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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男性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她才惊觉他不知何时已蹲下来盯着她看。
“哦!”她抚着胸口倒抽了一口气,一来是因为她从未与男子如此贴近;二来则是她终于看清楚他的长相——
性感的嘴唇、刚毅的下巴、刀凿般的轮廓,以及深邃却显得锐利的眼神……噢!这个土匪长得好有型喔!紫笙儿在心中赞叹。
即使此刻头发散乱,全身沾满了灰尘,她仍美得令人炫目。他看过也拥有不少美丽的女人,但越漂亮的女人越工于心计,也越贪得无厌,想必她也不会例外。他冷冷的想。敛下了神色,伸出手用力的捏着她小巧的下颚。
感觉到下巴一阵刺痛,她倏地回神。惊觉自己竟不害臊的盯着陌生男子瞧了好一会儿,她的俏脸染上红晕,“你……你想干嘛?”不知怎的,她就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招惹不起的。
“你说呢?”他邪笑的反问她。
“你……你别乱来,你最好快放了我,否则——”
挑了挑眉,他抓起她纤细的手腕打断她的话,“你竟敢威胁我?”
啊!好疼——紫笙儿紧咬着唇,不愿在这野蛮人的面前喊痛。
他狂妄的说道:“别忘了你是在我的地盘上,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就得死!”
“那你杀了我呀!”她闭上眼睛,仰起头准备受死。与其屈辱的活着,她宁愿选择有尊严的死去。
他蹙着眉问:“你不怕死?”好倔强的女人!他不禁佩服她的勇气。
紫笙儿睁开眼睛瞪着他说:“死了总比落在你的手上被你羞辱来得痛快。”这个男人带给她莫大的压迫感,她强忍住心中的惧意。
指尖滑过她精致的脸颊,他勾起嘴角说道:“你越想死,我越不让你称心如意。”
恨不得撕下他的笑脸,她激动的说:“你不要太得意,我皇阿玛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别开脸不再看他。哼!等百合讨来救兵,准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皇阿玛?你是康熙的女儿?”他惊讶道。由她的气质及穿着不难看出她生于富贵之家,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个格格。
糟了,她怎么自曝身分啦!紫笙儿后悔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万一他将她挟持回去当人质来威胁皇阿玛,那可就麻烦了!她懊恼的想着。
她抬起下颚,睥睨着他说:“既然你知道了,还不快放了我。”希望他会震慑于皇阿玛的天威而放了她。
他摇了摇头,讽刺道:“这怎么行呢!大清格格远道而来,我自是得好好的招待一番。”说完,他握着她的双臂站起身,毫不温柔的将她从地上拖起。
“唔!”他粗鲁的动作令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痛吗?”瞥见她紧皱着黛眉,他戏谑的说,“你若是痛的话,可以求我呀!”
“你休想!”她死都不怕了,这点小伤算什么?想教她求他,门儿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
她低下头,咬着唇瓣不肯回答。
他扯住她的头发,致使她整个头向后仰,他有棱有角的面容贴近她的小脸命令道:“说!”
好痛!她咬着牙,不甘愿的回答,“紫……紫笙儿。”
“紫笙儿?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松开抓着她的手,他偏着头思索。不一会儿,他双手击掌的说:“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专以美色诱惑男人,好换取政治利益的紫笙儿格格。”
他怎么可以将她看成是狐媚的娼妓?“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睨着她绝美的脸蛋,饶富兴味的说:“我是淮岩,你的主人,也是以后掌握你生死的人。”
百合拚了命的跑着,雨珠打在她苍白的面容,模糊了她的视线。
军营到底在哪里?还有多久才会到?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晓得再找不到军营,她就要被骤降的气温给活活冻死。要是她死了,格格怎么办?她难过的想。
抹去脸上混合着雨水的泪,她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道人影,立即喜出望外的跑了过去,嘴里不停的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统阜浑身充斥着暴戾之气,他正为皇位落入统腾的手中而忿忿不平,心烦气躁的正愁找不到人开刀。咦?眼前不正好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朝他奔来吗?他扬起唇角,摩拳擦掌——
百合不由分说的拉着他的袖子说:“这位大爷,我家格格在风沙区遇劫了,求你救救她!”
他正打算一掌劈向她,却对她的话起了兴趣,连忙收手问道:“你说谁被劫持了?”
“紫笙儿格格。”她也没多想就傻傻的回答。
风沙区不是淮岩的地盘吗?他强掳女人,而且还是位格格?!这倒是前所未闻啊!这下子有趣了。
“你跟我走吧!顺便告诉我整件事情的始末,我才好帮你。”他装出一副热心的样子,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件事打击淮岩,毕竟他会失去皇位,淮岩也脱不了干系。
天真的百合开心地跟着他走,殊不知她所以为的救星,却在日后为紫笙儿等人带来一连串的悲剧……
第二章 狠心
玉炉香,红蜡泪, 偏照画堂秋思。
眉翠薄,鬓云残, 夜长衾枕寒。
梧桐树,三更雨, 不道离情正苦。
一叶叶,一声声, 空阶滴到明。
——温庭筠·更漏子
淮岩粗暴的将紫笙儿甩开,由于力道过大,使她整个人扑倒在地,额头撞击上一旁的茶几,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下巴抽搐的看着手臂上被她咬出的齿印此刻正泛着血丝。这该死的笨女人竟敢咬他!
甩了甩头,等晕眩的感觉过去后,她气愤的朝着他吼道:“你居然狠毒的杀害我随行的所有人,你简直是个泯灭人性的大恶魔!”
方才她被他拖着行经风沙区时,才惊觉所有的人皆已惨死刀下,凶手残忍得连随行的妇人都不肯放过。
鲜血夹杂着雨水染红了黄土地,此刻回想起那忧目惊心的景象,她仍不免浑身战栗。她快速的站起身冲向他,小拳头不停的捶打他结实的胸膛,“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她泣不成声的说。
他扣住她的手腕,厉声说道:“你给我冷静下来!”
那些人并不是他杀的,但他看得出凶手摆明了是要栽赃给他,所以才会在他的地盘上干下这件血案。他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的,只是,他不打算跟她解释。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可以如此草菅人命?难道你杀害这么多无辜的性命,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她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
“人死都死了,伤心、难过也挽回不了什么。”淮岩不带感情的说。
他自小就被训练成无泪亦无情的人,在他的想法中,流泪是懦夫的行为,感情用事只会导致失败。众人赞扬他处事公平、刚正不阿,殊不知他只是冷漠的对待所有的人,冷眼看待所有的事。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她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她安静的模样令他忍不住蹙起浓眉。他带回来的小野猫这会儿成了小白兔,这样就不好玩了!他决定要逗弄、逗弄她。
他的拇指在她柔细的脸颊上画圈圈,暧昧的说:“在喀偶鑫王朝,女人必须对男人百依百顺,只有在上床的时候,才能与男人平起平坐,所以,你若是对我有任何不满,不妨在床上好好的‘发泄’一番,就算你要我躺平任你‘处置’,我也无所谓。”
听出他的暗示,她涨红了脸大声的说:“没那个必要!”
哈~~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将她泼辣的本性激发出来。也许,他不会太快玩腻她。
“这叫‘入境随俗’,你可以尽情的表现你最放荡的一面,用不着害羞。”他邪笑着继续逗她。
“你不要脸!”拍下他抚在她脸上的手,她面红耳赤的骂道。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还是你的记性不好,需要我用特别的方式提醒你?”他用力的钳住她的肩胛,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我是大清的格格,不需要遵守你们的规矩!”她痛得额际冒汗,却倔强的不肯求饶。
“我当然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紫笙儿格格,更清楚你的美色是康熙最有利的武器。莫怪这几年来,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大清的版图不断扩大。”他口气中净是不屑,“啧!你到底为康熙服侍过多少男人啊?”
他凭什么这样羞辱她?“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她咬牙切齿的说。
“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我都管定了!”听她亲口承认她的淫荡,他气得加重手上的力道。
好疼啊!“你放开我!”她扭着身子,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你晓得我带你回来的用意吗?”他逼近她的脸,气息喷在她的颊上,鄙夷的说:“我就是要看看艳名远播的紫笙儿格格,是如何在床上把男人迷得团团转。”
“你去死!”她的眼中闪着怒火,恨不得将他烧成灰烬。
“想取我性命的人不少,我不在乎多你一个。”想杀他谈何容易!一般人想动他一根寒毛都有问题,更何况是她一介女流之辈。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我?”她一刻也不想留在这儿。
“等我玩够了。”他邪佞的笑着,“顺便告诉你,在这儿,男人是可以共享一名女子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绝色美人,一定会有不少人要求跟我一起‘分享’,而我向来认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自是不会拒绝他们的请求。”他拍拍她的脸蛋,欣赏着她发白的唇色。
紫笙儿扬起唇瓣,“你作梦!”她不会让他得逞的,绝不!她闭上了眼睛,张口伸出小舌,贝齿往舌根用力的咬下。
死了就一了百了,她也可以彻底的解脱——
只不过,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因为淮岩早一步看出她的企图而扳住她的下巴。
只差那么一点,她就可以痛快的死去,她好想看看当淮岩知道他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