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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轻轻地晃醒了沉思中的我,“进来吧!”不是白衣美男,这点我可以肯定,因为他会直接地伫立在我眼前的。
“珊姐姐。”娇嫩的柔声顿响。抬眸望去,只见楚梅雪脚下穿着丝鞋,头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首饰,腰上束着白绢子,光彩想水波一样流动,耳朵戴着用明月珠做的耳坠,嘴唇红润得像朱砂,手指纤细白嫩像削尖的葱根捧着一个食盘,轻盈地踏着细步,精巧美丽走向我的身旁。
“楚妹子?”我诧异地惊呼道。
“是我,珊姐姐。”楚梅雪笑容甜美地说。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我危险地眯起双眸,问道。为什么她会知道我回到王府,并且被白衣美男囚禁在这里的。究竟,她是不是白衣美男的党羽呢?
“我从下人的口中探知珊姐姐你受了伤,在这里修养的。所以我便拿鸡汤过来给姐姐你补补身子。姐姐,你的伤口没事了吧?”楚梅雪担忧地凝睇着我脖子处的伤痕,忧心问道。眼中的那抹真挚难以让人怀疑她是白衣美男的党羽。
我苦笑一下,轻声道:“死不了的,你甭担心了。”
楚梅雪将鸡汤倒好,捧到我面前,温和地道:“无论怎么样也好,只要姐姐你没事就好了。这是妹妹我一番心意,希望姐姐能够不嫌弃地喝了,也算报答姐姐当初劳心为我治病之事。”
我不疑地端起鸡汤,把鸡汤喝进去的同时却忽略了楚梅雪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我诚恳地问道:“谢谢楚妹子的心意。楚妹子,姐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珊姐姐你尽管说吧,只要是妹妹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楚梅雪承诺道。
“那好吧,楚妹子,姐姐想你帮忙打听一下马岭蜀现在的情况,可以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梅雪一脸诧异地惊问:“为何姐姐会突然间打听这名风流之人的消息的?”天真纯洁的眼神表露无遗。
“这妹妹你无需知道太多,尽管帮我打听一下,到时候将他的情况告诉给我知道便是了。”看来,楚梅雪是真的不知道白衣美男的所作所为了。
“好吧,姐姐你尽管在这里好好养伤,一有消息我会尽快告诉姐姐你的。”楚梅雪不再追问,许下让我安心的诺言。
“还有,楚妹子,记住这件事情千万别让你表哥知道,好吗?”我谨慎地嘱咐道。
楚梅雪先是疑惑不解地看着我,随后便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珊姐姐,你肯定是怕表哥误会。放心吧,我不会让表哥知道的。”
“谢谢你,楚妹子。”我舒心地道。
“珊姐姐,你我之间无需言谢,当初你劳心劳力地为我治病,我都不知道何时才会有机会报答你,如今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我可是求之不得的。”
待楚梅雪走后,我的心不觉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愿作多想,如今我迫切需要知道马铃薯的处境是否安全。
漫天飞雪的情景不再萌生,房屋楼阁在一片银装下静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道路如芽月轻洒,树枝如梨花绽放,此时的情景尽是一片绿意内敛,温温绵绵的“柳絮”在空中荡游。
早春的霜雪已化,点点绿芽装点枝上春色,红桃溢满花香,醉了恋花人的心扉。两旁杨柳止不住风情绮貌,纷纷随春风飘荡水面,扰了平静的湖心。硕大的牡丹以王者姿态傲立群芳,高贵不俗的吐露芬芳,百花悄然隐其锋,静静的展露抚媚的风情,留取知音人细赏。两岸是些不知名的野花,酡红嫣紫蔚成一片花海,东风轻微的拂过花心,点点黄澄色的蜜粉随之飞扬,像金色的波浪般起伏。
倚靠在窗边,我静静地凝视着这一片那样娇,那样敏感,却又那样混沌天涯。忽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投掷在我身上,我知道是你,缓缓开口,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也似乎在对他说,“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春天很不讲理、不讲逻辑的。一声雷,可以无端地惹哭满天的云;一阵杜鹃啼,可以斗急了一城的杜鹃花;一阵风起,每一棵柳都吟出一则则白茫茫、虚缥缥、说也说不清听也听不清的飞絮,而每一丝飞絮都是一株柳的分号。”
话落,白衣美男的脸依旧波澜不兴,只是那双千年寒冰的眸色略微闪过一丝复杂难懂,而后不带一丝温度地说:“春天本是触摸不到的虚幻之物,聪明的人绝不会将它当作是生命的源泉,更遑论是会为了它而放弃现实的东西。”
“呵呵,这真的就是你的想法?不惜一切的想要得到冰炎石,是为了协助你皇兄更好地统治南宁国吧?”我嘲讽地笑道。
见他不语,我继续道:“达奚叡楠的死很大因素是因为他吧?为了更好、更安心地统治南宁国,思麒他必须要铲除一切不稳定的因素。无论是朝廷内的亦或是江湖上的,只要是存在威胁到他的因素,他都会无一例外的全部铲除。暗门,便是他暗地里培植的黑暗势力,目的是为了牵制与监视江湖。我说的没错吧?” 其实自达奚叡楠饮鸩的那一刻我就该看清这一切背后的事实了,瞒着自己的心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些。可是,我却选择欺骗自己。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愚蠢的人而已,都跟他们犯了同样的错误:自欺、欺人、被人欺。
“白虎在哪里?” 白衣美男冷冷地问道,丝毫不理会我刚才的猜测。
“我叫它离开了,至于去哪里,我叫它不要告诉我,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淡然地回答道。
此时,白衣美男脸色阴沉、眼神阴骛、表情阴郁地向我这边跨过来,我不觉蹙眉片刻,警惕地注意着他的下一步行动。稍后,白衣美男的眼中闪熠着冷冽森然的诡谲光芒,面无表情地狠捏着我的下颚,森然地道:“哦,想不到我的婉儿还会有此一招。不过,如果那么容易放弃,我就不是暗龙了。”
漠然地躲开他的钳制,淡如白开水般地吐出:“早知道你会这样的,现在,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白衣美男唇畔扬起一抹冷冽邪恶的微笑,“我不会那么快杀你的,因为我还需要你来牵制皇甫冷峭的。”
淡然的脸容立刻抹上一片浓浓的厌恶,我忿然地道:“你别妄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也许,你忘了无心草的毒性还停留在你体内的吧?”白衣美男冷笑出阴森森的寒气。
“又也许,我已经解了无心草的毒了。”我不慌不忙地道,成功地看到了他脸上错愕的表情。
“不可能,世上只有一种解药方能解开无心草的毒,而如今仅只惟一的解药还在我的密室中。”只稍瞬间,白衣美男很快恢复过来,危险地眯起双眸,笃定地道。
“也许无心草的解药只有一种,可是你别忘记了,冰炎石的力量是不可觑见的。”我缓缓地说。
“慕婉珊,我果真不该小看你的能力。无妨,我们的计划已准备就绪了。而你,只不过是这次计划的催化剂而已。”此时的白衣美男目光冷峻、神情冷漠、气势冷肃、语调冷列,昔日温和宁静的表情已不复存。
“什么计划?”突然间,内心不好的预感逐渐扩张起来,那股说不清的恐惧感忽然袭来传遍全身。
“到时候你便会知道的。”白衣美男轻轻的抛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就走。他眼中似乎有丝怒意闪过,刀刃般的锐利眼光令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我不由得心惊起来,抬眸望了望春意内敛的山头,内心暗忖道:希望这次能够安全度过。
为我解毒
自意识清醒而来之际,头痛欲裂,缓缓睁开双目。见到久违的刺眼阳光,双眸不觉紧闭了几下,待眼睛接受这一切光芒时,才慢慢打量周围的环境。
朴素却幽雅的厢房内仅只有一桌一椅,单人木床依靠着小巧的窗口而立。呆看着窗外细细碎碎的雪花如棉絮般飘呀飘的掩去了那一片枯燥的土黄,将眼前的一切转变成清一色的银白。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我不由暗暗疑惑不已。“咿呀”门轻轻地打开了,只见楚梅雪手捧着食盘,轻盈地踩着碎步慢慢地走了进来。见到清醒时的我,不由得瞳孔微张,惊愣地看着我。很快,她便开心地踱步至我身旁,绝美的容颜洋溢着愉悦的光彩,笑容甜美地看着我,道:“珊姐姐,你终于醒来了。”
我轻皱娥眉,惊愕地问道:“楚妹子,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的?还有,为什么我会晕倒了的?”
楚梅雪轻柔地扶起我的身子,小巧唇形轻颤,嚅嚅地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当我在王府的回廊里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你。”
回想一下,曾记得自己在发呆沉思的时候被人从背后一记手刀给弄晕了。为什么就偏偏这般巧合遇着了楚梅雪了?我继续问道:“那么我现在身处哪里?”
楚梅雪见我神色有异,眼眸不觉闪过一丝的局促,继而镇定地:“姐姐莫担心,这里是梅雪以前居住过的地方。自从表哥收留我以后,这里便再无人居住了,不过梅雪都会叫人定期来这里打扫卫生的。”
“你为什么要将我安排在这里住,而不是直接将我送我回王府的厢房呢?” 内心的疑团渐渐聚集,我定定地凝睇着楚梅雪,冷厉的双眼就像两道锋利的剑芒般直直地的向她,似乎想从她的双眸中看出什么端倪。
楚梅雪欲言又止地轻启双唇,可又立即阖上,她咬紧住下唇。最后,她犹豫再三地终于开口了,道:“其实梅雪这样做,原因就只有一个,就是不想珊姐姐你再接触我表哥了。因为我是真心爱表哥的,不想表哥老是将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