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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了一切,官二伯只能感叹,还好有个侄子,啥事儿都不用他操心,连这官都是等着做就行了。也罢。反正是淳歌捣鼓的事儿,官二伯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官位。
面对官二伯成为东南的龙头老大这件事儿,官二伯本事如今是淡定了,东南的官员学子自是不意外的。百姓呢更是乐意,谁让官二伯的官声极好,但唯独一类人,他们吓得是魂飞魄散。
那便是东南那些自我优越感极强的商人,他们原先的打算彻底破产,与官二伯那边的关系都是由淳歌拉线的,可人家淳歌前不久才与他们说了句‘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说官二伯这方与商人间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这可怎么办呢,商人们再次相聚在一起,商讨对策,然而这回东南的首富陆家主并没有出席,倒不是陆家主因为挫折无心商场了,而是陆家主早已经到淳歌这儿,端茶递水了。
“大人您喝茶,喝茶。”陆家主在淳歌的书房里卑微地就像一个下人一样。
淳歌倒是毫不犹豫的接过茶水,他并没有喝,只是淡淡地问了陆家主一句:“你可知,本官为何对你咄咄相逼。”
“小的不知,不知啊。”陆家主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些天他们陆家的产业所遭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大啊,就差一步,就一步,他们陆家人就得睡大马路了,而那与他们交好的夏家家主夏之流又不在东南,他们陆家无人相助,此时陆家主探得整他们陆家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公。他们陆家人自问从未得罪过王公,可与王公相交的不正是东南的巡按大人官淳歌吗,抽丝剥茧他们总算是知道了自己得罪了谁,于是乎才会有陆家主这副放下身段的样子。
瞅着当年意气风发的陆家主,磨掉了所有的傲气淳歌还是很愉快的。
“本官幼年曾与夏家兄弟住在一块儿,至今想来那日子过得着实清苦啊。”淳歌放下茶盏,拿起一块糕点,优哉游哉地吃着,似乎是在回忆一样。
“大,大人。”陆家主眼一瞪,直接跪了下来。他早年仗着陆家家大业大,便以兼并其他家族为乐,当年夏家就是被他亲手搞垮的,现在细想来淳歌对他所用的招数不正是当时他对夏家用的仗势欺人吗。最要命的还是他这人就好英俊的男童,当年的夏家大公子,如今的夏家当家的夏之流正是他府内的娈童之一,淳歌竟说与夏家交好,那这笔成年老账他算是逃不掉了。
“这,话都没说,怎么就跪上了。”淳歌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小人该死,该死,求大人饶命啊。”若是以前陆家主定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可谁叫淳歌的二伯已是东南的统帅,正所谓民不与官斗,他就算是富甲一方也不能与东南的统帅相抗衡啊。
“你都说自个儿该死。”淳歌的语气像是开玩笑,可刚转眼,他的冷意伴随着他的不痛不痒的问话,显得格外渗人。
“为何还求本官饶命啊。”淳歌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片,一脸的笑意。
陆家主这是才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根本就不需要借助官二伯的名气。他本身就足以让人感到惧怕,有谁能谈笑风生地将人逼进死胡同连反抗的心都不能凝聚,即便是历史上那也是屈指可数的。故此反倒是官二伯有淳歌相助,这个东南将会变为铁板一块,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本官如今要整顿东南的商场,正缺一个杀鸡儆猴的对象呢,不知陆家主。”有时候话到一半更能令人惧怕,因为人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他们自己会将自己最害怕的给补上去,根本就不需要淳歌动脑。
“大人饶命饶命啊。”陆家主只要一想到自己家破人亡就像丧家之犬一样,他就忍不住的害怕,而且他坚信淳歌有这个能力是做得到的。
淳歌仿佛看见了当年夏家兄弟跪在陆家主面前磕头一样,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不到三十年呢,倒也解恨。
“本官也就这么一说,倒是不知陆家主是想**还是做猴啊。”淳歌清了清嗓子,从一边拿了本书径自翻阅起来。
淳歌的动作表明陆家主可以不用急着回答,而陆家主此时也正在绞尽脑汁,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他赶忙说道:“小人,不**也不做猴,小人愿做犬马为大人效劳。”
淳歌将书往旁边一搁,这个陆家主还是有些脑子的,倒是转的快,可淳歌要的不止是单纯的犬马。
“犬马,那可得忠心不二啊。”淳歌像是很随意地指了指书案。
陆家主当下就明白了意思,所谓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三下五除二地爬起来,急匆匆地写了张字据,说的正是自己效忠淳歌之类的话,最后还摁了红手印,这才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淳歌眼前。
淳歌拿过字据,随意往书里一夹,说道:“本官倒是不用你赴汤蹈火,这些日子你就安分点的待在家里,本官可是要杀一群鸡,儆儆几只猴。”
“是,是,小人这就告退。”说罢陆家主亦步亦趋地退出了淳歌的书房。
等到陆家主走远了,淳歌才朝着屏风说道:“还不出来坐一会儿,难不成是站上瘾了。”
淳歌语毕书房屏风后头便出来了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夏之流两兄弟。这俩人一把涕一把眼泪,就差没哭出声来。
“这是那出,我请你俩看的是大戏,哭什么呀。”淳歌的身子不由自己地往后头移了移。
夏家兄弟俩是感动啊,这么多年来他们与杀父仇人虚与委蛇,连他们自己都不指望着报仇,谁知淳歌来了这么一手,虽然没有要了陆家主的命,但也不远矣。
“谢字我就不说了,你这么做虽为我们报了仇,但是不是打压地太狠了些。”还是夏之流率先脱离泪人的行列,可淳歌这么对待陆家主,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他就怕会有反效果。
“我要的就是他对我既恨又怕,如今我借着二伯的权势,一时半刻他能奈我何,再说我将他留给你,从这一刻起,我便不会再理会这人了。”说着淳歌将那张陆家主的字据交给了阿流。
阿流拿着字据,百感交集终是汇成了一句誓言:“相信我,我定将东南的商场变成一块铁板,谁也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地位。”
“我信你。”淳歌搭上了阿流的肩膀说道:“自今日起东南便是我官淳歌的卧榻之地,除了我师父,谁也不能染指半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安分的巡按大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安分的巡按大人
六月五日,东南新统帅上任的第三天,东南的商场开始动乱,尤其是以那些东南的商业大家最为严重,也不知为何这些商家不是缠上了官司,就是事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这几天的杭城热闹得不似往常,更多了几分凄清。但这对东南统帅大人的就任仪式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因为官二伯的好人缘在东南是出了名的,大家纷纷从东南各地赶来,而官家也是摆了两三天流水席,以接待各方的朋友。
这些来参加仪式的人中,有的是官员,有的是学子,还有的就是商人,倒也是稀奇,官二伯这席上南商北商都有,唯一不同的是,北商丝毫不像客场作战,反而比南商更像个东道主,南商则是一反常态的低调。
酒席过后,大多数的人都回到了休息的会馆,除了那一批安静的东南商人之外。
“统帅大人。”马家主领衔一帮东南出了名的富人,很是诚恳地跪在官二伯的脚下。
官二伯是坐在主位的,自上而下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商人匍匐在脚下。他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故而眼神望向了,左手下方的淳歌,但淳歌这厮这些日子分外的安分,除了吃就是睡,这会儿仍然捧着糕点吃得津津有味,完全屏蔽了官二伯的眼神。
“先起来吧。”官二伯见求助淳歌也没什么指望了,只得先让人起身。
“谢大人。”马家主一拜,随后便与那些商人各自入座。
“大人事忙我等也不拐弯抹角。此次前来一是恭贺大人,还要是请大人帮助我东南的商家度过这次危机。”马家主是这帮商人的大代表,他这些天虽急但是见了好说话的官二伯又不禁摆起了架子。
“哦,说来听听。”官二伯这段日子一直忙着交接统帅的事儿。压根就没理会他们商人发生了啥事。
马家主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换上了一种义愤填膺的口吻,说道:“都是那些北方商人欺人太甚,竟到了我们东南的商场作威作福,逼得我等不得不求助大人啊,”
北方商人。这事儿一直是淳歌在捣腾的,官二伯将信将疑望向淳歌。这次淳歌倒是没有忽视官二伯传送来的目光。
“欺人太甚。”淳歌撇了撇嘴,讽刺般问道:“倒是不知北商如何欺人,又如何太甚啊。”
马家主见说话的是淳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你与王公是相识,哪里会觉得北商欺我南商。”
“你倒是清楚本官与王公的关系啊,你那所谓的欺人,不过是争不过人家罢了,人家都还没到林巡抚那儿说上几句。你倒是急着到统帅这诉苦。”淳歌见那马家主还要再说几句反驳,特地接着说道:“你虽年长本官些许,但也要知道本官是官,你是个民。”
马家主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气急了,竟对淳歌用上你我这样的称呼,在有苏官就是官。就算是九品的芝麻小官那也是比商人强太多了,容不得人无礼相待。
“巡按大人这话时避重就轻,他北商断了我等财路,让我等如何生存,这样还不算是欺人太甚吗?”。马家主说着便急红了脸,补充道:“再说,他们北方人总贵是外人,怎么能在我南方敛财呢。”
官二伯一直没做出反应,只是在马家主说话时,偶尔皱皱眉头。这让马家主天真的以为官二伯是站在他这边的,于是说话也越发没了边际。
“呵呵”淳歌也学着马家主没有边际地笑道:“连陛下都提倡南北一家,马家主好大的口气啊。”
那马家主一愣,他倒是忘了自己眼前的两位可都是大官,他们都是以皇上为尊。自己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