似乎也没有怀疑什么,因为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可林洎却不信,一个能将亲手送自己最亲叔父上路的人,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儿子。死得如此窝囊,数十年的基业,一朝散,那个人可以任何人,但绝不会是林相。
“那你为什么不与少夫人直言呢?”林方已经打听清楚了,林洎乃是带着林木离开,淳歌也不知道林洎到了南城。
“我在赌。”林洎自嘲一笑。说道:“我寻思着十分机会里,总有那么一两分,是父亲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打算,既然遁走了,便等着我与淳歌陪他安度晚年。”
“所以我不打算打草惊蛇。”林洎笑得有些令人心疼:“当然了。我更加清楚,他这一次冒了这么大风险,必有大图谋。”
“他是一国丞相,再大一点的图谋,也不过是金殿上的那把椅子罢了。”这个理由让林洎怎么说得出口。难道要告诉淳歌,我父亲要造反了,你要怎么做。这不是给淳歌难堪吗,所以他宁愿自已来劝林相,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成功。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并不是林洎有多么高尚,是因为他看见了,淳歌竟来为难的处境,淳歌会为林洎而对林相留有情面,可林相却不会,这便是淳歌的弱项。
“没错,当今的皇上也不过尔尔,在他的统治下,也没见有苏好了多少,换个人,那又何妨呢?”林方原先在京城里待,并没觉得这天下有多么的不太平,但是换到了地方,他便深感,地方人民的苦痛,朝中的党派之争,一直不断。
而苏见豫,身为有苏的国君,他绝对是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可他的选择,却是冷眼旁观,或许他可以说,自己也无能为力啊,但事实却是,没有比两派相争更好的方法,去平衡朝中的势力。林派在林相的领导下,毅力在朝堂,那么苏见豫便培养另一个党派去抗争,陆卿士没了,淳歌顶上,淳歌不干了,高卿士顶上,这就是帝王的手段。
“是啊,换一个人,又何妨?”林洎眼中泛出寒意,说道:“但年苏见豫羽翼未丰,林家谋逆,尚不能有什么所得,这一次,你就有一定的把握,林家会成功,而不是毁灭吗?”。
“不可能。”林相的势力林方可是清楚:“这一次,老爷带足了人马急军粮,又是敌明我暗的局面,优势却是明显。”
“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林洎淡漠地看着林方。
“淳歌虽然对苏见豫失望,但是我敢保证,要是父亲谋逆,第一个站出来保护苏见豫的就是淳歌。”人们私底下都管淳歌叫东南王啊,足以证明在南方淳歌比苏见豫更厉害,无论是物力还是人力,这儿都是淳歌的主场。
“这不还有您吗。”林方轻松一笑:“就在方才,南城的城门已经被封锁了,即便林木到了秋家药房,消息也是传不出去。”好在林相临走前吩咐,要是林洎来了不仅要扣住人,还得封了城门,以免消息走漏。
“你是打算用我做人质了?”林洎觉着可笑,林相用自己的儿子去威胁自己的媳妇,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也可好生想想,老爷这么大年纪了,坐那位子能坐到几时,最后还不是落到你头上。”林方就不信,这么大的****,林洎就一点儿也不心动。
确实,林洎是半点意动都没有,可能对于权势,男子在骨子里便是有渴求的,然而林洎却是个另类。他少时便尝过这滋味,有的是不过是无穷无尽的寒冷,还不如夜间有个人陪着来得温暖。
“你们不会是想将淳歌诓出城吧?”突然一个更可怕的想法展现在林洎的脑海中。
“这就得看,少夫人对少爷的情感了。”林方不曾回答真个问题,却是默认了。
与此同时,林木与秋家药房之人商量着传递消息,可城门已经被封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淳歌一行人却是回到了杭城,而传说中,已死的林相却找上了门。
“大人,药房传来消息,说是有人找你。”小旗子收到下人的禀告就去找淳歌。
“秋家药房?”淳歌一愣,一般人若是找淳歌,大多数会选择递上拜帖,光明正大地来官府。而去秋家药房的显然是一个曲线方案,向来只有一些麻烦人,才会这样做。
“来人说,此人身份不好说,还请大人亲自去看。”小旗子一个字没改,照搬原话。
能让秋家药房的人如此听话的道官家来报到,显然此人不是等闲之辈。
“难道是,桑青回来了。”淳歌细细想想,似乎也只有林洎现在的身份,才会这般的敏感吧。只不过,令淳歌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在秋家药房所见的,竟会是那个人。
淳歌可是亲眼看着这人,人头落地的,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是谁,难道是大白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