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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两人都不曾想过,淳歌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不是他们所以为的权力,财富,或是家族,淳歌在乎的只是一个人,一个与他相伴到老的人,他甚至开始放手,他仅剩的一丝天真,让他忘记了去防备他最熟悉的人。
“淳歌的事儿先搁在一边,这一次南巡,至关重要,你要和他们好生商量,切不可提前泄露了口风。”苏见豫合上了眼,挥挥手示意苏祐君退下。
轻手轻脚走出上书房的苏祐君微微一愣,看向了一处曾留有他回忆的地方,呆了半晌,这才无奈地一笑,似乎他的承诺一直都不能实现。
“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阿奴出现在苏祐君的身后。
苏祐君怔了怔,从神游中醒来,犹如暖风般回答道:“有什么事儿会瞒着你,你多心了。”
阿奴对淳歌的关心毫不掩饰,因此苏见豫并不像让阿奴知道这件事,他一向不喜欢自己的计划中有不安定的存在。
“你们近来在调查淳歌,我是知道的。”阿奴在统卫中的实力犹如淳歌再朝廷中的实力,苏见豫的一举一动,阿奴即便是不留心也能清楚,更何况是他最关注的淳歌的消息。
苏祐君瞧着自己这情根深种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掩藏了。
“随你怎么想吧。”说吧,苏祐君便超宫门哪儿走去。
阿奴感激瞅着苏祐君离开的背影,他知道他父亲瞒了他很多的事儿,但是要他眼睁睁看着父兄伤害淳歌,他是万万办不到的,这一次苏祐君算是变相地承认他们要对淳歌下手,他一定要赶在双方交锋之前告诉淳歌,免得淳歌再遭磨难。
时不我待,阿奴得知消息便快速赶到了卿部,这回算他运气好,淳歌正好在那儿。
“三殿下。”淳歌一如既往地恭敬行礼。
阿奴这一次,仔细地盯着淳歌,仿佛要看清淳歌的所有一样,想好他俩是单聊,不然两个男人的深情相望,也太过奇怪了。
“公子,瘦了。”阿奴看了半天才吐出这么几个字。
淳歌这几天忙着交割自己手下的势力,将那些亲信接班人以拔苗助长不萎缩的方式训练,可谓是身心俱疲,累得要命,怎能不瘦呢。
“多谢三殿下关心。”淳歌连个正眼都懒得抬,但他隐约能感觉到,阿奴这一次来找他并不是这么简单的问好。
“公子喜欢买卖,阿奴这一次便和公子做个买卖。”阿奴一改往日低迷的形象,眼中蹦出些许的光亮。
这样的阿奴,淳歌确实没有见过,他自嘲一笑,也是阿奴是谁,苏见豫的儿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这么厉害的爹,阿奴有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呢。
“臣,不敢,愿闻其详。”淳歌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公子才智天下无双,你猜猜阿奴要的是什么,阿奴能给的有事什么?”阿奴逼近淳歌,就差一点两人便要贴在一起了。
淳歌抬头冷眼看着阿奴,不带丝毫感情地叫了一声:“阿奴。”
原本诡异的脸,在淳歌这一声阿奴中,渐渐有了变化,即便淳歌这声叫唤毫无当年的一分,阿奴也满足了。
“父皇在调查你。”阿奴清了清嗓子,说道:“父皇将你与秋家,夏家的关系查得很通透。”
淳歌似是不吃惊,早在苏见豫说要去杭城的时候,淳歌便料到了,他与夏家秋家的事儿也不是秘密,但凡用点心的都知道,他也早就做好了防范,因此他不怕。
“公子,父皇将注意力转到你的身上,在南巡之时,你就不觉着危险吗?”。阿奴顿时有一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
“殿下的所说的交易,若是这些,那便恕臣告退了。”淳歌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不是有关林洎的消息,都是好消息。
眼见淳歌要走,阿奴一急便将人拉住,压着嗓子怒道:“这是小事吗,你为何如此淡然。”苏见豫的一个念头决定了淳歌的生死,为何淳歌会这样释然,或者说是不在乎。
“你回去,传一句话,就说,皇上想从我手里拿去什么,便拿去,我给得起。”淳歌摆脱了阿奴的束缚,继续往前走。
“那你给不起的是什么?”阿奴盯着淳歌的背影问道。
“一个人。”淳歌毫不隐瞒自己的弱点,说道:“林洎。”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若你还念着当年的情谊,请你帮我保护林洎,大恩大德,我铭记五内。”淳歌知道阿奴的势力不容小觑,拖他帮这个忙,是最好不过的了。
“他若死了,你会如何。”阿奴在淳歌身早就见证很多人的死亡给淳歌带来的影响,彼时他想知道林洎于淳歌而言,是什么。
“不会的,他会陪我一辈子。”淳歌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深到连设想都不愿意吗,公子。阿奴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心中滔天般的嫉妒。
第四百六十七章 南巡进行时2
第四百六十七章南巡进行时2
五月的南巡路比淳歌想的要更加的平静,似乎皇上就是单纯在游历人间,官场上的那些腥风血雨,猜测轨迹,被这一行人忘到了脑后。在经过七八天的陆路行程,皇上提议试试这几年刚兴起的水路,是否如传说中的顺畅。相较于陆地水面上甚是平静,头一日可以看看春江潮水,可是在水上生活了两三天,大家渐渐地厌恶这种枯燥的生活。
此次出行的船只约是五六艘,一艘是主船,上面住着皇室人等,还有林相林洎淳歌三位高官,之后的船便是用来载一些其他随行官员,还有食物。终于在航行五天之后,大家一致要求到陆地上逛逛。这个时候停靠港岸,能去的也只有曾经的风景名胜地,柳护城。
几十年前的柳护城称得上是南方的一处标志景色,但是一场地震却是这儿免得面目全非,所以苏见豫决定暗中查访柳护城,看看震后的恢复情况。
刚已登上岸口,便迎来了一位质朴百姓的招待。
“几位小哥面生的很啊,是第一次来我们柳护城吧。”老大爷越是四五十来岁,看面相是个质朴的鱼家人,身后的马车上装着一大车的鱼,还散出些许的腥味。
“是啊,大爷,我家老爷第一次来柳护城。”淳歌在一行当中,以官位算是最低的,所以探路这事儿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哦,你们打哪儿来啊?”瞧着大爷的语气像是要帮着淳歌他们做向导。
“我家老爷是京城来的,听闻柳护城风光甚好,慕名前来。”淳歌说话的语气像是唠嗑一样,并不因为对方是寻常的百姓,而败家子,这样淳歌就如同寻常人一样,平易近人。
“不是我夸口,这十里八乡的。找不出比我们柳护城更好的地儿了。”大爷拍了拍胸脯,自豪说道。
“那敢问大爷,这岸口可有什么马车吗?”。淳歌等人一下船,就不曾看到和岸口有什么马车。话说这地方离柳护的城门也有好几里路,若是走过去,委实不太现实。
“你们来得太迟了,马车早就走了,今天是没有了。”大爷常年在岸口打渔,自然是清楚岸口的这些营生。
“这”淳歌面露几分难色,瞧着天气不是很迟,但也不早了,没有马车,等他们到达城门。只怕城门早就关了。
“老爷,没有马车,要不咱们先回船,等明日再早些出来?”淳歌退了几步,来到苏见豫身边问道。
“下了船。哪有回去的道理,你去问问那人家肯不肯载我们一趟。”苏见豫在船上吃的都是海鲜,几天下来他早就受不住了,这会儿哪能再回去呢。
淳歌看了看那载着鱼的马车,若是要坐倒也做得下,只是这味道,却是有些难闻。可人家苏见豫愿意,他一个臣子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去跑腿。
“大爷,跟您商量件事儿。”淳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家老爷在船上待了好些天,今日好不容易靠岸。想吃些新鲜菜,您可否捎我们一段路啊。”
“行啊。”老大爷指了指自己的马车说道:“看你们的衣着都是大户人家的,若是不嫌弃,尽管坐着。”
“多谢大爷了。”淳歌甜甜一笑,转身恭敬道:“老爷您先请。”
苏见豫倒也不嫌弃这腥味。挑了前面的一处,淳歌等人就倒霉许多了,只能坐到后面与那些鱼儿为伴。
“那位小哥,要不您坐到老汉这边。”老大爷拍了拍自己右边,问着淳歌。
老大爷不知苏见豫是何身份因此敢和苏见豫同排,淳歌哪能不知啊,让他与当朝国君平起平坐,那绝对是作死。
眼看淳歌就要拒绝,苏见豫悠悠地说了一声:“你就来吧。”
“是”淳歌微微低头,坐到了老大爷右边的位置。
马车起航,淳歌这些人是坐在车上的,剩下的那些护卫只能跟着车跑,老大爷是个朴实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下子便不敢开口了。
淳歌有些尴尬,是他跟人提出搭车的,人家也是高高兴兴地答应了,可现在却是以一种怪异的气氛赶路。
“大爷,这柳护城城边的树,可种好了?”淳歌挑了个话题问道。
“小哥来过柳护城?”老汉被淳歌一问,便忘记了自己的紧张。
“十多年前来过一趟。”淳歌噙着笑,回答道。
“这树是种了,可到底不是原来的,少了几分味道。”老汉是柳护城的老人了,说起来还惋惜地摇了摇头,要是当年没有地震,柳护城还能更加发达呢。
“那真是可惜了。”淳歌这句是真心的叹惜,柳护城的树在当初也是一大景观,想不到现在却不复再见。
“老人家,这柳护城现今是个什么模样啊。”苏见豫在淳歌的惊讶下,竟也开口说话,不带丝毫的帝王气息,一如淳歌当年最初相见的时候。
“还算繁华,城中大致恢复了,只是以往的人回不来了,但所幸那些在外的年轻人都会了,也不至于少了人气儿。”老大爷的儿子原本是在外的,但在那一场地震以后,便回来了,真不知这天灾究竟是福是祸。
“祸福相依啊。”苏见豫不由得感叹一句。
“就是这理儿。”老大爷憨憨地一笑。
“几位,这就要到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