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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淳歌当真被这李家主的模样给逗乐了,他也不遮着笑容,反而是温言说道:“本官从不干预你们商家的事儿,你们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
听了这话李家主不知在心里啐了淳歌多少下,这种厚脸的家伙,明明是他将自己逼近了死活同,明明要将东南财政的一切都掌握到自己手中,却又冠冕堂皇的说,自个儿不管别人的事儿,这无异于人家在饭里放了一大袋盐却告诉吃的人自己不爱吃盐一样。总之李家主的气儿还是只能咽在喉咙里,谁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大人您看十两如何。”李家主忐忑不安地瞧着淳歌,奈何着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李家主可知一般人家,一年的开销?”淳歌猛地抬起头,一缕微风带起几根碎发,好一个绝色的少年,听着四周的呼喊声,不知又要迷倒了多少无知少女,可淳歌本人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看着李家主。
“大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啊。”此时李家主的腰板也挺直了,因为在降低价格极有可能动摇到他们的根本,他们不像杭城王家位于东南商家的一线,他们都是些二三线的家族,可经不起这般的折腾。
“哦”淳歌看着转变的李家主一下子也来劲儿了,挂着浅笑说道:“你所谓的十两足以让一户普通人家衣食无忧的过上一两年的,你可知道?”
李家主咬了咬牙,他怎么听不出淳歌的意思,可惜一个是官一个是民,他算是彻底醒悟了,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占有过主动权,走到这步,他们已是进退两难,他倒是真有些佩服王家主的果决,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还不如跟着王家主走,还能有个淳歌做靠山,不像现在落得个两头空。
“我等知道民众疾苦,要不再降一两,咱们以九两成交。”李家主很是不忍地说出这个数字,他身后的众人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个个眉头紧锁,不曾言语。
“九两啊,比原先的价格足足少了六两,你们倒也舍得。”淳歌话音一落,大家伙刚想松口气儿,谁知淳歌意犹未尽地说了一句:“从最初的三十贯钱,到最后的二十五两银子,你们倒也是赔得起的。”
“大,大,大人。”一时间李家主等人竟吓得跪了下去,若说淳歌这话里的意思他们还不明白的话,那么这些年也就白活了。
“呦,跪下了。”淳歌笑着起身,居高临下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们这趟出去,可探听到了别处的药价?”
“一两银子。”李家主等人再也不敢隐瞒了,颤抖着声音小声说道。
“本官问你们,这种药材原先的价格,你们可还记得住?”淳歌蹲下身子,也不知是在哪位家主的跟前,哂笑问道。
那家主,现实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说了句:“三,三十贯钱。”
“呵呵呵”淳歌笑着起身,打趣道:“原来你们都还记得啊。”之后淳歌又回到了座位上,用手撑着下巴,不痛不痒地问了句:“如今圣上药调整药价,你们倒是说说该是多少两合适啊。”
“滴答,滴答。”这些家主无一例外都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以为淳歌会将擅控药价的罪名挂在他们身上,想不到淳歌竟然只字未提,许是给他们留了一扇窗户,如今淳歌再次提问,他们谁也不敢含糊,商量了一小会儿,便派出李家主再次作代表。
“大人,我等方才粗略算了一算,原先的药价为三十贯,那么进价应为十五贯,不过我等也愿将药材献给大人,以解东南的药材之危。”李家主说得同最初的王家主竟是分毫不差,这会子人们才明白原来王家主才是这些人中真正的老狐狸,也怪不得能稳坐杭城首富的位子了。
“本官也不是乘人之危之人,你既说从前的进价是十五贯,我便也出十五贯。”淳歌看了一眼随行的十三,无言的吩咐十三将预先的银票给这些商人。
十三得到自己大人的命令自是不敢怠慢,他一边发着银票一边感叹着他家大人说的那句话,的确他家大人不是乘人之危之辈,但却是乘火打劫之人啊,他不由得掂了掂放银票的包袱,里面的钱啊,不多也不少刚刚好,真不知淳歌是怎样的未卜先知的啊。
瞅着自己手上的票子,和自己的付出完全成了反比,众位家主是一阵的辛酸啊,他们并不敢起身,是跪着接了银票,现今来了场冷风,倒是将他们吹得醒了些,回顾这个月那梦幻般的药价,他们只能感叹一句皆是泡沫,万般皆空啊。彼时感受着周围百姓的目光,他们也有了些羞愧,毕竟他们做的这事儿不光彩啊。
“咳咳。”初春的风还是有几分冷意的,淳歌加了件披风,起身缓步走到了杭城的城牌下,说道:“起身吧。”
风中吹来一片嫩叶,淳歌将它接到了手中,凝视着叶子,却说道:“利啊,名啊,没了还能有,可,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罢淳歌便放开了叶子,带着官家的众人潇洒的离开了,只剩下一群还未起身的商人们。此时此刻的商人也不再是当初那些唯利是图的商家了,他们记起了他们的家,杭城。他们都做了些什么,泪啊,潸然而下。
万幸能遇见这位钦差,这个年少的大人,他用的虽是不留退路的强硬手段,却是真真有着一颗赤子真意的心肠。
ps难受的发烧中,总觉得这几天的内容写得不怎么滴,还望见谅,抱歉了。
第二百一十章 淳歌的胜利,林洎的离去1
第二百一十章淳歌的胜利,林洎的离去1
话说淳歌几人在大杀四方后,便回了官家也不去管那剩下的琐事儿,走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只是剩下的一些家奴拉着大车大车的药材,显得有些慢了,但即便如此,淳歌与乐远几人还是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内,回了官家。乐远自是回他的阁楼消化今日看到的,而十三则是隐到了暗处,不动声色。
“传令,官家闭门谢客。”
淳歌就在刚迈进门时露过这么一小会的脸,其余时间竟是找不到淳歌本人了。正当众人奇怪的同时,淳歌却躲在官二伯的院里,不知在与谁商量些什么。
“子谨,一别数月,本以为能见着你满脸的慌张,谁知你依旧是这般的云淡风轻啊。”在官二伯的书房里,有三个人,一个是书房的主人官二伯,一个是主人的侄子,官淳歌,还有一个是东南山匪的头领之一,唐西守。
唐西守是今天刚到的,很巧的是,他刚进城门就看了一台大戏,这让他不禁讶异,才几个月未见,那个少年的本领竟飞涨了许多,这般的成长速度倒是令他自个汗颜。且不说光是从气势上,淳歌就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单说淳歌那一招欲擒故纵就弄得这般狡诈的商人是人仰马翻,可偏偏就是不招人的恨,这种手段,以唐西守的阅历还真是没见过,更被说唐西守自己是望尘莫及的。
“仲仁大哥说笑了,我也是赶鸭子上架,被逼出来的。”淳歌端起手旁的茶盏,遮住了自己的面色,似是不好意思一般。
“子谨的厉害我是知道的,你也甭谦虚,我今日敢孤身前来就是信的你。”唐西守这回还真是相信淳歌这娃子,所以才只留自己的弟弟在宜城看家,自己带着一干弟兄驻扎在杭城外,而他自己便随着今日的大波混进了杭城。
“仲仁大哥这话我爱听,不过如今是紧要时刻不能饮酒否则我定要敬上几倍。”淳歌用茶盏装成是酒杯的样子,一口气闷了下肚。
唐西守也是不甘示弱,端起来茶闷头就喝,哪知这茶水着实的滚烫,倒烫出了几个小包,引得淳歌官二伯俩人哈哈大笑。
“子谨啊,你们俩也别忙着叙旧了,赶紧说说正经事儿,时间紧迫啊。”官二伯笑过后,便恢复严肃,连对淳歌的称呼都换了一个,不明白的人见了还以为,官二伯向来如此,可只有官二伯自己知道,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让一个山匪头子进到自己的书房,还请人喝茶,相处的那叫一个融洽。
“二伯说的对。”淳歌放下了茶盏,起身,在两人的诧异的目光下深深地朝着唐西守作揖,说道:“仲仁大哥这份信任小弟定不辜负,还望大哥再帮小弟一把。”
唐西守先是一愣,心中倒是有些释然,他带着弟兄出了宜城,那份风险足以当得起淳歌这一揖,他将自己的老巢放到了一旁反而深入虎穴,那胆识以及魄力真心的让淳歌为其折服,好在淳歌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虽说这次是派了一个小小的秀才,但却出乎意料地将他说服,他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了。其实唐西守心中还是有些疙瘩的,然而淳歌这一作揖,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便也就什么都算了。
心中所想是那样,但唐西守还是很快地将淳歌拉起,说道:“看你这样,我便知晓你的诚心,你既诚心那我也就是实意的,有什么事,开口就行了。”
淳歌心中一笑,他就知道唐西守是个干脆人,故而他也喜欢和这人打交道。
“仲仁大哥你先坐回去,听小弟我慢慢说来。”于是淳歌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倒不是娓娓道来,而是合作着协商。
淳歌所求的这事儿,还得从那日叫李秀才离开说起,记得淳歌与李秀才商定的其中一条便是与让李秀才成为山匪与朝廷间的媒介,所幸李秀才当真没有辜负淳歌的信任,才只用了十来天就将唐西守给说动了。本来唐西守很早就可以到杭城来的,只可惜方知府闹出一系列的幺蛾子,这才耽误了行程,虽说行程上市耽误了,可唐西守还是很果断地自行行事了。
淳歌冒险找上山匪可不是吃饱了撑着,是因为他知道山匪那儿会缺药,但这次的赈灾药材已控制在自己手中,淳歌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将药脱手,甚至是与除了唐家兄弟以外的山匪建立联系,比如季乾李天王一派。所以淳歌派出李秀才邀请唐家兄弟作为中间人,将药材运到山匪地区。然而唐家兄弟与其余的山匪关系也不是特别的好,故此唐西守首先得去表示自己的乐意相助,这当然不是淳歌教的,是唐西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