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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尽量八皇子玄天墨还是有心把这事儿给压下来自行解决,可到底是有人坐不住了,一状告到了京兆尹许竟源那里。还有一些原打算听凭八皇子安排的人也不再坚决,因为有传闻说这一切实际上都是八皇子做的,就是担心他们不交银子,所以来人抄底。
人们气冲冲地将家中失窍一事告到府衙,吵着要许竟源还他们一个公道,吵着要许竟源把混入京城的“绝影神偷”给找出来。
许竟源原本对这事儿也挺上心的,他也觉得奇怪,怎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这么多家?而且还是把整个儿库房全搬空,那是一个人搬得走的么?至少得几十人队伍出洞吧?可他也纳了闷儿了,别人家的没事,就这些官员富商遭了贼,当他傻吗?这些可都八皇子党派内的人,其中还有一部份在大年宫宴上与济安郡主为难,逼得郡主关了百草堂,人也准备这几日就离开京都往封地去了。
这说明什么?没准儿事情就是郡主这边安排的,这样的案子告到他这里来,他可是得换一种方法好好审审。
许竟源打定主意,面上露出狐狸一样的笑来,当场就升了堂,惊堂目一拍,富商不问,首先就问那些官员——“丢了钱财?到底丢了多少?虚报数目可是要治罪的。”
那些官员们糊涂了,“什么虚报?我们确实就是丢了那么多钱财啊?这怎么可能虚报?”
许竟源不紧不慢地点点头:“哦,不是虚报,那就是说,诸位府上真的就有那么多钱财?”
“这不是废话吗?”有人性子本就急,再加上气成这样,当下便道:“没有这么多钱财拿什么丢?”
“既然这样,诸位大人,回去把你们的帐本都带过来,本官自会审理。”许竟源脸一板,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来。
“你要我们帐本作甚?”人们发懵,“我们丢的是财钱,金银珠宝还有银票,跟帐本有什么关系?”
“对啊!我们经营的可是正经的买卖。”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都不理解许竟源为何提到帐本。好不容易等这些人稍微消停一会儿了,许竟源这才冲着一个咋唬最欢的官员道:“赵大人,据本官所知,你们家里经营的不过就是两家布庄,还算不上是京城上流的布庄产业,布庄开的地点也是在京城东北边,那里住着的可不过就是中层百姓,两家布庄一年能赚多少银子?你一个正四品官员的俸禄又有多少?怕是十年也赚不回来你丢了的那些吧?而你的布庄也不过只开了三年而已!本官就是想问问,你丢的那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这……”赵大人哑口无言。从哪儿来的?反正不是从正道来的,帐本也不是没有不能给人看的,谁家做生意不是两个帐本,一本光明,一本黑暗。可是他、以及在场所有来告状的人们终于明白过来一个事实:这许竟源是七皇子的人啊!他既然有心往帐册上查,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查不出来?而一旦查出问题,那就必须追查钱财来源。他去年还帮着牵线卖出一个六品的小官儿,这种事儿能曝光么?
一瞬间,官员们都没了精神头儿,一个个打了退堂鼓。甚至已经有人打起了哈哈,表示自己回去再追查追查,许是家中夫人给换了地方,那么多银财也不可能被人一下都搬空了呀!
还有人说:“许是送到钱庄的银票是被家里人支出去用了,他得回家好好问问。”
没几句话,之前还叫嚣着的那些个官员一个个的全都找借口离开,公堂之上,就只剩下那些富商还留在那里。
这些富商也不傻,官员们有灰色收入会影响官途,可他们不怕啊,他们是纯经商的,家里说有多少钱财那都是官府管不着的。于是有人就说了:“那许大人总得管管我们这些人的被盗案吧?咱们可不食朝廷俸禄!”
许竟源点头,“恩,你们的是得好好查查,行,回去等着吧,待本官查明之后自会通知与你们。”三两句就给打发走了,直到那些富商们回到了家里也没合计过味儿来。
许竟源却是冷哼一声,心中暗骂那些富商也是个没脑子的。不过商户而已,大顺士农工商,商可是排在最末位的。他对付些许官员或许还要费些周折,打发几个商人那可是太容易了。等着吧,这案子至少得查个一年两年,着急你们就天天来,陪着就是。
消息传到郡主府时,忘川就生了疑,小心地跟凤羽珩问了句:“听说那些大人们丢了全部家当,小姐,是您做的吗?”
凤羽珩吃着点心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摇头不承认,“不是不是,你看我每天都跟你们在一起,哪有出去过?”
忘川抽了抽嘴角:“晚上您可一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就算我晚上出去,至少也能被班走发现啊!”凤羽珩据理力争,死不承认。
黄泉正在后头站着她推秋千,听了这样的辩驳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实在也是憋不住了,然后就说了句:“可是奴婢今天早上进屋帮小姐叠被子的时候,发现床铺是凉的。小姐您根本一夜都没睡过。”
凤羽珩抚额,“要不要这么仔细?”你们是想考公务员是怎么着?审案都会了。
“摊上这么个主子,不仔细能行么?”空间里突然飘来班走的声音,然后就见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凤羽珩指着班走这一身说:“晚上的时候黑色的确不错,但是大白天的,就实在太显眼了。”
班走没理她,只闷闷地问了句:“你说不是你做的?那敢问主子,地下库房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816章 祈福盛会
凤羽珩觉得自己都装不下去了,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知道就行,可不能到外面去说啊!”
黄泉无语,“咱们又不傻。”
班走却比较纠结:“主子你从属下眼皮子底下溜走这事,属下如今也能想得开了,毕竟不是第一次。但你到底是如何把那么多东西都放进库房的?”他就对这件事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是想不明白凤羽珩如何能做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但那好歹也能有个说法,比如说凤羽珩的轻功比他好……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个能把那么多府邸的财宝库都给搬空,还能把钱庄的银子都给取出来,就凭其一己之力,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吧?
怎么弄进库房的?凤羽珩觉得这个她也解释不太清楚,毕竟她也不是用科学手段,而是有空间利器在作弊,否则这种事儿那就是玄幻,怎么也不可能实现。不过这话她不能跟这三人说啊,想了想,故做深沉地道:“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七殿下帮着我呢!”她本想说玄天冥帮的忙,后来再一想,不行,玄天冥在大营呢,一下就露陷儿了,只好拿玄天华来垫背。
可班走还是不信:“不管谁帮你,那么多东西运进府来,总归是得有点动静吧?咱们不瞎,也不聋,不可能听不见。”
凤羽珩也来了脾气:“可事实上就是东西入了府,你们也真的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
一句话把个班走给堵得差点儿没憋死,忘川却说了句:“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奴婢相信。”说完,又跟班走道:“主子做事自然有主子的方法和道理。”后半句她没说,咱们不可逾越,小姐已经算是宽容了,听说过谁家的主子能忍得了一个下人刨根问底的?
黄泉也觉得班走有的时候说话是过了些,她怕凤羽珩怪罪,也是一个劲儿地打着圆场。
凤羽珩只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个事,也不再荡秋千,自顾地回了屋子,没让任何人跟着。
见她进了屋关了门,黄泉这才跺着脚跟班走道:“你怎么回事啊?小姐平日里待咱们好,那是小姐宽容,可咱们不能蹬鼻子上脸啊?那些东西怎么来的?你管它们怎么来的,小姐给出了解释,咱们一听一过就算了,怎么还能那样逼问呢?”
班走面上有不甘,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站在那里不说话。
忘川看着班走这样子,也是着了急,她说话一向比黄泉柔和,这时却也是摇着头一并劝道:“咱们做好自己的本份就行了,我们也知道你是担心主子,可到底主仆有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咱们得掌握好尺度。我们三人都是从御王府出来的,咱们扪心自问,如果这事儿发生在九殿下身上,班走,你敢这样子质问九殿下吗?你敢跟九殿下这样说话吗?”
班走一愣,眉间微动,这才人的劝说到是让他如醍醐灌顶般突然醒了来。是啊!这些年跟着凤羽珩,觉得这个主子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平日里也是说说笑笑的,几人之间的距离到是拉近了,可他怎么就忘记了,拉得再近,那也是主子,跟他们到底是不同的。而他,有什么资格那样子逼问主子?主子所做所为,有什么义务要向他们这些奴才汇报?
班走心里有些不好受,到不是委屈,他也说不清楚这种难受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总之就是不舒服。他什么也不想说,一晃身形,又隐到了暗处。黄泉无奈地摇头,看了看忘川,又看了看屋里,小声问:“咱们要进去吗?”
忘川摇头:“先不进了。”然后再规劝黄泉:“今日之事算是个教训,咱们两个是平日里跟小姐接触最多的人,可得时刻记着,说话得有分寸,平日里该怎样还怎样,可是有一些小姐不想说的事情,可不能像班走一样追着去问,换了哪个主子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下人的。”
黄泉点头:“我明白。”
忘川叹了口气,又道:“小姐是个有大主意的人,更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有些事情不是咱们应该知道的。总归这天下能与小姐并肩站到一处的,除了九殿下再无旁人。”
几个下人在院子里很是自我检讨了一番,可屋子里的凤羽珩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主子下人,有的时候拿这个身份说事儿,多半也是逗那几个丫头玩儿的。而至于班走,她一直是拿他当朋友的,她很喜欢跟班走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