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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夫妇本来想假装歇一会儿,两人说说话,谈谈下一步的计策。却没想到,陆夫人假装得太认真了,没多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陆通判没事做,就也只能跟着一起睡。许是舟车劳顿,这一觉就睡到天黑,连晚饭都没起来吃。
凤羽珩可没想跟着他们一起挨饿,中午进空间啃了半个肘子,晚上又进空间把剩下的半个肘子吃完,还洗了澡,刷了牙,旅途生活过得十分愉快。
可终也是有没事干的时候,她抱着膝坐在外间的炕上,隔着窗就能看到站在外面的守卫人影。虽说是被变相的囚禁,但端木家到是没在环境上亏待了这些人,北界天寒,都流行盘炕,从里间到外间,热炕烧得特别好,以至于她要坐在被子上才能不被烫到。
凤羽珩能觉查到端木家似乎正在实施一个大阴谋,只是这个阴谋究竟是什么,总感觉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北界投敌,可投去的那个地方,与端木家族之间,真的会成为盟友吗?
她拽了被子盖在身上,虽然炕是热的,露在外面的身体依然会感到寒冷。她靠在墙上想着,玄天冥的大军人多,走得慢,还得绕山路,即便再慢,这时候应该也能走完一半的路程了吧?她此番冒险独行,那家伙一定气坏了,眉心的那朵紫莲在他动气的时候定是开得更盛,十分好看。
某人开始犯起花痴来,而与此同时,走在山里的那个紫莲男人猛地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了鼻子,似乎猜到了什么,不由得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白芙蓉看了他一眼,小声问白泽:“殿下咋回事?”
白泽很能揣测主子的心理,当即就道:“八成是被王妃念叨了。”
“哦。”白芙蓉点点头,“阿珩还有这种远距离控制的功能啊?真牛!”一边说一边又把身上的大披风裹了裹,越往北走越冷,山里已经上冻了,河面都结了冰,她光是看着就觉得寒,更别说时不时就会有冷风刮来,那才叫彻骨。
白泽笑嘻嘻地说:“你可别表现得太弱了,毕竟这点小寒对咱们王妃来说那可不算什么,你太弱的话容易露馅。或者……”他往前凑了凑:“或者你很乐意看到这事儿露馅?”
白芙蓉立起眼,强压着声音怒道:“你说什么呢?要是乐意看着露馅,我遭这个罪走这一趟干什么?在家里当我的千金小姐好不好?切!”她无意识地摆了摆手,“我真是想不通了,就你这种脑子明显不够用的人,是怎么能跟在九殿下身边的?真是替九殿下委屈,居然能忍受你这么多年。”
“你这死女人!”白泽气得想要揍人,可这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打王妃吧?这口气就只能憋着,一张脸通红通红,瞪向白芙蓉的眼睛里明显带着怨毒。
白芙蓉斥鼻,“怨妇似的眼神,好意思瞪呢。”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在这期间,峡谷的一线天之上,又有一只苍鹰翱翔而过……
第三卷:兵来将挡,风雨同行 第557章 我吃你家饭还是喝你家水了?
白芙蓉以前从来没觉得鹰是一种如此讨人厌的生物,她甚至还羡慕过苍鹰可以翱翔天际,却不知如今,只要一看到鹰飞,一听到鹰鸣,就会引起心底恐慌。那种恐慌带动着心脏一颤一颤的,差点让她连坐都坐不稳。
白泽仰了头,盯着那只盘旋了两圈的苍鹰看了一会儿,笑她说:“怎么,白大小姐怕鹰?”
白芙蓉没吱声,眼睛盯着前头很认真地在骑马,过了一会儿突然把头转向玄天冥,开口问他:“听说阿珩培养了一支神射,箭法婉转盘旋直射皆可,不知道咱们这一行里有没有带着那支神射的人?”
没等玄天冥说话,白泽先不干了:“喂!你打这个干什么?”
白芙蓉笑了笑,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看,天上那只鹰,能不能把它给射下来。”
恩?白泽皱眉,“射它干什么?”那是你们的联络暗号,真要射下来了,你岂不是要遭殃?
“闹得慌。”白芙蓉揉了揉太阳穴,“就是看着它在天上飞,就觉得闹得慌。特别是它一叫,我就头疼。”
“就飞着吧。”终于,玄天冥开口了,却是道:“觉得闹就不要看,至于声音,听习惯就好了。”
白芙蓉没说话,半低了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玄天冥的声音却又传入耳来,竟是对她说:“对于不喜欢的东西,躲着是没有意义的,一箭射死也解决不了根本。射了一只还有另一只,鹰么,总是多得是。除非有一日你不再怕它,它们的存在才不能对你有半点威胁。”
白芙蓉心中一动,脸色立时发了白,死抓着缰绳的手也有些发抖。再偷偷去看玄天冥,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看她,好像刚才的话不过随口一说,是她想得多了。
白芙蓉深吸一口气,将情绪重新调整好,然后笑着对白泽说:“殿下说话就是又难懂又有道理。”虽是笑着,心底却泛起苦涩。
阿珩啊阿珩,白芙蓉目视前方,心中默念着,你应该已经到了北界吧?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总之,快一点吧,我好像拖不下去了。
这一次行军,连着整整两天一夜,直到人困马乏,终于找到了一处适合扎营的山谷。
近几日一直都在下雪,纷纷扬扬的,虽然不大,却一直不见停。山中无人清扫,气温又比外界偏低,一来二去的,这雪也积得快要没膝。
扎营时,将士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清理出一大片空地来。玄天冥的营帐扎在最中间,被将士们严密地围住,没留一丝缝隙。
白泽安这营时,特地留意了白芙蓉,却见对方看到这样的安排并没有任何异议,反到是营帐扎好之后一头就钻了进去,理由是:“我在外头逗留久了容易被将士们认出来。”
白泽对着玄天冥摊了摊手,就听玄天冥道:“不用管她。人若有心,断不会做害友之事。人若无心,杀了便是,还管她作甚。”
白泽深以为然。
这一晚,玄天冥借口与副将商议军中大事,晚了便在副将营里留宿。
丑时三刻,飘雪的夜里四声鹰鸣再起。白芙蓉将头缩进被子里,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耳朵,拼了命的想要把那鹰鸣隔绝开来。可惜,鹰鸣的穿透力十足,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是声声入耳,刺穿耳膜,直入神经。她开始头痛,牙齿咬住下唇,尽量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渐渐地,情绪忍了住,人却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无奈地起了身,将披风披好,穿起鞋袜,匆匆往帐外走了去。
白泽的帐子与她这边不过半臂之隔,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根儿就没睡,总之白芙蓉这边才刚掀开营帐的门,那边的人就探出头来,问她:“上哪去?”
白芙蓉白了他一眼,问道:“白泽,你烦不烦?我每天晚上起来你都问我上哪去。人有三急,我还能去哪?”
白泽指了指她的帐子,“里头有夜壶。”
“我不习惯。”白芙蓉实话实说,“毕竟我不是阿珩,我与你们也没亲近到那个程度,有些事情我希望你们给我留点尊严。”
白泽摊摊手,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要是再追问也是太不地道了,便只好道:“去吧,别走太远就成。”
白芙蓉抬步匆匆而去,穿过一支支军帐,往山间丛林绕了进去。
白泽依然在后头悄悄跟着,只是他的心情却早已经不像之前跟踪白芙蓉那般平静。当初是抱“捉贼捉脏,捉奸捉双”的心态去跟踪的,可自从上次听到白芙蓉跟那黑衣人说的话,之后的两个月又看着白芙蓉隐含着的那种矛盾与挣扎,他突然就觉得,一个女子活成这样儿,也是挺苦。只是这里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芙蓉不说,九殿下不问,这事儿就这么僵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这一次,白芙蓉走出挺远,还拐了两个弯,终于,天上的苍鹰朝着一个方向渐渐冲落下去,白芙蓉也脚步加快,往那方向紧着跑了两步。
山里积雪厚,这条路又是往山上去的坡,白芙蓉稳着走尚且打晃,这一跑就更是不稳,几次险些跌到。
白泽在后头看着着急,总有上前去扶一把的心,然而,他始终是个不可以露面的跟踪者,前面那个是他的跟踪目标,这一把,扶不得。
白芙蓉艰难前行,终于到了地方,脚下却又猛地打了个滑,整个人扑通一下栽到雪里。白泽看到她那张这两个月来一直冻得煞白的小脸全都埋进了雪里,也不怎的,心里就跟着一揪,脚下控制不住就快了两步,就想别管她是出来干什么的,这种时候再不去帮忙可太不是个男人了,大不了就说自己是奉了殿下的命为了保护她才跟着。
主意都打定了,脚步都迈出了,甚至手都伸出去了,却在这时,突然在白芙蓉摔倒的斜侧方出现了一名黑衣人来。
白泽的脚步生生止住,赶紧找了棵大树做为掩体把自己藏了起来。可那男人却并没有去扶白芙蓉,只是在她身边站着,低头看着。白芙蓉自己挣扎了好半天才把身子撑起,连白泽都看得出她因为雪地寒冷而打起哆嗦来,那站在她身边的黑衣人却依然无动于衷,只是问她:“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妈的!这叫什么男人!白泽心里腹诽着,再去看白芙蓉,却见她虽然不再趴在雪地里了,却没站起来,只是在雪地里坐着,仰头去看那黑衣人,咬牙切齿地道:“是你那该杀的老鹰把我领了这么远的路,你看看这漫山的雪,我得是能走得多快才能达到你的要求?”
那黑衣人罩着面,看不到表情,但露在外的狭长双眼却始终冰冷无情,也完全没有因为白芙蓉的话而有半分觉得是他的错,只是依然用那种无情的声音同她说:“之所以如此难耐冰寒,就是因为你从小没有生长在北地。主子说了,你若从小养在千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