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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平息罢了。
这样的排挤持续了大半个学期,在六年级到来的时候,我为了千穗竞选了班长,为了她不被别人欺负当着全班的面把一个女生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面对外人的事情性格也变得强势起来,曾经那个自闭拒绝与他人交往的一乘寺西子不复存在,同时,性格开朗的绫木千穗也从此消失。
尽管有如此遭遇,她也从来没有改变过对我的态度,依旧笑着,依旧会给我说她是我的光。
我想,大概就是命运决定,我会和她成为彼此最亲密的闺蜜。
她和那些曾经的‘朋友’彻底决断后,在我面前大哭过一次,说完全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说她为什么不能和凉太的关系好。
抽泣了很久,最后她擦擦眼泪,红着双眼看向我,开口:“西子,从今以后,我只有你和凉太了。”
那句话包含了太多委屈,我坚信她只对我一个人这样说过。
不过,你却不知道,你还有凉太君,而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Act 03。空白】
从车站到医院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在我急匆匆的步伐下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我为了方便从急诊中心旁抄小道去住院部,走进医院大门,弥漫在空气中的药味窜入鼻腔,果然不管来这里多少次我都无法习惯这种味道。
走过急诊中心时,门口站满了人,有几个年迈的老人还坐在椅子上哭泣,外面的人无一不是严肃而悲伤的神情。
只见手术室门口的灯一灭,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灰着脸从里面走出来,无奈地对着他们摇摇头。
刹那间,一个女子抱着身边的青年就大哭起来,悲痛欲绝的情绪在这些人中间绽放,就像一把利剑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
我停在原地看着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病床,躺在上面的人被白布盖住了脸,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散在床上的黑色头发。
两年前的记忆倏尔在脑内闪过,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逃似的从那个地方跑开了。
跑了几步,我渐渐停下来倚着身边的柱子,将额头抵在柱子上,伸手捏住了心口前的衣物。
……快、快点停下来。
像潮水一样涌出心头的记忆占满了我的大脑,两年前跑到医院,亲眼看到医生为千穗拉上白布的瞬间鼓动着我身体的每一处,那种痛苦的感觉又一次袭来,让人窒息。
今天是2018年7月23日,距离千穗的忌日还有三天。
*
平静下心绪,我到爸爸的病房时发现他和西太郎正在收拾东西。
注意到走进病房的我,西太郎嗫嚅了一下嘴唇,半天才喊出一声‘姐’。
我蹙起眉头,三步跨做两步走到爸爸的身边,那个年处知命之年的男子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回事?”
“爸爸说要出院,我怎么拦也拦不住。”
“爸爸,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你只要在医院里静养就好。”
“我的身体我知道,反正死不了。”
“爸爸!”
“我已经决定了,当年你妈妈就是在病床上离开的,你们难道希望看到我也如此吗!”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固执的,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决定的东西我们姐弟俩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多年生活在一起,我和西太郎都非常了解他,在他毅然决然要离开东京来到京都的时候,我们也没有表示过其他意见。可是在这件事上,我不能让步,他讨厌医院,我何尝不是一样?
“爸爸,你这次就听我的,在医院里静养好不好?面包店这边我会处理好的。”
“你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我能放心把店交给你?”
男子扫了我一眼,又继续去理东西。被他这句话堵住,我半天没能反应过来,似乎在我和征十郎分手以后,他就经常对我说起这句话。
我想,他是在看不起我,面对困难就此却步,安于现状,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决断。大概这是事实吧,我也觉得现在的我没有曾经那种魄力,甚至还可以说,软弱无比。
导致我接连着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看着父亲提起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背上,我感觉不到父亲那厚实的双肩;感觉不到那伟岸的身体,触碰到的只有经历风风雨雨而佝偻着的身躯。
“爸爸,这次就听我的吧,拜托您了。”悲伤的情绪占据了我的整个神经,我仿佛站在一个空旷的原野上,看着妈妈、千穗、征十郎他们从我身边离开,而我却不能动弹不能呼喊,无法阻止他们与我渐行渐远。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睛里流出,我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爸爸,我好害怕。”继妈妈之后,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人离开我后似乎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不再有当年的那种果断。
“爸,你就听我姐的吧,店里面我也会帮忙的,你就放心好了。”
西太郎的语音一落,我听到行李放在地上的一声闷响,爸爸拉开我的手,独自走到病床上背对我和西太郎侧躺着。
“我和你弟弟都在,你怕什么?”沉默了一会,父亲敦厚的声音响起,曾经的时光中,不善言语的他从未出言安慰过我,这一次,给我带来的不止感动,更是一轮无止境的泪水。
止住哭泣,我把西太郎拉出病房便交待道:“食材我之前买好了,你回家去自己做便当,爸爸的早餐我自己会准备,你也别有事没事就跑到面包店去。”
“我的课又不多,今晚还是我在这里照顾爸好了。”
“少给我啰嗦,我叫你回家你就回家。”
“姐……”西太郎还没说出什么,我瞪了他一眼,他便乖乖地闭嘴了。
不过这家伙似乎还有其他话要说,挠了挠头,还不忘瞅我一下。
“有话就说,怎么像个娘们一样。”
“那我真说了啊……”
“说。”
“姐,你明明还喜欢着赤司学长为什么当年要和他分手。”西太郎一边开口一边打量着我,察言观色的动作昭示了他心中的忐忑。
“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小时候也说过你和千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一样,如果一对恋人的世界不同,他们迟早会走向终结,我只是在那个结果到来之前作出决定而已。”
“可是结果谁都不知道……”
“只会有那一种结果。”我打断西太郎的话,笔直地注视着他的双眼,随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移话题,“你赶紧回家吧,等会太晚了不安全。”
转身走进屋内,我倒了一杯水灌进口中,透过手中的玻璃杯,我能够看到掌心的线条,纤细的手指在玻璃遮挡后略显变形,原本经常被人称赞好看的双手隔着玻璃杯看去也不过如此。
【Memory 03。夕阳】
我一直以为第一次和赤司征十郎对话是在高中二年级的时候。
其实不然。
在征十郎交往之后我才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五年级时,那会儿我还在东京读小学。在自闭症完全好了以后,我发现世界并没有自己曾经认为的那么糟糕,甚至还深深地认同着千穗给我说的一句话。
生活是要用快乐的情绪去面对的。
有一次,我写完了作业,从面包店偷偷拿了两个樱饼揣在兜里就跑到附近的小公园去玩耍。
公园里有两个秋千,我和千穗一起来的时候通常会一人用一个,偶尔有一个被占的话就会共用。
那天公园里没有什么人,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坐在一只秋千上低着头的赤发男孩。
兴许是因为他的头发颜色和我一样,我坐在另外一只秋千上时还不忘多瞅了他几眼。
注意到我的目光,男孩向我这边看了过来,同发色一样赤色的眼眸中闪烁出几道冰冷的光线,他所散发的那股‘别靠近我’的气场一点也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收到那种不带善意的目光,我轻哼一声,双手环胸把头扭到一边,可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朝他那瞥了瞥。
男孩又像刚才那样低下了头,能够让人清楚地感觉到他情绪的低沉。
……如果是千穗的话这个时候肯定会上去安慰他的。
这样想着,我从秋千上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掏出包里的樱饼就递了上去:“这是我家特制的樱饼,尝一尝吧。”
我说完,赤发男孩方才抬起头来,冷静而严肃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其中的沉痛,他的感情,都通过那双漂亮的眼睛而流露出来。
我轻轻笑了笑,将手中的樱饼往前凑了一下,继续说道:“樱饼的制作方法这是我爸爸妈妈一起想出来的,味道比其他店里的好很多哦。”
在我这样说了以后,他才接过我手中的东西,稚嫩青涩的面庞上浮现出几许疑惑的神色,那种表情像是在询问我这样做的目的。
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比我还要小的人,却有一种莫名的气势,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有些不爽。
“刚才的情绪干嘛那么低沉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和你无关。”
“……别露出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自己心情不好的话怎么去面对人生嘛,生活可是要用快乐的情绪去面对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要说风凉话。”
“我的确是不知道你的事情,不过我相信你身边的人不管是谁一定不想看见你这样,包括离去的人也是。千穗给我说过,我妈妈即使不在这个世上也肯定想看到我开心的模样。”
“妈妈……?”他看着我重复了一下我口中的词,清秀的面容上有了些许表情变化,紧接着,他阖上双眸,冷笑了一声。
“难道……你是因为母亲去世才这样的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也小了很多。
“差不多吧……”
“抱歉……忘掉我刚才那些话吧,然后回去大哭一场,把眼泪擦干后记得重新面对生活。虽然这样说很失礼,不过你比我幸运多了,我妈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样子我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