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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珍却已经没了跟韩氏计较的兴致,只说了句:“妹妹真的不会唱戏,姐姐就别再为难了。”心里却在不停地祈祷着,但愿凤羽珩这个时候也能赶到观梅园来。凤瑾元离京了,唯一能罩得住她的,就只剩下那位二小姐了。
凤粉黛重新换了茶盏,正端着看向戏台,眯着眼问金珍:“大家闺秀都会个琴棋书画,就算不全部精通,好歹也擅长一样两样。你说你哪个行?琴棋书画不会,唱戏也不会,那你到底能干什么?我们凤府怎么能养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凤粉黛的话越说越难听,金珍就呆愣愣地站在戏台上,只觉得已经被人从头侮辱到脚了,她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韩氏冲着那小生抬抬手:“你继续唱着,换一出,换个应景儿的。”
那小生到也是会投其所好,竟是唱了一出小奴婢爬上主子榻的戏码来,直逗得韩氏哇哇大哈。
粉黛也笑,只是笑的同时却又提醒韩氏:“你不能笑得动作太大,小心动了胎气。”
韩氏又是一阵娇笑,然后轻抚粉黛的头,“哪里有这么快!四小姐年纪还小,这种事情不懂是正常的。”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对能不能怀上孩子起着担忧。这么些年了,从前凤瑾元宠她的时候,她也只是生了个粉黛一个,怎么可能偶尔的这一次就能让她这肚子再次有了动静?可若真的没有,粉黛会继续跟她闹腾不说,她自己也是不甘心的。
台下母女二人嚣张极尽嚣张,台上的金珍却在那小生的唱腔中忍不住滚了两行泪来。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戏台上站多久,一心盼着的二小姐直到现在也没见出现,甚至府里的其它人也都没有往观梅园这边来。她开始意识到是自己太冲动也太多事了,这么大的动静旁边人不可能听不见,可人家都能装着不理,为何她偏偏就赶了来?说到底,还是道行不够。
而此时的凤羽珩,正在药房空间里为明天给玄天冥看腿做着准备工作。
她已经可以断定那是一种粉碎性骨折,只是粉碎到什么程度,还要照了x光才能知晓。
药房空间所有东西全都不存在保质期的问题,甚至连手术用的药品也都永远停留在一个最佳的时刻。手术刀不会上绣,酒精棉不会变干,甚至手术台都不会落上灰尘,她却依然小心翼翼地将手术刀全部都擦拭一遍。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是给玄天冥治腿伤,本以为那次已经治好了,却没想到她亲手接好的腿骨却又伤在那千周国的将士手里,这叫她如何甘心?
第208章 县主府的八卦
凤羽珩从药室里出来时,忘川正等在外面,见她出来,忘川赶紧上前,正准备说话,一眼就看到凤羽珩左手食指有一处刀划的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却还是能看出红肿。
“小姐,您这是怎么弄的?”
“没事,刀子不小心划的。”擦手术刀时走了神,一刀划自己手上了,当然,这么丢脸的事她没打算跟忘川细说。“我自己上了药,明儿就能好了。”
听说是自己不小心划的,忘川也稍微放了心,本不想再惹凤羽珩烦心,但想了想,却还是道:“宫里头有消息传出来,冷宫里的贵妃娘娘,殻恕!毙熠ぴ诠杏胁簧傺巯撸膊恢谴邮裁词焙蚱穑笫滦∏榈淖苁且獗呃锤嫠咭簧�
步白萍的死到没有太出人意料,进了冷宫的妃子有几个能活得长呢,只是不知道步家该如何打算,皇上对那一家子的态度究竟如何,她还是摸不透。
“最近消息盯紧着点。”她提醒忘川,“凤府这边也要盯,一旦凤瑾元往家里传信,务必要看到信的内容。”
忘川点头,“奴婢记下了。”
这时,院门口,清霜领了个小丫头正匆匆往这边来。那丫头凤羽珩一眼就认出,是如意院儿跟着满喜一起侍候金珍的。不由得皱了眉,问忘川:“现在什么时辰了?”
忘川答:“已过亥时。”
说话间,清霜二人已到近前,一看凤羽珩也在院子里,赶紧行礼道:“小姐还没歇下呢?本来是想找忘川姑娘问问看这事怎么办的,正好小姐也在,那就让这丫头跟小姐说吧。”
说完,身边那小丫头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凤羽珩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求二小姐救救金珍姨娘!求二小姐救救金珍姨娘吧!”
“你们姨娘怎么了?”忘川主动替凤羽珩问话,“有什么事你起来说,先不要哭。”
清霜将人扶起,小丫头这才道:“今晚韩姨娘请了戏班子在观梅园唱戏,姨娘带着满喜姐姐说过去看看,可是去了许久都没回来。奴婢不放心,便往观梅无去寻人,结果……结果到了那边一看,金珍姨娘不知为何正站在戏台上,边上戏子还在唱戏,下头四小姐和韩姨娘还不时数落着,就连满喜姐姐就在下边垂头站着,完全不敢上前去。”
清霜听了十分诧异,“韩姨娘听戏,让金珍姨娘上台干什么?”
小丫头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听到四小姐说出来的话特别难听。金珍姨娘曾说过,府里就只有二小姐能护得住她,奴婢也是没了办法,这才来求助二小姐的,求二小姐救救姨娘吧。”
同生轩与凤府的观梅园离得甚远,自是听不到那边的戏文声,但她认得这丫头,知道对方自然不会骗她。便点了点头,对清霜道:“你跟着去一趟,就说我让金珍过来帮着绣个小样,将她与满喜一并带过来,安排住下,明日再送回去吧。”
清霜赶紧应下差事,带着那小丫头匆匆的去了。
说起来,观梅园那一幕不但被金珍院子里的丫头撞见,沉鱼那边的倚林也是偷偷过去瞧了的。此时,倚林正一边侍候着沉鱼梳洗一边给她讲韩氏和粉黛挤兑金珍的情。
沉鱼听了只觉痛快:“收拾得好,那金珍从前是母亲身边的一等丫鬟,没想到丫鬟不好好当,跑去勾引父亲,活该她有这么一天。”
她说这话时面目狰狞,一双眼珠子几乎都要瞪了出来,倚林却又来了一句:“不过二小姐的丫头已经去了,当着四小姐和韩姨娘的面儿把金珍姨娘给带到了同生轩,四小姐虽然不甘心,却也最多逞逞口舌之快,不敢说一句不放人的话。”
一提到凤羽珩,沉鱼一下就想起白天粉黛跟她说的那件事。
七殿下受伤了,不旦凤羽珩知道,而且很明显的受伤当日他们两个是在一起的。凤羽珩和玄天华,这两个人居然私下里如此亲密,这叫她怎么受得了?
眼瞅着沉鱼面色越来越凌厉,倚林吓了一跳,赶紧提醒道:“小姐您可万万不能动气,沈家三老爷说了,如今您要做的就是像从前那般,知事明理,与人和善,将老爷和老太太心中的怨气一点点的打消。至于四小姐,她就是那个性子,您可千万别与她一般见识。”
沉鱼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关于玄天华的事却总是别扭着。只要一想到凤羽珩曾经单独跟玄天华在一起过,又让玄天华受了伤,她就特别想知道那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玄天华的伤是怎么来的?那个若仙一般的男子,为何她苦求不到,凤羽珩却能与之如此接近?
“贱人!”她狠狠地摔开面前的铜盆,满盆的水洒了一地,吓得倚林直接哆嗦。“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收拾你。”
凤瑾元离京的第一晚,凤府无一人成眠,到是凤羽珩,为了明日能有精神给玄天冥治腿,饱饱地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清霜给留宿在同生轩的金珍满喜二人送了早饭,并告诉她们:“小姐吩咐,姨娘用过早饭之后就回吧,韩姨娘那里近日应该不会再与您为难。”
“我想见见二小姐。”金珍问清霜,“不知二小姐起了吗?”
清霜点头,“已经起了,但今日县主府亦有事要办,小姐早就吩咐过闭门谢客七日,姨娘还是七天之后再来吧。”
金珍不解,满喜也一头雾水,两人齐问:“为何要闭门七日?”
清霜不答。
二人见对方不语,便也不在问,安安静静地吃了早饭,便回到了凤府。
辰时三刻,玄天冥的马车直接进了县主府的正门。
忘川和凤羽珩亲自接其入府,随后,县主府的大门紧闭,再不接待任何一人。
凤羽珩直接将玄天冥带到自己的院子,连玄天冥想跟姚氏打声招呼都被她拒绝了,只道:“我已经同母亲说过要帮你治腿,你就不必拘着礼。”
玄天冥总觉这样不好,便吩咐白泽:“你亲自将咱们带来的布料和头面首饰给夫人送去,记着,说话要客气知礼。”
白泽点头,“属下明白。”
玄天冥再跟凤羽珩解释:“昨日宫中刚好新得了两匹软烟罗,我就跟父皇讨了来,给夫人做个帐幔吧。”
她苦笑,“那样好的东西,旁人见都难见一次,你说要就给要来了。我代母亲谢谢你,亏得你有这份心。”一边说一边将人推到药室里,再回手关上门,“从检查到接骨再到初步恢复,我们有七天时间,我亲自为你做复健练习。但有一点需要说明,从检查到接骨期间,我要为你进行全身麻醉。也就是说,你一直是睡着的,你可愿意?”
他点头,“我有心里准备,七哥同我说过,你给他治脚伤时,他也睡了过去。”
“对,治谁都是一样。”见他应下,凤羽珩不再多等,将人推到药室中间坐好,然后从药箱里拿出麻醉输液。
这种东西在当初她给襄王妃治病的时候玄天冥见过,虽说仍是觉得很新鲜,却也不至于太大惊小怪。
眼瞅着极细的针扎到自己手背的血管里,凤羽珩还在跟他说着话,可说着说着,没有征兆地,他眼一闭,人彻底睡了过去。
在麻醉起作用的一瞬间,凤羽珩已经将人移至空间里。
此后一连三天,凤羽珩都没有出过药室半步,每日晌饭前往老太太那里的请安都是清霜去的。到了也不多说,只告诉老太太县主府近日事务忙,二小姐走不开,待事情忙完,一定亲自来跟老太太请罪。
老太太哪里会怪罪凤羽珩,实际上,近几日的请安也并不都是在舒雅园,因为韩氏学聪明了,听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