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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还不错呢。监听器的设计图纸收下。”说完的同时已经扯着少年飞奔出教室。
五个学生吃惊地站起来,其中一个看着跑走的两人,痴痴地自喃:“学长,那个程序,可是花
了七个小时做出来的。”
“我想起来了,那个金发的女孩是祁末雯,脉组织日絮二阶。”
“那那个站在祁末雯旁边的男的是谁?”
“会不会是宁裴!就像是传闻中的一样,总是和祁末雯一起出任务的脉组织中的日絮团长——
宁裴!”
“糟糕!快发布消息,封锁他们的逃跑路线。学院这么大,他们一时半会儿离不开。”
“来不及了!保安系统都已经瘫痪了。”
“对手可是脉组织……我们怎么可能赢得过……”其中一个学生露出消极的神情。
“说的对……放弃吧……”
刺眼的车大灯照得马路一片明亮。
“那群笨蛋。”车中的祁末雯嬉笑,“想赢过日絮,还早着呢。”
坐在祁末雯身边的英俊的少年——宁裴看着祁末雯欣喜的模样,心中不自觉地流淌过被称之为
快乐的情绪。按下按钮,车窗不缓不慢地降下来:“天也快亮了,直接回总部吧。”宁裴的头
发随着风飞扬起来,“尚谨廖最近提起苏浅的频率少了很多,反而经常提起‘安苡城’。”
“对喔。”祁末雯低头沉思:“说起来,他最近总跟我讨论双重人格的问题。”
“大概是那个名叫苏浅的女孩出了点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
空气忽然沉淀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橙黄色的大灯静静打在僻静的马路上,街边的栏杆飞快地闪过,如同走马观灯。天空空荡荡的
,蒙上一层朦胧的灰色,有干干的风刮过。
车行驶过一家影碟店时,店中悠悠地播放着缠绵的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无欲乘风归去/有空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
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少年斜睨天空,很久以后,发出一声叹息,似在对少女说,又似自言自语,“我们是为了什么
呢。”若有若无的叹息消散在虚无的黑夜中,“即使被称为天才,享受他人无法得到的,但究
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们是在争取,自由吗。
也许是的。
因为有爱,所以才渴望得到自由。
被从前家庭束缚太久,免不住想要挣扎。
三年来,日絮成为我们新的家,感谢这充满欢声笑语的家,陪我走过青春年少。等到哪一天,
我更成熟,我更有勇气负担,祁末雯,我们一起离开吧。
第一话(中)
【五】
往校门口走的路上,安苡城放慢脚步,目光投在视平线再高出一点的位置,如此角度并不显得
高傲,却也极能满足自身小小的即将崩溃在理智边缘的虚荣心。学校里散发着掺杂了放肆的气
息。树荫底下一簇一簇谈笑风生的褪去稚嫩的孩童。被浓密的林荫覆盖的欢语,有意无意地在
空中蔓延开来。一声道别,挥手,转身。然后一切消散于无声。树下光影斑驳,阴霾遍地。?“
苏浅。”安苡城探出脖颈,陈旧得像是随处可见的被世人遗忘的大门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
影。?“哎呀,小城。你现在才放学喔。”苏浅说话的同时已经被安苡城拽出去:“哎,哎,哎
。小城你去哪里去哪里诶。”?“我看见个很漂亮的人。”?“我堂堂花季少女一枚,怎么可能
对同性感兴趣。”苏浅扭得像条蛇似得从安苡城的钳制中脱离出来。?“男的,挺帅的。”?苏
浅一下子来了劲,一瞬间的错觉让安苡城错觉看见了猥琐大叔模样,“哎呀,安安早说是个帅
哥嘛。”苏浅开心时总会唤安苡城为安安,而这世界上唯一这样称呼她的人,也只有苏浅。?“
苏浅,我想赏你一拳。”?“不要呀,人家这美貌如花、弱不禁风的小瓜子脸可经不起大风大浪
呢。”?安苡城无声无息地将大白眼飞过去,不再多说。
不过若细看下来,苏浅也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不同于妖孽魅惑的美态,她仅仅是自然美。每一
处都流畅到位,不多一毫不缺一份,恰如其分。?“帅哥在哪里呀。安安。”?“喏,那里莫。
”?“真的耶。”苏浅格外兴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目光紧紧追随者篮球场上的身影。?“喂
喂,苏浅,拜托你有点淑女的样子好不好。”苏浅头也不转,语气却像是把已经漫到喉咙口的
隔夜饭重新咽回去:“难道你让我像你那一副笑起来跟发疯的女鬼一样,大叫起来跟地震一样
,系个鞋带把脚抬得比头还高,骂起人来像三八一样。”苏浅一大串话下来还不嫌累:“欸,
安苡城,那个人看这边欸,你桃花运来了喔。”?“死去。”安苡城一把推开苏浅,看她向前倾
斜就要着地的同时表演杂技般的又弹回原来的位置。“走了,苏浅。”在连拖带拽下苏浅终于
妥协。在欢笑的年纪,在那样真正能称之为青葱岁月的唱着甩葱歌的过往中,太多人天真地被
骗。以为这样烙着年轻的标签,不会变迁。日子在翻页的间隙中钻过去,它毫不留情得翻脸,
不理会明媚的笑脸,像将堆积着的积木的最底层抽空,轰然倒塌。安苡城也曾以为她与苏浅将
永远这样笑下去、闹下去、疯下去。也许是许久以前的旧时光,她曾听谁说起来人啊一旦步入
社会,以前的什么友谊啊死党啊都不复存在的。语重心长的语气,那只经历过人世间那么多过
往沧桑的手抚在她细嫩的小手上,像极了告诫。所以年轻真好。你们还能享受太多那么多成人
后便无法拥有的坦率。安苡城不曾将这番话当真,只在听完的同时便飞奔出去,抛之脑后。而
如今,默念苏浅二字时,才懂得所谓真实的遥不可及。挥之不去的血泊,挥之不去的笑脸。?“
小城,我看见他的名字了喔,我知道,我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喜欢他。小城,也许以后你
们能在一起哦。”?她是为了看那个人的校徽。?“他叫尚谨廖。好奇怪的名字对吧,哈哈。尚
是时尚的尚,谨就是严谨的谨,廖就是那个……”苏浅奋力举起沾着血迹的手在空中比划舞动
,“哎呀,小城别哭。”?苏浅是为了帮她,才会出车祸。?“小城,我有个愿望,我想有个很
帅的男朋友。你懂的吧…”当然,我懂。他的名字叫谭霖。?苏浙笑着闭上眼。医院中机械尖叫
声立即响起来。像撼动大地的女高音那样高亢、刺耳、令人作呕。?“她生存的几率很小。”?
“如果她有强烈的生存意识,也许能恢复意识,否则就要一直睡下去——也就是成为植物人。
”?拜托你们不要称她为植物人,即使她一直睡下去也只会是睡美人而不是植物人。?苏浅。你
让我怎么实现你的愿望,你让我背着这么沉重的包袱上路不是太残忍了么。?苏浅,你不在了,
谁还能想你一样,蹭着我的肩膀,叫我安安呢。?苏浅,你不在了,谁还能与我分享悲伤呢。?
苏浅。我想看着你一直笑下去。我想你开心。?苏浅,太阳,升起来了喔。
【六】天才半亮,安苡城已经清醒,也许是清醒地太久以至于感受不到已经麻痹的手脚,以至
于不分左右,头疼得浑浑噩噩,要炸裂一样的酥麻蔓延开来,安苡平躺在宽大的床上,像一具
冰冷的死尸,一动不动。初春的窗外,景致是别有不同。清晨的风划过无人的街道,夹杂些许
青草的味道--苦涩芬发幽香。石子上铺满青苔,滑腻腻的。一片微雨过后的景象。而身处房间
内的安苡城便与窗外这一片景象完全成反比。苍白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的脸,她已不再流泪
,模样却比掉眼泪的样子更揪心。她没有力气再去扑腾,再去撕吼,她觉得好累好累。像是过
活了太久,心中仅存一点的残念也噗嚓熄灭。“我说呀,小城,你有没有觉得我瘦了。”说着
,苏浅拼命吸气,将脸拉的像条萝卜。“你有本事一直吸着别动你,敢动你给我一百。”话还
没完,苏浅已经开始捧着肚子一个人狂笑起来。“小城你等着,到时候我瘦给你看。”“我一
直等着。”“哈哈,到时候我嫁给谭霖你别羡慕。”苏浅已经完全沉沦在自己的世界中。“羡
慕个屁,我现在都有把马桶盖你头上的冲动。”安苡城翻个大白眼。“其实说真的。”苏浅突
然安静下来,“小城,我不是崇拜,我不是那些女人。”“所以你就真的打算一辈子就做这样
一个白日梦。”安苡城也认真地看着苏浅,“就算你真的与她们不同,但这也只是追星,而你
也确实也与她们一样,只是这追星族中的一员。”“我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我不买海报,不
像她们一样疯狂到每次演唱会都死死跟着,我是用心记住他的。”“可是苏浅。”安苡城叹气
,“你要怎么见到他,要认识总要先见面吧。”我总是有办法的…苏浅末了,声音轻得像细蚊
,仿佛她自己也没了底气。所以苏浅,你是因为我这样一番话而放弃了么。就这么甘愿给车撞
出去么。苏浅,你可真是个变态。谭霖什么的,你不应该拼死去争取的吗,就像拼死与我对骂
一样,义无反顾地向前。
一个转身,安苡城碰落了床头的日记本。
拾起日记本,页码正落在最后一篇日记上,书页的右下角被折起,大概是掉下去的时候压着了
,笔墨的痕迹还很新,像是近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