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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叶辰……如果你不想让我活在内疚里的话,就请快一点的醒过来。外面阳光正好,等着你去感受……它的温暖。”
――就像五年前阳光下的商期期,以及一米开外处,目如朗星的叶辰——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更新~【正文前倒数第二章】
今天爷爷做脑部手术,为他求人品。
☆、56、妻乐无穷
56、妻乐无穷
056再见不见
商期期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迎来了婚后的第一个年。
蒋意如被接到了A市,顺便拎了大包小包的衣服搬进了沈家;趁得空的时候;用旧衣服做了件小孩子的百家衣;寓意新生儿长命百岁,身体健康。虽然是迷信的说法,但却是寄托着蒋意如对孩子满满的祝福。
而沈曼心,自那次在部落金湾受了惊吓;却是和道歉的那位经理看对了眼。张小峰有个十三岁的女儿,妻子早年癌症发作离开了人世。听人说张小峰是个一顶一的好男人,被病中的妻子拖累着也从没有过一言半句的不满;后来妻子走了;便独自抚养着女儿生活。因为性格老实敦厚;得罪过饭店的董事,所以埋头干了多年,还是小小的部门经理一职。沈曼心和张小峰之间,是沈曼心先主动的。虽然这个男人木讷不解风情,却偏偏是沈曼心最后想要的归宿。
假借着吃饭的名义,精心设计着突如其来的相逢,历时八个半月,终于拿下了这块呆木头。然后在过年前夕,带着老公、孩子跑澳大利亚度蜜月,潇潇洒洒地甚至连酒席婚礼都直接省略,跑去民政局签了个字,算是迎来了第二春。至于SPA会所,反正附近就是警察局,有副局长陈菁坐镇,倒也相安无事。
除夕当天,李嫂回老家跟儿子团聚,大厨沈意白做的饭。沈意白因为心疼老婆,掌厨的工作自然不能被她揽走,至于丈母娘……沈意白表示,拍马屁都还来不及,哪里肯让丈母娘亲自下厨。
沈意白拿文件可以,做饭的水平真的不敢恭维。商期期只尝了一口醋溜藕片,就赏了沈意白三记白眼。后来丈母娘看不下去了,抡起袖子自己动手,动作娴熟老练,倒是颇有名厨的风范。
吃饭时,外头下起了年后的第一场雪,星星雪子从黯黑的天空洒落下来,积在了屋顶和游泳池上。
商期期吃饭的时候,直夸蒋意如做的菜香,蒋意如把头一甩,鼻孔翘到了天上。咽着咽着商期期的鼻子竟途端酸涩了起来,不知道是房间里暖气的缘由还是其他,竟连心底里都觉得温暖无比。
平生最向往的不过是一家人一起,然后从脚底暖到心。虽然存在着遗憾,但也算是圆满。
蒋意如饭后的必备节目就是搓麻将,打电话把陈菁一家约了过来,倒也刚刚好凑成了一桌四人。蒋意如还是那个蒋意如,输了牌骂骂咧咧的抱怨几句,陈爸爸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当作没有听见过,陈妈妈赢了钱自然也好心情的不去计较,至于陈菁……塞着耳机听着广播里直诉的犯罪现场侦查分析。一圈麻将搓下来,倒也是其乐融融。
孕妇商期期因为不能参与,只得是靠在沙发上看看杂志,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便被沈意白抱回了房。
商期期睡的迷糊,隐隐感觉有人贴着她的肚皮,轻声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宝宝新年快乐。”
还有就是,“爸爸爱你。”
时针和分针恰好重叠在一起,偷听了他一个人的小秘密。
——
商期期好梦正眠,梦见了她和沈意白坐在海边谈天说地,有一肥嘟嘟的孩子绕在身旁高兴的奔跑着。忽的身子一抖,毫无征兆的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窗外仍是一片漆黑,竖起耳朵还依稀能听见外头搓麻将的声响,商期期扭了扭头,便瞧见沈意白搂着她的肩膀躺在一旁。睡梦中仍是不忘收紧了手臂的力道,许是梦到了什么惦记着商期期。借着外头的微弱的光晕,商期期伸出手抚上了沈意白的五官,想起了方才的梦。
这段时间沈意白为她付出了很多,孕妇脾气不好他会迁就,半夜小腿抽筋会帮着揉捏脚踝,推掉了大部分的应酬只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在她的身边……虽然从未说明,但商期期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在意孩子和她。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点点滴滴渗透进心房的除了感激,还有无法替代的情愫。
他是身边,比任何人都能让商期期安心的存在。
偏生在叶辰之后遇见了沈意白,商期期知道,那是老天爷给予她新生的机会。沈意白,便是她的新生。
俏皮的眨了眨眼,商期期伸手捏了捏沈意白的鼻子,娇媚着声:“孩子爸,该起床尿尿了。”
——
蒋意如在外面和陈菁一家大战了一夜,最后发现自己竟然输了五百块钱。从女婿给的大红包里依依不舍的掏出五张人民币,伸了伸懒腰回去补了个回笼觉。
而其实,一夜没有睡觉的除了打牌的蒋意如,还有远在逸仁医院1309室病房的叶辰。当护士小姐照例推开病房,瞧见站在窗户边的叶辰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叶先生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起来了呢?”护士小姐问。
叶辰没有答话,睁大眼望着停雪后阳光折射下的斑驳陆离,微微有些失神。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找医生?”护士小姐好脾气的继续问道。
叶辰摇了摇头,稍稍动了动手指,才惊觉自己维持着一个姿势足足站了一夜,手指有些僵了。
护士小姐看叶辰不答话,便自顾替他检查起了身体,照常的记录着数据,只当他是个不爱说话的病人。
叶辰怔怔地望着覆盖在花坛上的霭雪,哑着声开口:“她呢?她在哪?”
护士小姐冷不丁地抬起头,后知后觉的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在文件上写着数据,清清淡淡道:“每天这么多人,我哪里知道你说谁?”
叶辰扯了扯嘴角,觉得嘴里苦的难受,“阳光……期期,商期期。”
“噢你说那个孕妇啊,她倒是经常和先生一起来看你。看得出她挺在意你的,大着个肚子了还老往医院跑,有时候坐在你床边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有时候和她先生一起来给你床边换一束鲜花。对了,你知道她先生吧,就是报纸上经常可以看见的大老板……”
护士小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的诉说着所知道的事情。而叶辰,不知道是大病初愈的缘由还是其它,却只见他煞白着脸,抿着唇线跌坐在了地上,仿佛失去了支撑着的动力。
第一次无比明确的知道,心里藏着她的地方,空了……
——
商期期再来医院探望时,被告知叶辰已经出了院,临行前,托护士小姐交了张便签纸给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商期期捏着那张便签,手心出了些虚汗,低垂着眼睑,却只见苍白的纸章上,写着这么一行字。
5号,永华机场,此生不见,别来送我,不要让我…见到你。
——
叶辰站在安检处,怅然若失的望着大门,轻叹了口气。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的小太阳终究是有了自己的生活。那天在医院里醒来时,从天黑想到了天明,昏迷时断断续续的能听见外头的声音,他知道商期期来过,也知道商期期跟他说会迎来黎明,他站在窗边守了一夜,看着太阳升起,却始终照不进自己的心房。
有没有黎明他不知道,只是无比清楚的明白,没有商期期的日子,注定会是荆棘坎坷,遍地煎熬。叶辰很想说服自己,给自己一个不爱她的理由,可是到头来,却是对着无边落尽的雪花一抽一抽的哽咽着声。
沈意白的商期期怀孕了,如果他还有少许的自知之明,就不得不离开。
叶辰抬眼望了望机场大门,也不知道在期许着什么,牵着嘴角忍不住苦笑一声,算是逼着自己死了心。
大门口突然有人哭着跑进,一抹紫色的身影跃进了眼帘。秦安宁喘着气,快步跑到叶辰身边,红着眼眶呢喃:“你去哪?为什么不带上我?”
叶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也不知道目的地会是哪。”
秦安宁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颤抖着声:“带上我好不好,我跟你一起去。”
叶辰笑着摇了摇头,一如初见时那份温柔:“不好。”
秦安宁带着哭腔,近乎乞求:“你不是说,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我一块,为什么这一次不肯带上我啊叶辰。你看我连证件都带在身边,我不介意跟你一起下地狱真的!叶辰,就让我跟你一起,西班牙、班塞罗纳……只要你想去,我都愿意。”
叶辰皱着眉头,默了会:“你知道我出事前脑子里最后浮现的是什么吗?安宁,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会死,死生一线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只是想再陪在她身边,哪怕再看她一眼,就算是远远地看着她……哪怕她不再属于我,都很想亲口再喊一喊她的名字。那个时候我突然间明白,其实我执着了半辈子的,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都已经化为了乌有。”
叶辰用低重音的声线对秦安宁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那天站在医院里,我想了很多。我想着,如果失去了商期期,还有什么是我最想要的。我想了很久,绞尽脑汁的想着,直到看着窗前的雪花化开,变成水滴滴在墙壁上时,我才顿时明白了过来。失去了商期期,我便只剩下自由可以去追寻。我做了别人二十多年的影子,失去了二十多年的叶单,在那一刻,我忽然间觉得,我应该放过你的安宁!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了。”
叶辰后来又说了些什么,秦安宁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到了最后,匍匐在地上,痛哭悲呛,那个男人终究是离开了视线,最后慢慢变成了点,一个拐角,离开了她的世界。
永远。
——
“不去送送他?”站在大厅柱子后头的沈意白,转身对着身旁的商期期说。
商期期捏着那张纸,以自己都听不真切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