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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只见那位秦将军被淳歌给数落了,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热心地鼓起掌来。
“王爷走时说让我一切听大人的,果然大人没有让我秦陵失望。”秦陵好歹是苏佑启的军师,多年的跟随怎会这么不过大局呢,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试试淳歌到底有没有苏佑启口中的惊艳才绝,而淳歌的冷静也着实令他叹服。
“我也不信,你是个庸才。”淳歌不过是配合秦陵演了场戏,现在他终于恢复平常的语态,不慌不忙的问道:“今日到访,究竟有何贵干。”
秦陵挑挑眉,暗道了句:“没有幽默感的人。”
“北夷到边境抢粮,不知大人有何看法。”秦陵这人一旦谈起公事便也会有一副人模人样的德行。
“抢粮无非是缺粮。”淳歌心中暗自惋惜,他终是晚了一步,但如今也只能实事求是地说道:“近来我发现松城的存粮不足,便想着到周边城市借粮,谁知这个北方都是这个情况。”
淳歌轻抿一口茶盅的茶水,接着说道:“我也略懂天文,曾推出明年旱灾,北方的情形倒让我证实了这一推断。只是我忙于筹粮竟不曾想到我们都余粮不足了,那比我们更加偏远的北夷自是旱灾连连。”
淳歌的话里有怪自己大意的意思,只是秦陵却瞪大了眼睛,这个官大人的精明实在是可怕,他都不知道是北夷何人抢粮,为何要抢,可人家却已经心中有数,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也难怪他家王爷隔三差五老往这边跑。
“大人的意思是,北夷只不过是抢粮?”秦陵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信了淳歌,问出的话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狗腿。
“是与不是,我也不能判断。”淳歌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但是他们缺粮却是个实情。”
“那保守起见咱们还是要防范北夷去抢别处的粮仓。”秦陵点着头,脑中一直在回想北方粮食充足的城市。
“那这事儿交给你了。”淳歌也是这个意思反正秦陵说了,就索性把事儿也给他。
彼时的淳歌却不曾想到他们在这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北夷也是大有人在,北夷的可汗更是心机颇深,称得上是老谋深算的男子。而现今的淳歌只有孤身一人,到底是败倒在阿史那伊然的老练之下,还是在强敌的压力中破而后立,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始……
第三百一十二章 北夷可汗,阿史那伊然
第三百一十二章北夷可汗,阿史那伊然
松城以北的一个山林中,这个被人们荒废依旧的地方,今日却有炊烟升起,想来是有人大过年的躲在山里,反正世间的怪人那么多,有这么一个两个也不见怪,偶尔经过的行人也没多想。
“可汗,请用膳。”林中最深处的一个帐篷前,一个壮实的男子,端着一大碗白米饭递给另一个单是背影都格外高贵的男子。
高贵男子接过米饭,开始了慢条斯理的用餐时间,若是光看男子的样子,任谁也绝对想不到这个无论是长相还是衣饰都透着贵不可及气息的男子,已经将近一个多月没有吃过米饭了。也许他根本不知道狼吞虎咽是什么样子,他吃得极慢,似乎在享用什么美食一样,即便这只是一碗白米饭没有任何的配菜。
在一旁伺候的壮实男子,撇过头去,他不忍心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多么尊贵的人啊,可是上天不公,为什么要给他们北夷一场干旱,这个男人便是北夷地位最崇高的可汗阿史那伊然。
阿史那伊然这个极具有传奇性的男子,今年约是二十九岁,生的倒是一表人才,一般的突厥人大抵都是肤色浅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亦较为浅淡;颧骨突出,面庞宽大扁平;鼻梁平直或凸起,一般较高;嘴唇厚度适中。老可汗的几个儿子都是典型的突厥人,唯独这个阿史那伊然较为另类,他的母亲是个汉人,还是个极美的才女,不过她是被老可汗给掳去北夷的,故而日日忧郁,所以在阿史那八岁的时候便郁郁而终了。阿史那继承了他母亲的貌美。还有才学,但因是汉人之子,在北夷始终是受到排挤。老可汗也并不重视这个孩子,所幸阿史那的母亲给他留下了大量的汉人经典。阿史那十岁的时候便可背诵所有名篇论点。这足以证明这人自幼聪明,与淳歌林洎这些富有盛名的神童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可阿史那是可汗之子,没有好的靠山却要在北夷生存,因此他的心智以及那份隐忍都是拔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可汗的小儿子竟是个天才,直到大王子的死,阿史那无人问津的生活才开始被人打破。北夷众人第一次知道,原来可汗还有个瘦小阴柔的儿子。但因阿史那极像汉人,还是招致了许多无妄之灾。比如他的晚饭无缘无故地馊了,又比如他的府邸隔三差五的遭贼。面对这些,阿史那显得很慌张还有不知所措。他的兄长都嘲笑他是个懦夫。
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就是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男子,竟会在老可汗的葬礼之上,血洗自己兄弟的所有亲人,更是软禁了大臣的亲属。以绝对强势的无力,最后登上了可汗之位。大家伙这才看清了这个不受重视的王子就是只潜藏的猛虎,一旦时机到了便会露出利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若说阿史那的狠辣足以让满朝文武臣服,那么阿史那的英明便是北夷人民的幸福。阿史那常年受儒家经典的影响并不是好战之人。他深谙修养之法,将北夷百姓最需要的富足,带给了北夷的百姓,他继位也才不过两年的时间,便可使民有所安,食有所饱,北夷安定民心所向。若不是这场天降的灾祸,北夷现在一定能成为北方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可汗,要不末将去抓只野鸡来。”说话的男子打小便跟在阿史那的身边,阿史那还给他取了个汉名,叫方远,随了阿史那生母的姓,可谓是情同手足,也只扎扎实实与阿史那共患难的老人。如今见阿史那光吃白饭的样子,心中实在是苦涩,不由得开口。
阿史那抬起头,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笑道:“你的剑是杀敌的,可不是杀鸡的。”也只有在这么四下无人的情况下,阿史那才会有一丝丝的人气。
“可汗”方远怎会听不出阿史那话中的调侃,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方远你可会怪我将你留在身边?”阿史那放下手中的空碗,淡淡地瞅着这个自少年起就没令他失望过的男子。
“我怪什么?”方远径自坐到了阿史那的身旁,说道:“小时候你说,想做将军便要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这才死得其所,我一直都记着。”
方远这是第一次跟着阿史那出战,说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他特意给自己和阿史那打气般说道:“从前都是其他人打仗,如今也该轮到咱们一展身手了。”
“阿史那,无论你做什么都别撇下我。”这也是方远在阿史那即位后第一次像小时候一样称呼阿史那,话中浓浓的兄弟情义,足足有十余年之深。
阿史那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方远的手,一如幼时初见,那两个交托生死的少年。
三天后,阿史那的阵地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人,都是扮作汉人的北夷人,拼拼凑凑足有三千来人。原是阿史那的人马溜进了有苏国境。
“可是将粮食带回去了?”方远一本正经地问着领头的那人。
“是的,将军。”回话的也是个年轻人,他们都是方远手把手训练出来的,他们也没有令方远失望,顺利的将抢来的粮食交给了接应的兵马,并且无声无息地潜入有苏境内。
“去休息吧。”方远给这帮年纪轻轻的孩子一个鼓励的眼神,他们都是北夷的好将士。
方远的话音一落,将士们便有条不紊地隐入了林中,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可汗,全员到齐了。”方远向阿史那做最后的报告,其实他并不知道阿史那为什么要在抢到粮食之后滞留有苏。
“你在奇怪,我为何不走吗?”。阿史那放下手中的兵书,依靠在一个大树的根部,轻颤着眼眸,正如一副绝美的图画。
“是的。”方远不明吧他们就只有三千人能做什么。
“那点粮食足够我们过冬吗?”。阿史那浅浅一笑,分明就是个俊俏郎君。
“你还要抢?”方远觉得不了思议,他们光明中大的抢了一次。有苏人怎么会不防着呢,只怕北方各处的粮仓都是重兵把守,他们人手不足。这事儿能成吗。
“自是要抢的。”阿史那指着远处的一座城市,说道:“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阿史那早就打好了算盘。他就不信有人能料到他会折返。照理说,一次进攻便要许多人力财力的支持,那么下一次进攻便要做好准备。有苏不乏能人,自是会在第一次抢粮后做好万全的准备监视北夷,但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阿史那的第二次进攻来得这么迅速,并且早就潜在有苏境内。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阿史那的一边,而谁会成为阿史那的下一个目标呢。
“呜呜呜呜”这是北夷独有的号角。
清晨淳歌被阿奴急急忙忙拉起。宋琦更是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蹦跳着出门,松城的大小官员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松城的城门上。清早的号角声他们可是熟得很,前些年他们几乎每隔几个月便会听见。但自从有淳歌坐镇,便绝了这声响。此时再次听闻,那种烙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便一泻而出。
“慌什么。”淳歌是最先到达的,耳边充斥这官员们的蚊子叫令他瞬间就爆发了起床气。
“天塌了个高的顶,本官还在这儿。你们怕什么。”做久了老好人的淳歌,拿出了当年初的威严,再度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宋琦扯好衣服,他在起初的慌乱后很快就平静了。毕竟跟在淳歌身边那么久,大小的场面都是见过的。
“呵呵呵”淳歌望着不远处北夷士兵,气极反笑,说道:“百般思量竟想不到我官淳歌成了北夷的靶子。”
淳歌谋算名气在北方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