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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歌脑中有点嗡嗡作响,但他不能让人看出不妥来,他可以往前迈了一步稳住身子,说道:“要不要过安生日子?”
“要。”一众士兵都多少年没回过家了,说是保卫家园什么的,对于他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谁能有这个觉悟,但只有家人,和家人团聚,是所有人都渴望的,也是最想要的。
“要过安生日子,就要干嘛。”淳歌的声音空前的响亮,同时也用尽了他随后的一点力气,如今他的气力就只够他干站在台上做个样子了。
“杀敌。”这是一个人喊得第一声。
“杀敌。”这是第二个人喊得第二声。
“杀,敌。”这是所有人喊得第三声,这一声震动了天地,同样包含了浓浓的爱与恨。
“弟兄们,跟着我杀敌去。”在士兵们的嘶吼过后,一声不逊于任何的人吼叫,响起在淳歌的左侧,那是乐山举着刀,代替官二伯号令了一声。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随着乐山的身影朝城外冲去,而淳歌只听见轰轰的脚步声,和那开城门时发出的沧桑感。这一战,他愿赌上一切,因为他想还给东南百姓一个安安稳稳的家,一个像青山一样的地方。
第二百四十六章 来一场瓮中捉鳖5
第二百四十六章来一场瓮中捉鳖5
“将军,先锋已经退守枯城两侧,虽击溃敌军些许,但对方人数上仍然占据优势,想要击退敌军十分不易。”这是一个刚下战场的伤兵汇报给官二伯的。
淳歌与官二伯俩人都在伤兵营,而官家两兄弟则被封为先锋在前线与敌军交战,淳歌看着这个伤势还不算严重的伤兵,心中颇有感触,即便事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还是不能避免死伤的出现,战争果然是最为残酷的经历。
“敌军的气势如何?”淳歌接过军医手中的绷带,仔细地为伤员包扎。
那人虽是个老兵但地位始终是有限,可他见淳歌一视同仁的对待,说不感动是假的,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尽数说给淳歌听:“匪子的气势十分的高涨,好像枯城已经是他们的一样。”
“那兵器呢?”淳歌那剪子一剪,这个伤员的伤就算包好了。
“有点旧,不是新的。”那伤员眯了眯眼睛,努力地回想着。
“哦”淳歌听完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倒是微微低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那伤员以为淳歌是因为山匪的凶猛而担心急忙说道:“大人放心,山匪的气势虽强,但与先锋一战后损失也不少,气焰怕是不会再如同先前那么高昂。”
“我知道了,你好生休息。”淳歌微微一笑,这就要离去了,他走到另一边,是慰问伤员的官二伯那儿,叫上了二伯,两人一齐出了伤兵营。
“怎么,被伤员吓到了?”淳歌自打出了伤兵营后便一言不发,这让官二伯一度觉得自己这个无所不能的侄子原来也有被吓着的时候,故此次有了这一问。
“吓到?”淳歌音调一变重复说道:“有时为达目的,必要的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你”官二伯停下了脚步,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淳歌一样,在他眼中淳歌是个聪明绝顶的孩子,同样是个难得善良的天才,曾几何时淳歌的无暇中融入了无情,渗进了冷酷。
“如今不是讨论我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怎么取胜。”淳歌从未想过要去向官二伯隐瞒什么自己的东西,即便是他的心狠手辣,还有冷漠无情,亦或是他与人前截然不同的一面,他都不曾向官二伯隐藏。但他坚信,在官二伯跟前,他依旧是那个被二伯带回官家的侄子,官家父子自始自终都是他生命中割舍不了的羁绊。
官二伯瞧着毫无顾忌的淳歌,心中无奈一笑,在杭城力挽狂澜,不动声色便将赵贤送上风口浪尖的人物,怎么会是泛泛之辈,怎么可能还一如当年,但他官淳歌就是能耐大上了天,这孩子依旧是他的侄子,这一点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的。
这样一想,官二伯原本带着小惊讶地眼神逐渐地回归平淡,他像往常一样问道:“淳歌是怎么想的。”
“哼哼”淳歌淡淡地笑了两声,眼眸低垂看不清神色,但却有柔声说道:“这种情况,最适合,来一场瓮中捉鳖了。”
官二伯仔细一想,淳歌原先让他们等了好一段日子,昨日才肯放乐山乐水他们出战,本就已是助涨了山匪的士气,但越是这样就越能让山匪掉以轻心。再加上出换个刻意从杭城传出婚讯,既能迷惑杭城的那帮不安分子,又能震慑到李天王一方。李天王这人性格颇为多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绝对不会贸然出兵,这同样断了山匪的后路。可他们的朝廷想必也不不会在这时派遣援兵过来相助,归根结底这场战就是如今的这两方人在焦灼,可以说他们官家要胜这时最好的时机,要败也是最好的时机。
“瓮中捉鳖,又是个什么抓法。”这些天天气不好官二伯常年在战场上的旧疾隐隐得似是有复发的迹象,他轻咳了两声说道:“在说这里哪有地方能用来做瓮。”
淳歌在官二伯咳嗽的第一声时就抓过了官二伯的左手,旁若无人地号起脉来,此刻正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没有瓮,我便造一个瓮,他们不进来,我便赶他们进来。”
子时三刻夜深,枯城军营主帐
“我说的可有听清楚?”淳歌坐在主位,官二伯因身体不适早早地就去休息了,他将军中的指挥权尽数交给了淳歌,而淳歌因深得军心,也没人会去质疑这位年轻的大人。
“听清楚了。”官二伯帐下的两位得力干将一齐回答淳歌,人虽少可气势却大得惊人。
“去吧。”淳歌深叹了一口气,恰似无力一般挥了挥手,而两位将领也都识趣地出去照着淳歌说得去。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淳歌素来是当文官的只需提个建议,至于要怎么做就不在他的范围之内了。可今时今日他却不得不思虑周全,他睡不着,当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呈现的就是数万将士的性命,就算是淳歌智珠在握,他也不敢稍加怠慢。
“孩子在想些什么,竟想得如此出神?”此时早已是睡下的官二伯却出现在主帐之内。
“二伯,还没睡啊。”淳歌的声音极轻,如若不是官二伯是个习武之人,怕是早就听不见了。
“被某个人的长吁短叹给吵醒了。”官二伯笑了笑,自个给自个倒了杯热茶坐到了淳歌身旁。
“我有叹气吗?”。淳歌望向官二伯问了一句,复又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这模样我也是见过几次的,这回又是怎么了?”淳歌一向自负,鲜少会有迷茫的时候,可官二伯却是真真见过几次,一次是在淳歌夺得小三元后,面对无情无尽的流言蜚语,一次是在淳歌接到了敕封的圣旨后,一个人静坐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淳歌的脸上扯出一个涩涩的笑容,说道:“我记得当年赵贤要拿青山百姓的性命做诱饵,来诱山匪上钩的时候,我曾同他说,他那样做,是用命换命,而军队是用来护国的,怎么护国呢,民是国之根本,护民即护国。”
淳歌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我当初说得辣气壮,可如今一想,兵亦是民啊,我不惜兵,如何能做到惜民。”淳歌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眼中的深邃竟带着一抹极浅极淡的忧愁,平静地说道:
“今日的我,与那日的赵贤竟是一丝分别都没了,这也委实可笑了些。”
ps笔记本坏了,今儿才修好,这不马上传了一章,小陈跪求原谅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最后一战
第二百四十七章最后一战
“孩子。”官二伯没有否认淳歌的说法,但他也没有肯定,他只是将淳歌搂在怀里,像是拥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说道:“即便你的做法与赵贤不谋而合,但二伯相信,你的目的永远不会变成赵贤的目的。”官二伯的目光出奇的慈祥,不禁让淳歌想起了当年他父亲离去前最后的那一眼,那包含着深情,融入了深刻父爱的眼神,淳歌这一生都难以忘记。
“做到这样,就足够了。”官二伯轻柔淳歌的发丝,给予淳歌最有力的安慰。
淳歌知道官二伯不善安慰人,可淳歌也是着实的感动,世间难得有个人肯这般待他,这就是所谓的骨肉情亲,淳歌也只有在官二伯一家身上能彻底感受。但感动归感动,官二伯的话还是稍显空洞了些,淳歌知道在本质上来说,他与赵贤已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比谁好多少。可那又如何,早在淳歌选择这条路时,他就已经做好面对这样的自己的准备,现在的他,也许早就不怕了,只是偶尔地感叹一下自己那单天真无邪的岁月,哀悼自己曾有过的正义与善良吧。
“我知道了。”淳歌笑了,但却将一切深埋心底,他仍做一副轻松的姿态。说道:“我也就是近来身子不适,多了些伤春悲秋的,二伯你也别理会我,夜深了赶紧去睡吧。”
官二伯也当真难以想象淳歌的转变竟是如斯迅猛,他只当淳歌是真的领会了,只是狠狠地敲了几下淳歌的小脑袋,随后打着哈欠自个回营帐休息了。
看着官二伯离去的背影,淳歌仿佛回到了方才吩咐命令的那一刻。今夜不止只有淳歌一人无眠,这个军营中有一大部分的人也是同淳歌一样的。就在先前淳歌召集两位官二伯的亲信,下达了一个任务,一个关乎战争成败的任务。
原是淳歌让这俩亲信各自挑选出两批人,一批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不惧生死,一批是无亲无故的可怜人,无牵无挂。而亲信各自领上一队人马,一先一后地从枯城的侧门出去,一队人是找援兵,另一队人则是包抄山匪,总而言之都不是个安全的活计。
还是这个夜,此时的夜已经深得看不清人影了,但惟独一种人例外,那便是军人,无论是朝廷一方的还是山匪一方的人马,可都是夜视的好手,也亏得山匪坚持不解的努力,终于在这夜里探知到了朝廷的兵马行动。
“大虎,咱们等了半个多月总算是有人出来了。”一小队人马正躲在树丛里,领头的俩人正看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