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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淳歌是极明智的,他是先礼后兵,他是需要南川先生这样的人才,但人才总归是下属,若是南川先生一直有强烈的优越感,那么淳歌就是找了个祖宗回家,非但不能成事还会坏事,所以淳歌才会摆出他强硬的一面,给心动要出山的南川先生一个大大地下马威。
南川先生活了这么些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淳歌的意思,但他还是吃惊了,一般人在得知了他会出山的消息后,谁人不是行喜若狂,哪里会有人记得压压自己的傲气,这个官淳歌果然是极为谨慎,心思甚深的人物,南川先生一杯一杯的喝着茶心中自有定夺,而淳歌与慕容在路上同样是左思右想着。
“淳歌,你先前都是客客气气的,怎么到了最后关头沉不住气了。”慕容夜自是知道淳歌的用意,可淳歌这样做,还是有极大的冒险意味,若是按部就班的,或许更加保险。
淳歌眉毛一挑,笑道:“我找的是幕僚说好听点是找个合作伙伴,说难听点是找个聪明的下属,而我会礼贤下士的前提,必须是那个下属要有自是之名。”淳歌吧唧吧唧嘴说道:“所以我必须要在他加入我之前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你这样万一吓走了他呢。”慕容看出了淳歌的胸有成竹,但仍旧不死心地问道。
“不会的,他舍不得的。”淳歌随手摘了一根杂草叼到了嘴里。
“你怎么知道,他舍不得。”慕容夜也学着淳歌叼起了杂草,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那首饮酒的意思的,如实招来啊。”
“这两问题是一件事儿。”淳歌晃了晃脑袋,满不在意地说到:“这位南川先生的名气极大,可是却是在他隐居后才有了如今的声名鹊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显然南川先生的名气都是他自个捣鼓出来的。”慕容夜撇嘴一笑,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你说这样的人,说他淡泊名利,心系山水能信吗?”。淳歌嫌弃般问道,而自己也快速答道:“反正我不信,没个什么心思,可能会弄出这样大的动静,让所有人都请他做幕僚?”
慕容夜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就抓住这点,看准了南川那老头,才敢这么解释,才敢率性而为的。”
“难到不行吗?”。淳歌盯着慕容,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行。”慕容夜神秘一笑:“只是那老头到了咱这,可有的受喽。”
“哈哈哈哈哈”慕容的话一说完,笑声便传遍了整条小路,这也预示着淳歌最初的目的在千回百转之后,仍然是顺利地达成了,至于南川先生日后的生活,就留待着那位老头子自己体会咯。
第二百二十一章 再别柳护
第二百二十一章再别柳护
次日天清气朗,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淳歌不禁感叹,自打他来到柳护城,不知天公送了他多少个好日子了,只是可惜天是闲逸天,人却是繁忙人啊。
“公子,南川先生在府外求见。”阿奴刚接到下人的报告,就立马汇报给淳歌,或许他也是知道,淳歌正在等待的人便是这位南川先生。
“让慕容夜给把人恭恭敬敬地请进来。”淳歌搁下了茶盏,面色不变依旧拿起他的那本书,接着看。
不久,慕容与南川先生一前一后地便到了淳歌的房中。淳歌并没有立即起身相迎,而是整了整衣领,正襟危坐地看着俩人进门。
淳歌的态度明显了,慕容夜这家伙是不受影响的,而南川先生自是知道淳歌的意思,淳歌没有表现出热情倒不是因为淳歌不欢迎南川,反而是淳歌正视南川先生的作为。淳歌是从六品的军谋,官职在身自然是高过南川先生数倍的,然而淳歌前几次与南川先生相见都是以晚辈礼来相待的,如今南川先生要加入淳歌这伙人,淳歌自是要拿最为正式的礼仪。
“军谋大人。”南川先生很适当的作揖,也算是与淳歌打过招呼了。
“先生也坐吧。”淳歌招来下人上茶,朝着南川先生微微一笑,说道:“先生果然是难得的清明人。”
“此话怎讲。”南川端起下人上的那杯茶,轻启茶盖,问道。
一旁喝茶的慕容夜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淳歌,期待下文。
“子谨前日所为并不是对先生的不敬,先生懂得试探子谨,子谨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子谨在心中思度着,若是先生不来,那是人之常情,但同样的,先生并不是子谨要找的人,可若是先生来了,那便是另当别论了。”淳歌端起茶盏做出敬酒模样。
“淳歌怎么个另当别论法啊。“慕容夜看了看南川先生,问道。
“先生若是来了,这就说明先生并不是重视脸面之人,反而是为求目的能屈能伸之人,这样的人古今有之,譬如韩信,当然子谨可不会做那萧何。”淳歌耸肩一笑,继续说道:“子谨本想着让先生跟着子谨,做个幕僚,好帮着子谨趋吉避凶,可如今看先生,子谨可不觉着先生适合做个幕僚。”
“不知大人觉得老夫可做些什么。”南川先生倒是惊讶,他原想着跟着淳歌这个年轻人,就算不能一展抱负,也可以有一番作为,那样便也不枉此生了,哪知淳歌的心思竟是这样的难猜。
“做先生想做之事。”淳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将这封信压在了茶盏下方。
“大人可知老夫要做什么?”南川老头的嘴就像是吃下了鹅蛋一样,大得不可思议。
“我不需要知道。”淳歌使了个眼色,说道:“这封信,先生若是敢看,那便看,若是不敢,那便当子谨从未见过先生。”说罢淳歌便起身,率先出了门。
慕容夜完全是淳歌的陪客,正主都出去了他当然也是不多留的,转眼他也随着淳歌出了门。
良久,淳歌的房内安静的像是没有一个人,可南川先生却是真真的坐在房中,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动了,生平最激动的时刻便是在听完淳歌说了那句‘我不需要知道’,怎样的魄力才会有这样的无所畏惧,一个才只十五岁的少年啊。南川还是动了,在寂静的周围他的脚步声是那样的清楚,他推开了茶盏,拿起了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的字,他屏住呼吸,将里头的信拿了出来,奇怪的,信上却一片的空白。一时间这位南川先生愣住了,这是淳歌在耍他吗,显然不可能,忽然他脑中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再次拿起了信封,这个信封像是在哪里见过的,这会子南川就是想不起来。
淳歌的房内只见一个老头子,挠着脑袋,皱着眉,终于的一刻,他一拍大腿,叫了句想起来了。原来这信封是秋叶楼用来邀请文人的,有一个疑问深入了南川先生的脑中,淳歌那这信封是什么意思,送他一场风花雪月,他觉得不可能。南川先生又注意到了信纸,这回他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信纸是东南新晋富商夏家所产,数量可是有限一纸难求。这下南川先生算是全明白了。淳歌的信上无字说的便是放手一搏,而信纸与信封则是告诉南川先生,可助他成事的势力,这样的一份大礼,南川先生的手,开始发抖了。
相较于难处先生的不敢置信,淳歌明显的淡定许多,他与慕容夜还是像往常一样,闲逛着通判府的院子,偶尔说上几句话。
“淳歌,你就那么相信那老家伙。”慕容夜拿了一片叶子,不顾形象地叼在嘴里,问道。
淳歌也想叼叶子的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必须要有以身作则的样子,只得忍下了,淡淡地说了一句:“半信半疑吧。”
“那你还敢放手让他干。”慕容嘴里的叶子瞬间就掉下了,他想着一段时间不见淳歌,这家伙的胆子越发的大了。
“我说过南川先生像是韩信,可我不做萧何,但不代表我不是萧何,与韩信而言,只是八个字。”淳歌嘴角一歪,笑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你这家伙,越来越可怕了。”慕容夜不知为何浑身都泛起冷意,淳歌的心思又深了一些,或者说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吧。
“去”淳歌白了慕容一眼,说道:“况且,无论他做什么,最后受益的一定会是我,我为什么要阻挡呢。”
“说的也是,但。”慕容夜停住了脚步,盯着淳歌问道:“你为什么会想让南川先生自我发展呢。”
慕容是知道的,淳歌来找南川先生就是为了收归旗下,让他背后添一员幕僚,减轻他的负担,不过为何会在成功的时候改变原先的计划,这是慕容所不知的。
淳歌没有回答,往前走了几步,这才慢悠悠的浅声道:“我在去杭城的路上遇见了林洎,与他生活了一些日子。”
“林洎?”慕容的心脏差点漏掉了一拍,这是个什么节奏啊,莫非淳歌是要提前向林相开战。
“嗯。”淳歌应了一句,说道:“林洎是个了不得的人,他让我明白了,我的目光,或许不该纸拘泥于这么一小片仇恨,或是说,我该做的不止这么一点点。”
“什,什么?”慕容有些赶不上时代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身为林相儿子的林洎竟然没有恶整淳歌反而是善意提醒,难道世界变了。
“不要这副样子。”淳歌朝着远方望去,并说道:“林洎真的是个可与之结交的人物。”
“看你这样子,改天我一定是要会会这位当世盛名盖过你的林洎了。”慕容撇了撇嘴巴,颇有兴致地说道。
“公子。”阿奴从一边的小路闪出,叫道。
“什么事儿。”阿奴的叫声很顺利地唤回了淳歌与慕容。
“南川先生已经出府。”阿奴若有所思的补充道:“不过他在经过大门口时,朝着里面跪拜了一下。”
“我知道了。”淳歌眨了眨眼,说道:“阿奴,通知他们准备好,明日回杭城。”
“是”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再见季乾1
第二百二十二章再见季乾1
离别的天不似阴雨弥蒙,更有柳枝高挂随风而扬,如道别,一如初相见。淳歌一行人,并没有因为任何的人或事稍加停留,几人只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