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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在你眼里这些大人是如何天真的。”苏见豫坐得好像是要听说书的似的。
以淳歌对苏见豫的了解岂能不知者皇上是做好了听戏的架势,这回轮到他给师傅唱台大戏,考究考究演技喽。
“林相即是代表各位大人发表对下官的看法,林相说下官手段欠妥,满朝大人亦无反驳,便是大人们均是如此所想。”淳歌眉间一挑,接着说道:“下官的手段,在各位大人眼里确是狠辣了些,可大人们,俗话说秀才遇见兵还是有理说不清,那下官遇见的可是匪头子啊。”
“莫不成,下官该口念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手无寸铁与凶残的北夷好好商量。”淳歌刚说完,就引得一片哄笑,但哄笑还未停淳歌便紧接着笑道:“若是说得通,还要军队干嘛?”这回连林相的嘴角都裂开一条缝隙。
“并非下官不守信义只是方宗祎这人素来诡计多端,留此人在世中是个祸害,下官的手段还是方宗祎当年给逼出来的,若是众位大人觉得不妥,那下官倒是要反问一句,孙子兵法有言,兵者为何?”淳歌两手一摊,眼中清明,直直问道。
“兵者,诡道也。”一个六品的身着翰林服饰的男子,回道。
淳歌向那人投去感激的一眼,便继续说道:“何为诡道。”这次淳歌也没指望别人会回答,他自己说道:“诡者。出其不意可谓诡,那下官不过是来了招兵不厌诈,若是让有苏担了什么不好的名声,下官甘愿一力承担。只要京师能依旧繁华,下官无怨无悔。”说着淳歌又重重地跪下了。
淳歌这番话一说,无疑给了殿上的每一个官员一个提醒,别忘了京城能恢复繁华,他官淳歌功不可没,如今连功都没奖赏,就论罚岂不是寒了人家的心。更何况淳歌将有苏的名声往自个身上安,谁敢说淳歌赢了北夷,反倒是给有苏抹黑啊。
“爱卿快快请起,朕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苏见豫差点就下了龙椅亲自扶起淳歌了。还好周边的太监阻止着。
淳歌一瞧。这不泪点来了。不经意地给苏见豫使了个眼色,实力派演技就此开始。
“谢皇上。”淳歌手往眼睛上一抹,那叫一个老泪纵横。瞧着众官员是一愣一愣的,合着原来这家伙是个演技实力派啊。
“瞧你这孩子,怎么哭上了。”淳歌刚起身,一个慈祥的声音便在他的身后响起。
淳歌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年纪比林相小几岁的男人,泛滥着慈爱的目光看着他,手里还拿着条巾帕。淳歌自然知道这人是百官第二的陆卿士,但此时他还是得装出一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等到周边的太监提醒了他,他才感恩地接过巾帕。
“多谢陆卿士。”淳歌嘴上虽是感谢。但心中更多的是腹排,现在出来了,早前干嘛去了。
就这么着,一场近似于闹剧的朝会结束了,淳歌被招进宫中皇上说要亲自安抚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可大家都忘了,淳歌如此功劳,可谓是护住了有苏的脸面的大功竟是没有丝毫的奖赏。
“小歌,想死你了。”淳歌刚进苏见豫的私人会面时,苏佑君便给了他一个熊抱。
“得嘞,您是太子爷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看看这腰围胖了多少啊,那里有闲工夫想我呀。”淳歌一脸嫌弃地将苏佑君赶得远远的,这家伙都五年没见了,还会这样一副傻样子啊。
“父皇,你徒弟又欺负我。”苏佑君见淳歌不吃他那套,于是转战苏见豫。
“这朕可管不着,你这兄弟的口才,朕可说不过。”苏见豫趁着这把小火没烧到他这,赶紧找了个位子坐着。
“我哪敢对师父不敬啊。”淳歌恭恭敬敬地朝着正位上的苏见豫一拜,说道:“老师五年不见,淳歌可有让您失望。”
“你啊。”苏见豫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苏佑君赶忙把淳歌拉起,苏见豫倒是很仔细地盯着淳歌,像是在看他这一生最得意的艺术品一样,说道:“你没有让朕失望,以一直是朕的骄傲。”
即便是如斯坚强的淳歌,仍旧是落泪了,有什么比得到这个就像他父亲一样的人的一句赞赏更重要的呢。
“老师”淳歌想起季乾,想起那些舍弃,更是泣不成声。
苏见豫见势就将淳歌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何尝不是将淳歌当做自己的儿子,他轻轻拍着淳歌的小脑袋,安抚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能哭鼻子呢,赶紧擦干泪,给朕说说你是怎么撂倒方宗祎的。”
“是啊,是啊,我就见着你稀里糊涂的就让人投降了,还有你是怎么杀了方宗祎的啊?”苏佑君当时随着苏见豫一起躲在远处看着淳歌,只见方宗祎一动不动像个活靶子,淳歌也利索地砍断了人家的脖子。
淳歌拿着龙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了个干净,将自己的安排和盘托出。
原来淳歌在见到李秀才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决断,那便是误导。先是让李秀才带去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方宗祎答应让那些考生离去便是第一招。淳歌将城内的一万人马分出了一些,约是千人,乘着夜黑随着考生一齐出城。淳歌料定方宗祎在得知城内兵马的时候,定然不会想到淳歌会往外边安排人马。
一个正常的将军,在面对敌众我寡的时候,绝不会将士兵疏散开,而是集中到一块,死守并等待救援,可淳歌打从一开始就不曾打算等待援兵,所以他将人派出去了,钻得就是方宗祎行军多年的常识的空。之后,淳歌让离开的士兵,扎上十万个稻草人,等到天黑之时,便点起火把,将方宗祎围起,做出一副围攻之势。接着淳歌让阿奴领着一群统卫冒充是定山王的援兵,借着定山王在北夷中的威吓力吓住北夷士兵。
随后淳歌故意将这种状况说成当初方宗祎的败军之象,实际上是借着方宗祎心中的恐惧,迫使方宗祎做出投降的选择。只要方宗祎真的降了,那么淳歌便会带着麻药趁人病要人命。等到北夷回过头来,群龙无首自然会四散而去,哪里还会有功夫去验证援兵的真假,如此一来京城之围便可解。
“好一招不战而屈人之兵啊。”苏见豫眼前一亮,这个徒弟将攻心战演绎得淋漓尽致,不枉这五年的磨练啊。
“可是淳歌看你瘦瘦小小,但砍起人家脑袋的时候,我都被你吓着了。”苏佑君想到那时淳歌的手起刀落,还是忍不住鸡皮疙瘩起了。
“方宗祎这条命,是我必须要杀的。”淳歌眼中露出凶光,手中似乎留有方宗祎的血迹,虎口还微微有些疼痛,可是这一回,没有人会帮他揉着,问他,那淡淡地一句‘疼吗’。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该注意的是怎么在殿试上出出风头。”苏见豫的话将淳歌从思绪中拉回,但他自己却陷入了沉沉的疑惑中,只是他的演技精湛,房内的两人都不曾发觉。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五首会元公
第二百八十六章五首会元公
白云流水,时间如白驹而过,春闱已去,因为方宗祎的干扰硬生生将会试的阅卷压后了半月余。三月初整顿好朝廷的官员们终于腾出空来开启了会试的试卷。虽说先前被一些事情断了原先的安排,但所幸人员都是极有效率的,方才一开卷,不过十日的时间,会试的各个举子的卷子都已经尽数看完。
如今十余阅卷官正在争执,今届会试的前十名到底该如何安排。其实怎么排名也是有一定的窍门的,只有通过会试的举人才能参加过些时候的殿试,那么会试的排名也是殿试的一块敲门砖。依照往常的惯例,会试前五十名都是安排好的,前十名中有五人是家中富裕,朝中有关系,俗称有钱有财有势。会试的前二十名则是放空五名给有权势考生,至于剩下的三十人,若是钱多,又有点文才的勉勉强强给了二十名外,三十名内,剩下的则被那些土豪给瓜分。
会试之后大约是有四百余人将去参加更高一级的殿试,所以说只要能进入殿试名单内,大多数的人是不在乎会试排名的。而考官们也不会担心,那些脑袋不灵光的人会被点为进士,因为最后一关是皇上亲自把关,他们也不会傻得选些白痴惹他们大老板生气。
今年这一届的会试早就在暗箱下操作好了,只可惜出了事故,而会试又是事故后京中的第一大事,众人的眼光尽数被吸引到这个上面。他们这些收了人家钱财的阅卷管实在是下不去手,这才有了争执。
十余人中争议最大的乃是会元的归属。会元乃是会试的第一名,都说会试会元必是殿试一甲,也就是说,若是你的得了个会元,没出意外的话。不是状元就是榜眼,不是榜眼就是探花,反正是个好东西。今年的会元之争还是颇为激烈的,有北方的徐光启,东南方的曾沉,还有西南的刘志新,这三人的文章不相上下,支持者也是各占一地。但是出现这样状况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其中的副总阅卷官踢出了一个众望所归的人。那便是可怜兮兮的官解元。
若说淳歌倒霉也是实在的,这位副总阅卷官正巧是那个曾经被他得罪的文官,人家好好的说要杀了李秀才,但淳歌无视尊卑,眼睛都不带眨地给人家否决了,还是当着皇上的面上,怎能不招人记恨呢。于是乎,这位大人阅卷的第一要务。就是将淳歌给打落下去,当然让淳歌会试不过,这不大现实。可是名次推过十来二十来名,总是可以的吧,因而走背运的淳歌就落到了二十名开外,正是一个不上不下的成绩。
就在大伙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届的主考官也是主阅卷官,当朝的陆卿。陆卿士大人,人家拿着份卷子直接扔到了大伙跟前。
“有什么好争的,看看这篇,力压众人还用争吗?”。陆卿士并不用参与阅卷的全程,但他需要保证会试的质量,故而他便翻阅起前五十名的卷子,看看是否有偏颇,这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有一篇状元之作遗漏到了二十开外吗,倘使被人知道了,这不是**裸地打他一巴掌吗。
众人看着那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试卷,都不怎么啃声了,这有苏的会试阅卷采用密封式,但是会有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