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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战马这边的一万人,虽没有其余人的凶险,但也是忙得底朝天。他们以血肉之躯要拦着四条腿的马,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还有白远早作准备,一批批母马身上带着的可不是一般的蒙汗药,就是大象闻见了也是倒头就睡的。自然还有一些没被药倒的马,将士们也是做了防御工作的,所有拦住马匹的护栏上,均有麻药。不一会儿,数十万匹战马,便在胡人的眼前到了下去。
胡人本就慌了神,见战马倒地,就以为马都死了,心中不胜悲戚,骨子里的血腥被挑了起来,也不顾现在的局势,定要让白远军队血债血偿。白远要的就是胡人的手足无措,意气用事,两方战斗中的军队,一齐后退,像极了被胡人杀得没有还手的余地,但仔细一看,这两方后退的脚印却是有条不紊的。这可惜红了眼的胡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山谷,确确实实的山谷,被胡人仅剩的十五万人给填满了,而白远的军队却异常地消失了。胡人总算是有了时间,好好看清自己的处境,当众人回首此处不宜久留的时候,山谷中响起了,白远浑厚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话音刚落,天便下起了雨。
这雨水来得蹊跷,落到胡人的脸上,竟有润滑之感,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是油,吓得一干人等抱头鼠窜,其中又不知踩死了多少人。不稍一会儿,小火苗便从一旁落下,配合着原先的‘雨’越滚愈大,山谷入口山谷出口,更是燃起了熊熊的烈火,这边是白远硬要分出一攻一守两队的原因,攻者,请君入瓮,在出口燃火,守者,坚守阵地,在入口燃火。这样一来,胡人便只能在谷中挣扎了。
北王从胡人进攻的开始,就不曾打算留下胡人这二十万人,现在北王的另一员猛将,正带着五万精兵,直捣胡人大本营,只怕烈火焚身的胡人,至今还不知道,人家北王是扮猪吃老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大火足足烧了十天十夜,才将胡人的骨灰,化为灰烬。与此同时,传来胡人归降北王的消息。一时间,外族入侵却转变成了,外族投降。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胡人是投降北王,而不是投降有苏。后者能为国家增加一个附属,前者却是给藩王加大了封地,质的差别决定了北王如今成了苏见豫的当务之急。
试想,人家北王有了胡人的战马,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又有淳歌借出去的粮食,那是军粮充足。马好粮多,再加军中势气鼎盛,正是占地为王的好时候啊。
相较于苏见豫,这个还待在南方的皇帝,北王算是占尽了一切好处,所以当白远班师回朝的时候,第一句问的便是:“这天下您要是不要?”
回答白远的是北王略显深沉的一眼,随后北王便没有了动作,像是销声匿迹一样,仿佛胡人从未进攻,这几个月来的,进攻对峙反攻都不曾存在。
如此平淡的北王才更显其可怕之处,苏见豫宁可北王有什么大的动作,可他偏偏就是安分守己地带着,苏见豫师出无名,自然不能怎样。然而就让北王待在北方,这会让苏见豫连觉都睡不安稳的。将心比心,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得到了可以战斗的武器,却没了动静,你能相信,那人是休息吗。自然是不能的,北王只能是准备,准备着一切,等待着奋起一击。
于是乎,南城热闹了,一南一北看似平静,实则汹涌的日子开始了。
“我自幼便听惯了北王的威名,虽知晓北王的厉害,但终归过去了些时日,原是想,许是人家杜撰了。”淳歌摇头笑道:“而今看来,北王旗下的一个将士都有如此之能,而况于北王乎,只可惜生不逢时,看不见北王年轻时骁勇的模样,真不知,那又该是一场什么样的盛宴啊。”
淳歌得到北王与胡人一战的情报,能说的便只剩下感叹了,任谁有这样一个对手,都将会是寝食难安的,真想与之较量一番啊。
第四百八十三章 北王求赐防京山1
第四百八十三章北王求赐防京山1
“这是下马威,下马威。”苏见豫一手拿着从北方传来的战报,一手拍打着桌子,自诩贤君的苏见豫很少在大臣面前做出拍打桌子这一类的动作,由此可见,这一回苏见豫是真的动怒了。
“皇上息怒。”天子一怒,伏尸万里,淳歌这些做臣子的,也只有低头的份儿了。
“息怒。”苏见豫显然是怒极反笑,说道:“都欺负到朕的头上了,你们还要朕平息怒火,是不是等北王坐到朕的头上,你们才满意啊。”
苏见豫生气是极其合理的事情,北王大战胡人,本就是必胜的局面,可北王偏偏来了一个三百五十度的大转折。原先北王退守松城,让许多百姓对这个北方的守护神感到失望,然而,北王漂亮的反击,告诉所有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在百姓们的认识里,人家北王是为了阻止胡人入京,强撑着阻挡胡人,即便是到了防京山也不曾放弃,当然在百姓的杜撰下,北王与胡人在路上不知发生了多少次生死大战。北王最后更是以少胜多再一次创造传奇。如斯人物,怎能不教百姓津津乐道,毫无疑问,这一战北王收尽人心。
“皇上百姓最是善忘,北王不过是在风头上,等过一阵,他们就忘了。”苏见豫无非是嫉妒北王占到了一个大便宜,还将他们耍得团团转罢了。
“但愿如此吧。”苏见豫冷冷地瞥了一眼淳歌,很是明显,淳歌借粮给北王的事儿,东窗事发了。
“父皇莫要再气了,这些日子都不曾好好休息,您还是先歇息吧。”苏祐君轻手轻脚地接过苏见豫手中的奏折,诚恳说道。
苏见豫深吸一口气,静静地挥了挥手,便不再看众人。
林相带着所有人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大家伙默契地散去,别说皇上没睡好,就是他们也是心惊胆战了好久,现在总算是能睡一场好觉了。
“淳歌。留步。”苏祐君带着阿奴,挡住了淳歌的去路。
“殿下。”淳歌点头作揖,示意林洎先走。
“可否借一步说话。”苏祐君指着不远处的凉亭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淳歌很听话地跟着苏祐君的步伐。
苏家兄弟很是惊讶淳歌的不反抗,更何况淳歌连一个不满的表情都没有,真是仿佛回到了他们关系破裂之前一样。
凉亭中已然备好酒菜,只差苏祐君带人来了。三人话不多说,便入席就做,看来苏祐君是有备而来啊。
“今日一聚,我想问淳歌一个问题。”苏祐君亲自为淳歌添上一盏酒。
淳歌先是点头道谢,接着便说道:“殿下。请说。”
“若我们与北王对上,可胜?”苏祐君向来不喜欢做那种拐弯抹角的人。
“我们。”淳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说道:“殿下是指殿下与皇上,还是皇上殿下与下官?”
“淳歌,明人不说暗话,你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苏祐君有些恼火。淳歌这一句将自己与他们分得干干净净,似乎那些过往都已经被抹去了。
“这并不是下官所愿。”淳歌眼中一暗,从来都不是他遗弃了谁,不过是他们遗弃了他罢了。
“若是殿下与皇上同北王相抗衡,胜负该是对半开。”淳歌沉吟片刻,补充道:“不过我更看好北王。”
“为何?”苏见豫的厉害之处,淳歌额可是见识过的。但淳歌会将胜利压在北王身上却是出乎苏祐君的意料的。
“北王这些年看似潜心修道,但从与胡人一战便可看出,北王岂止是宝刀未老。”淳歌倒是万分佩服北王能蛰伏这么多年的耐力,感概道:“像北王这样的军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换而言之。一击必中。”
“再看看朝廷,朝堂上党派分明,不乏与北王交好者,若只是北王与皇上相争帝位,与朝臣何干。那是皇家的家事。”淳歌这句话道尽了世态炎凉,别看苏见豫是掌着生死权利的帝王,碰上了谋反这档子的事儿,绝对没有大臣愿意为其当刀子。假如苏见豫拿下北王,他们还是过他们的日子。再想多一些,假若北王胜了,卑躬屈膝他们也不是做不来,反正他们是死不的。
“你不是说还有一种我们吗?”。淳歌总是能给苏祐君惊喜,苏祐君必须承认,淳歌具备了身居高位者的洞察能力,更是具有长远的发展眼光。
“那是加了一个下官。”淳歌淡淡一笑:“当然了,下官本人是人微言轻的,可下官却是朝堂中较为敏感的人,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淳歌乃是官派之首,当今的卿士,与林洎交好,与王公也是忘年之交,单淳歌一人便能扯动天下的三方势力。”苏祐君岂能不知淳歌身份的敏感,问题是淳歌是不是真心对抗北王。苏佑仁与淳歌的交情,苏祐启也是有所耳闻的,淳歌更是不惜在这个节骨眼上接粮,可见淳歌待北王一派是不同的,万一淳歌在背地里动手,那个后果是苏家父子不能承担的。
“殿下与皇上光想着下官与北王的关系,可是忘了下官如今的当务之急。”淳歌挑了挑眉,说道。
“公子要保林派。”即便是没有政治天赋的阿奴,都能从淳歌的种种作为里,看出淳歌的用意。
“非也。”淳歌摆手说道:“我要的不过是林相与林洎两个人罢了。”保全林相是跟苏见豫要一份恩情,淳歌还没有自不量力到去保护林派,那可是直接站到了苏见豫的对立面。
“所以淳歌将会用北王作为踏板,换出林相。”苏祐君理解淳歌现在的处境,要是淳歌是北王的人,那么苏见豫便会拿林相开刀,归根结底会影响到林洎,所以淳歌也是别无选择,或者应该说是淳歌巴不得苏见豫将注意力全部转到北王身上。
“善哉。”淳歌弹响了酒杯,笑道。
为了林洎一人,你便愿意背叛与北王的交情。苏祐君真不知是林洎在淳歌心中太过重要,还是北王太过于若有若无啊。
“你不必这么看我。”淳歌自是看懂了苏祐君的眼神,说道:“我与北王,是合则聚,不合则散,倘若是有个机会能打击我,我想北王也是乐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