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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以为皇上会派何人侦办此案呢。”孙磊低声问道。
“十有**是林洎。”陆卿士淡淡回答。这些年林洎与苏见豫的关系是有目共睹的好,若说此等大事儿,能够得上格。有能讨皇上欢心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林洎一人了。
“那林相岂不是占了大便宜。”孙磊有些惊讶,林洎虽不常与林相勾结,可这人说到底也是林相的儿子,哪有儿子不帮老子的道理。
“光在这里猜测有什么用,有这个时间猜,还不如去把你的尾巴好好收收干净。”陆卿士有些恼火。这一次秋闱本来好好的,偏偏是手下人手脚不干净这才让人抓了把柄,他这些年经营起的名声算是全毁了。
“是,是。”孙磊自个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再多说。告了辞,便与他人处理自己的那些证据了。
翌日早朝,所有大臣顶着双熊猫眼亦步亦趋地进殿,按照往常的惯例,启奏事物,他们这回可学聪明了。皇上自个没提,他们也绝口不提秋闱的事儿,以免招人嫌弃。
“呵呵”苏见豫知道这些人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不禁嘲讽一笑,说道:“秋闱一事儿朕倒是找到了个有所体会的人。”
彼时林相陆卿这俩人闭着的眼瞬间都睁开了,他俩很默契地想到了一块儿,不敢置信的对望了一眼。随即便有太监宣读皇上口谕。
“朕观秋闱一事疑点颇多,特准官淳歌戴罪立功,查明此事儿,谨此安南二十四年。”太监的声音刚若,殿外便有一席粗布衣服的男子,徐徐踱步上前。
朝中之人对淳歌的印象停留在两年之前的那个在殿上有些狂暴,有些鄙夷天下的男子。当初的淳歌同样是身着布衣。但却掩不住一把出鞘宝剑的锋利,是在何处都不会被人遗忘的角色。
但眼前的这个男子是谁,单薄的身子,周身散发的书卷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少年得志的淳歌啊,反倒让人觉着是一个不理世事的儒者。
慕容夜瞧着那个面容不清,身影细长的淳歌,不禁撇过头去,抹下一把眼泪,他足足有两年多不曾见过淳歌,那个当初有些小骄傲的少年,似乎被岁月磨砺地锋芒尽敛。
曾沉拉了拉这个暗自抽泣的慕容,自打淳歌落难,朝中就只有他们俩人相依为命,他们俩坚信淳歌一定会回来的,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一个破茧成蝶的淳歌回来了。这个时候他们不该流泪,应该为淳歌高兴,只是连他都忍不住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痕,天知道在这两年的日子里,他与慕容有多么的难熬,终于所有事情都将过去,苦尽终归是甘来。
淳歌就像个木头人,听不见周边的低声细语,不见昔日所有的光华,朝着苏见豫作揖,且跪拜道了声:“皇上”
淳歌的声音没有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张扬,多了份沧桑,暗哑。他微微抬头脸上的五官较之两年前更加的明显,虽有一种病态,但却有一股自然的清贵之气。
“平身吧。”苏见豫看着那个脱胎换骨的淳歌,百炼成钢,淳歌终是成长了。
“谢皇上。”淳歌一磕头,随后起身。
这两年,淳歌不且长得越发秀美,那身高也是拔长了不少,他的身边靠近林洎,林洎自从淳歌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曾移开过目光。
若说淳歌以前是一只谁都不能忽视的猛兽,那现在的淳歌无疑是将自己的利爪收的好好的,仿若一直无害的小白兔,那双犹如一潭深水的眼睛不似以往清亮,却能让人深陷其中。而淳歌嘴角不时勾起的似有若无的笑意,更是为他增添了一抹神秘。
假如从前人们认为淳歌是另一个官鹏,那么今天,所有人都将意识到了,淳歌就只是淳歌,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人的影子,相反的是,他走出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他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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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寝室提早断网,小陈没法更新,这不早上一下课就传上去了,还是有歉意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愈久弥坚的‘友情’
第三百四十八章愈久弥坚的‘友情’
朝会在众人的诧异下结束,淳歌迈着轻柔的脚步,率先出了大殿,一个人走在离开宫门的路上。当他从东南回来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待在太子府,而是选择回到天牢,那样的环境下,他爱上了阅读。一日复一日的沉浸在书海,沉浸在前人的世界,他的改变明显到就连每日偷溜进天牢看他的苏佑启都能发现。
也亏得是淳歌小时候曾为了做官没日没夜的看书学习,养成了耐得住寂寞的性子,当然淳歌也为当初的狼吞虎咽般的学习付出了代价,然这两年的时间真真的将他所拥有的知识沉淀下来,所以他也有两年没有出天牢。就算是太阳,他也只是在窗口看到过,早朝时天还黑着,而现在天已大亮,阳光散在路上,透过淳歌的指尖缓缓照到淳歌的脸上。站在宫门口,淳歌抬起手,在指缝见他看见了光明,久违的太阳久违的空气,久违的官场,他官淳歌终于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官淳歌。”慕容跑得直喘气,后头跟着的是曾沉,不过慕容这家伙还是丝毫没变,一个巴掌便拍到淳歌的后脑勺。
淳歌似乎早就料到慕容的动作,提早退了一步,让慕容挥了个空掌,随后淡淡的笑意便在他的脸上晕开。
“你这家伙。”慕容总是揍不到淳歌,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但他还是屡败屡战,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人,若是以往淳歌一定会嘲笑他的,可现在的淳歌却没有。什么都是一样的,唯独他们那可年少的心,不一样了。
淳歌当初遇难压根就没来的及与慕容等一帮同窗好友打过招呼,直到淳歌被关进天牢,慕容都没能见上一面。这样一耽搁这几位好友就生生分离了两年多。
“过得还好吗?”。淳歌轻声的询问,不仅看到了激动的慕容更是看到了慕容身后较为内敛的曾沉。依着远近亲疏来说,淳歌与慕容那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至于曾沉则是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友情。然而,这些感情在岁月的发酵之下都变成了深刻的回味。
“当然,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慕容套用京城近几年最为流行的几句话,可刚说完就想起了淳歌似乎不知道这话,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了。
淳歌自是看到曾沉在慕容身后一直打手势的手,想必这两人是担心自己这两年的与世隔绝。怕勾起自己的伤心事儿。
“这两年。我。过的挺好的。”淳歌的右手就像从前一样在慕容肩上拍了两下,更是浅笑着望着慕容身后的曾沉。
“你俩先回家,我还要等个人。”淳歌在十多年前就在京城一个较好的地段买了个院子,一直是朱叔在打理,淳歌离开京城去松城任职的时候,把房子托给了慕容曾沉,若无意外这两人现在还住在那个院子呢。
“行那我回去等你啊。”慕容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了个小纸包。有些不好意思地塞给淳歌,说道:“给你。”
淳歌还没啥反应慕容就先走了,淳歌鲜少见到慕容夜这般脸皮的人,会不好意思,还是曾沉较为好心的解释道:“慕容给的是你爱吃写小零嘴,每每上朝他都在腰间带着些。”说完曾沉的腰间又拿出了个小葫芦,学着慕容先前的模样塞给淳歌,脚底一抹油眨眼就跑得没影了。
左手是小零嘴,右手是小葫芦,淳歌摇了摇葫芦,想来里面的是他爱喝的冰糖水。这样子的淳歌,不禁一笑,慕容夜一直坚信他会回来,故而一直备着零嘴,唯恐他出来是饿着,而曾沉则是知道这些零嘴有些咸,因此常备冰糖水,为他解渴。这俩人的装备应是常年备着的,这份友情使淳歌的心如同阳光一样温暖。
“我还以为,你会需要呢。”林洎出来的时候刚巧赶上淳歌两手满满的淡笑,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拿出的小纸包,便已无奈地说道。
“你的又是什么。”淳歌将葫芦挂到腰间,接过林洎还来不及收回的手,将慕容的零嘴塞到腰中,打开林洎给的纸包,眉心一挑,乐道:“柿饼。”
淳歌喜欢吃柿饼,只可惜这个季节的市场上根本就没的卖,淳歌在牢中又不能过分的要求吃柿饼,所以说他已经好久没有闻见这么令他欢喜的东西的味道了。
“好吃”林洎刚领着淳歌到了宫门外的一处歇脚的地方,淳歌就迫不及待的吃起了柿饼,满嘴都被塞得满满的,但还是竖起大拇指哥夸道。
“你喜欢就好。”林洎想伸手为淳歌擦去嘴角的糖粉,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却只能是动了动手指不曾行动。
“这个季节,你是在哪儿买到的柿饼啊。”淳歌自然是知道自己惨无人睹的吃相,干掉了三四个以后便大方地擦了擦嘴。
“有的,京中有许多卖柿饼的地方,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林洎温润的声音,配合这柔情的目光,整一个美男图。
淳歌猛地发现林洎给了自己一大包柿饼,他却只顾自己吃,于是他便忍痛割爱的拿出了一个递给林洎,说道:“你也吃。”
若是外人看来淳歌有一包却只分林洎一个着实有些小气,但是对于林洎来说,他可是半点也不想吃啊,然而这是淳歌给的,即便是砒霜,他也会甘之如饴的。
林洎之所以排斥柿饼这玩意儿,倒不是天生的厌恶,而是吃的太多了。想当初林洎知道淳歌喜欢柿饼以及柿子的时候,一回到林府就在后院种了好几棵柿子树,并且亲自照顾。这几棵柿子树也颇给林洎面子,长得是极好,每当柿子成熟林洎总是分成两份,一份放在冰窖冷冻着,另一份则是做成柿饼。
柿子都是林洎亲手种的,这柿饼林洎也没理由假手于人,只是柿饼这东西有哪是他那只拿笔写字的手能做的。为了能做出好吃的柿饼,林洎是拿出了十年寒窗苦读的劲儿。每当出现失败品,林洎都毫不犹豫地自己吃,继而提醒自己的错误。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林洎足足吃了几百个柿饼的时候,终归是有了个像样的。那些还能见人的柿饼就被林洎收起来,等着见着淳歌摆出来做个果盘之类的,讨人家欢心。
“不好吃吗。”淳歌看着林洎像是在咬石头一样,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