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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我不要。”想容闷闷地转回身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玄天奕,你只要别这么夸张地折腾我,我就要烧高香了。你看看,今日这么多人看着,对我的名声可是有很坏的影响,我毕竟是还没订亲也没出阁的姑娘家,你这叫我以后还怎么出门?不得被人戳脊梁骨给戳死?”
玄天奕一听这话就更乐了,“不怕不怕,名声坏了我包赔!我负全责!没订亲没出阁更好,恩,更好。”眼见凤想容的眼神已经开始向着暴怒转变,玄天奕又道:“其实你真的不应该担心什么被戳脊梁骨的事,你不是事事都以你那个二姐姐为榜样吗?那怎么不多学学她的性子?你看她做事,什么时候怕被别人说过?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呗,你又不能掉坏肉。怎么,别人的话就能影响你的生活?你要拿这观念去问你二姐姐,我包管那凤羽珩会揍你一顿。”
想容一听这话到是有些动容了。是啊!她处处以二姐姐为榜样,可是怎么就学不会二姐姐那么豁达的性子?怎么就不能多学学二姐姐的胆识?
玄天奕再加一句:“别把理由归为你二姐姐有靠山。没错,她是有靠山,难道你没有吗?傻瓜,你最大的靠山就是你的二姐姐啊!”
一句话,又点醒了想容。可她还是想不明白为啥这四皇子要跑到济安郡来,不由得又问:“你说说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我师父跑了,没有人教我手艺,做为一个勤学好问的徒弟,我自然是得追随着师父的脚步走。这一点,就连父皇都称赞了呢!”
想容抚额,这皇上还真是……罢了,“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左右我也赶不走你。不过我可不知道该把你安排到哪里去住啊,我现在暂时还住在二姐姐的府里,你不方便住进去。到是有个宅子是二姐姐留给我和我娘亲的,不过我还没搬,里头也没添置没打扫,住不得人。再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住我的宅子。”
“没事儿,我去找老六,他住哪儿我住哪儿。”
“呃……”想容又有些为难,“那什么,六皇子也住在二姐姐的府里呢!”
“那凭啥我不能住?”玄天奕又不干了,“老六都能住进去,凭什么我不能住?”
想容也无法反驳,憋了半天来了句:“六皇子是二姐姐请进去住的,而且他现在代管着济安郡,对郡里是有大贡献的人,你呢?你能为郡里做什么?还有啊!二姐姐现在去了南界,我做不了主,你要实在想住到府上去,就去跟姚家的两位夫人商量。”
一听说要跟姚家人商量,玄天奕怂了。跟姚家人是能商量明白事儿的么?那姚家人他还不知道啊!护短得很!不但护短,他们还特别不讲理,就连他的父皇在姚家人面前都摆不平事儿,他还敢去撞那个刀口?罢了罢了,“那实在不行我先住客栈,我花银子住客栈总成吧!”
想容心又软了,想想这家伙也是大老远跑来的,就这么让人住到客栈去也是有点不尽人情,想来想去,无奈地道:“要不你住这铺子的后院儿吧!”绣品铺后院儿是个二进的宅子,原本是想给绣娘或是做工人住的,但来上工的多半都是附近的百姓,他们可以回家去住,再加上那后宅也实在太好了些,下人们住着总显得奢侈,这才空了下来,如今给玄天奕住到也正好。
玄天奕一听这笑,乐得又一把将想容给抱了起来——“我就知道小师父心肠最好!那我这就搬进来啦!”
想容没搭理他,挣扎着下来,就想带他到后头去看看宅子。这时,就听门外有敲门声传来,同时有人急声道:“三小姐在吗?有南边儿来的信,六殿下让小的给您送来!”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902章 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
信是凤羽珩写的,送到了六皇子玄天风那头,因为这封皮儿上写了是给想容的,这才又转送到绣品铺子。
来送信的是玄天风身边的随从,进来之后将信递给想容,一偏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旁边站着的玄天奕,不由得大吃一惊,怔怔地问了句:“四殿下,您该不会是从京城里逃出来的吧?”
玄天奕气得一巴掌就往那随从头上拍了去:“逃什么逃?你有听说逃难还要逃到这种地方惹人眼的吗?”
“那您怎么会在这儿啊?”那随从抱着头一脸苦色,“谁不知道您被皇上罚了拘禁,别说京城,就是连府门都不能出,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是父皇让我来的!”玄天奕沉着脸道:“凤家三小姐是我的师父,师父都跑了,我这当徒弟的能不追着来么?不然谁教我手艺?放心,就这么跟你家六殿下说,他要不信就往京城里写道折子问问,看是不是父皇点了头让我来的。哦对了,记得让我那六弟到这头来看看我,四哥来了,他怎么说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小随从诺诺地点了点头,再问想容:“三小姐看信中有什么要事吗?要是没有的话,奴才就回去跟殿下回禀一声,要是有,奴才也跟殿下回禀一声,好商量着办。”
本来是挺平常一句话,可再看想容的表情,却突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一脸凄哀。玄天奕和小随从都纳了闷,不明白这是咋回事,玄天奕到是比较痛快,直接把那封信从想容手里夺了过来,然后看了一眼,随口对那随从道:“哦,没什么事,死人了而已,凤瑾元死了。”
那小随从合计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得乍舌。凤瑾元,那不就是济安郡主跟凤三小姐的爹么!虽然听说关系不咋地,可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这突然就死了,难怪凤三小姐这个表情。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到是玄天奕给他解了围,赶着人到了门口,边开门边道:“回去就跟你们六殿下实话实说,让他也不用惦记这头,一切有我在呢。”说完,把小随从一推出门,再砰地一声把铺子大门关好。
这封信总的来说是凤羽珩在向凤想容报丧,凤瑾元和姚氏的死因,以及临死之前的转变,凤羽珩到是很公道地描述了出来,不过并没有表达自己任何观点,而是让想容自己去想,也是得看她对那个父亲还有多少感情在。
玄天奕送走小随从之后,默默地回到想容身边,又默默地打发了跟着自己来的侍卫还有想容身边的丫鬟。直到铺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他这才开口道:“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死了爹是应该哭一哭的,虽然你那个爹实在不怎么地。”
凤想容也知道凤瑾元这个爹不怎么地,但那到底也是她的父亲,她想,自己是应该哭一哭的吧?情绪酝酿了老半天,再抬手往眼睛上抹一把,却发现还是没有半滴泪水掉下来。她无奈,面露苦色地道:“哭不出来,我是不是挺冷血的?”
玄天奕摇头:“是凤瑾元自己作成这样的,怎么能怪你。不信你再写信问问你二姐姐,问问她在凤瑾元死的时候流没流泪。”
想容苦笑,“肯定是没留的,二姐姐跟父亲的关系更僵一些,父亲对二姐姐做的那些事,简直都不配让二姐姐再称他一声父亲。不过也算他有些福份,临死前还有二姐姐在身边,原本我以前他跟姚夫人还有那个傅雅一起去了南界,就算是死,身边都不会有个收尸的呢。”想容说着,又往那信上看了看,“二姐姐说他临死之前番然悔悟了,可惜太晚,那样的道理若是他早点明白,凤家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你不知道,其实凤家以前还是挺好的,但那种好只限于二姐姐被送到西北之前,只限于姚夫人还是凤家主母的时候。后来主母换做沈氏,就一切全变了。”
她长叹一声,心头无数感慨升起,一时间,从她记事起,有关于凤府的记忆悉数涌来,到是逼出了几串泪珠。
玄天奕不太会哄劝哭泣的女人,依稀记得以前那步霓裳也在他面前哭过几次鼻子,他是咬着牙忍,最后忍无可忍拂袖而去,却始终不肯开口劝上一句。可是现在想容在哭,他却忍不住抬起胳膊,用袖口把她的眼泪给擦了擦,还很是自然地说了句:“别哭了,都过去了,以后不就有好日子过了么!”
想容的哭法跟步霓裳不一样,步霓裳那是一边哭还要一边撒娇,一边撒娇还要一边抱怨。想容就是在那里干坐着,身板儿直直的,没有声音,眼泪颗颗落下,像珠子,看似不动声色,却又格外的惹人心疼。
玄天奕觉得他是真的心疼了,却又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劝,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要不我给你唱首曲子吧?”
想容“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因为凤瑾元离世而引发的感伤也冲淡了不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并不是伤心,只是血脉亲情的原因,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是身体的自然反应,跟心情到也没多大关系。可是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让我不至于在得知父亲去世的时候还是独身一人,那样才叫凄凉呢!”
玄天奕这才又笑了起来:“对嘛!我小师父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凤瑾元活着的时候都没给你好日子过,他死不死的对你能有什么影响呢?左右凤家都这样了,跟没了也没什么区别,依我看,不如把你娘亲也接到这边来,不是说凤羽珩给你们备好了宅子么?接过来你们娘俩一起住,多好!”
想容这才反应过来,“对啊!父亲死了,我娘亲是妾室,不入档,不入族谱,如今自然也就自由了。”她总算是有了些动力,琢磨着把安氏接到济安郡的事。
玄天奕见她又恢复了神彩,这才笑眯眯地点点头,表示很满意。凤瑾元死了?这很好,那老东西他一早看着就不顺眼,还想着那老不死的若是再欺负他家小师父,他不在意自己动手送其上西天。“你不用着急!”玄天奕美巴滋儿地跟想容说:“待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回京里去,把夫人给接过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办吧!”
想容这头来了个混世的四皇子,日子到也是过得热热闹闹,而京城那头,凤粉黛也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