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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珩的面色煞白,竟在对方的这一番言语威胁下真的害怕起来。面前这人步步逼近,四周亦有自己的人缓缓地向他二人凑了过来,对她进行着周全的保护。可她却一摆手,退下了所有暗卫,随即心思一动,盯着面前这人突然问了句:“步聪?你是步聪?”
那蓝袍书生笑了起来,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只是一句接着一句地向面前女子讲起一个故事,陈述着一个事实,他说:“我曾经认识过凤家的二小姐凤羽珩,虽说并无太深往来,可那是我从小就相中的人,所以我格外留意。不说她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解,至少她会什么、不会什么我还是知道的。想当初,凤家二小姐为人冷清,甚少与外界有往来,她也绝不是那种嗜医如命能将姚神医的一手医术学得青出于蓝的人。她更不会武术,对琴棋书画也不算精通。可以说,虽为凤府嫡女,可那凤羽珩却又的的确确是资质平平。但如今的御王妃呢?武功盖世,一手箭法更是使得出神入画,医术又诡异莫名,连姚神医都自叹不如。可习武之人都知道,武功这种东西兴许会在三年之内有所建树,可却绝对没有达到你这种程度的可能。更何况是箭法!御王妃,你瞒天瞒地,却不可能瞒得过所有人。你不是凤羽珩,真正的凤羽珩已经死了,你不过占用了这个身体而已。你,到底是谁?”
此时的凤羽珩不但面色惨白,甚至连呼吸都不再平稳了,那种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越来越甚,哪怕她拼命的压制也压制不住。她想抓住眼前这人问个究竟,可是又怕对方说的在打斗间就可以把这些实情公之于众。大家一时不放在心上当疯言疯语,那么过后呢?她曾经做过那么多与常理不合的事,难免就会有人顺着这人的话往深里想了去。这事儿不想则已,一旦深究,她承受不起后果。
那么,杀了他呢?这想法一起,凤羽珩立即想到自己可以用最快的方式把这人解决掉啊!完全可以不给他留一点开口的机会,直接一枪就要了他的命。
她这样想着,手已经向腕间抚去,甚至思绪都已经探入到空间里,眼瞅着就要握枪了。可也就在那一瞬间意念又被她自己生生地切断!
不行,绝不能当着这人的面掏出枪来,不然这就又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行为。这人现在怀疑了自己灵魂入侵的所为,却并没有怀疑到她还带着一个空间。可一旦她现在拿了枪出来,势必会引起对方新一轮的疯狂猜想。
她思绪一恍,再回过神来时,面前哪里还有人影。就在她恍神儿的工夫,那蓝袍书生早就离去,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喧嚣得几乎让她觉得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并没有真实的发生过。
凤羽珩就愣在那里,脚下像生了根。很快地便有乔装的暗卫围上前来,有人问她:“王妃,您还好吗?那人已经离开,我们有兄弟跟上去了,这一次势必要找出他们藏身所在,我们……”
“不要!”凤羽珩突然大叫,瞪圆了眼盯着那暗卫,大声道:“谁让你们跟的?谁让你们去找的?快把人叫回来!快去啊!”说着,还用力地推了一把那说话的暗卫,“不许追!谁也不许追!听到没?”
那暗卫不明所以,可主子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圣旨,一切命令都没有为什么,只有严格执行。所以那暗卫虽说心有疑惑,却还是立即应下,转身就去追那跟踪蓝袍书生的同伴。
凤羽珩的经神还是很紧张,她想,她的秘密绝对不可以被外人知道,这些事就算是要承认,也该是她只对玄天冥一人承认。玄天冥能接受她有药房空间这么玄幻的事,应该也能接受借尸还魂这种现象。可是外人不行,一旦秘密公开,她将成为全天下的异类。
“王妃。”身边暗卫看她脸色不对,有些担忧,“王妃要是不舒服,属下送您回府吧!”
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可是想要抬步时,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她苦笑,对身边暗卫说:“我好像走不了路。”
“那属下背着王妃。”那暗卫当即就在凤羽珩身前半蹲下来,等着凤羽珩伏到他背上。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有重量压下,不由得回过头去,却见凤羽珩一手抚着额头,微闭着眼,双眉紧拧,脸唇皆是惨白之色,三晃两晃的就要晕倒。他吓得赶紧起人将人扶住,而那人也就在他的双手触上之时,迷迷糊糊地瘫在他的怀里。
御王妃当街晕倒,这在京城可是十分轰动的大事,人们都十分关心凤羽珩,纷纷围上来探问。可他们也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救人,于是谁也没有挡着道,一个暗卫立即将人背起往御王府方向疾行,另一个暗卫则去了百草堂那边去请大夫。
凤羽珩很快被送回府去,百草堂的大夫来看过,只说这是急火攻心所至,给用了药让多休息。
百草堂的大夫看诊精确,凤羽珩这的确是急火攻心,她是被人吓的,也是自己的心魔所致。这种严格来说不算病,所以药物只能让她的状态更好一些,却不能够根除。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一睡就是一整天,一直到天都擦黑了也没醒过来。忘川黄泉守在她的榻前,就听着自家小姐口中呢喃说着些什么,想仔细去听却又听不清楚,二人急得团团转。
黄泉说:“要是殿下在就好了,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咱们殿下能管得了小姐,小姐有什么话都只对殿下说。”
忘川感叹:“是啊!还真是很难看到感情这么好的夫妇。可惜殿下往东去了,就连七殿下都不在京里,偏偏小姐在这个时候出事,这可怎么办呢?”
两个丫头犯着愁,在凤羽珩的床榻前坐了一宿,而这一宿对于凤羽珩来说却是十分的煎熬,因为——她在做梦。
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梦,在梦里,白天遇到的那个蓝袍书生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公之于众,于是,天下人都沸腾了!那些平日里看着那么善良的百姓们、那些她曾经帮助过、救治过的人们、那些曾经得到过她恩惠的男男女女都瞬间变脸,面对她步步后退,面上尽是震惊和恐惧。甚至在那人群里还有想容、还有粉黛、有玄天歌风天玉任惜枫,有那么那么多曾经的亲人、朋友,有那么那么多与她最最亲近之人,都站到了她的对立面上。
她听到玄天冥在问她:“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害怕得直哭,拼命地解释,可是对方就是不听,还一遍一遍地说着:“以前本王认为你是仙女,可是没想到你不是仙,你只是一只鬼!”
她哭着说自己不是鬼,可是没有人愿意听,人们齐心和力地把她围了起来,用绳子绑上,然后抬到火架之上准备焚烧。那些绑了她抬着她的手中,还有玄天冥和玄天华的手……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143章 记住了吗?咬死不认!
梦里被火烤,现实里,凤羽珩却是发起烧来。
就在后半夜,忘川最先发现了情况,赶紧叫留在府中的百草堂大夫给叫了来。那大夫十分娴熟地给她用后世的体温计测了体温,当看到体温已经达到三十九度五时,二话不说,直接上了吊瓶。
凤羽珩在药力的作用下渐渐褪了烧,可意识还是恍惚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时人清醒过来,第一句话竟是问忘川:“昨天街上的暗卫有没有抓到什么人回来?”
忘川摇头,“暗卫回禀说,原本有人是去追踪那可疑之人的,可是小姐吩咐不让去追,他们就都回了来,并没有带任何人回来。”她说完不解地问:“小姐,既然对方已经露了头,为何不去追踪?”
凤羽珩拧着眉,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而事实上她也没法回答,总不能对忘川说是因为她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见她不肯说,忘川也不再问,总归主子有自己的想法,她们只要照做就行了。可这件事情把凤羽珩折磨得不成样子,眼瞅着人一天比一天的瘦,她们看着也心疼。
“小姐。”黄泉想起个事来,“昨天奴婢去姚府,听大夫人说姚神医今天就能从萧州回来了,您要不要见见姚神医?”她知凤羽珩跟那个外公关系很好感情也深厚,兴许姚神医能够开解开解,最不济也能看看病,总比百草堂的大夫强上许多。
“外公要回来了?”凤羽珩大喜,“太好了!你们盯着点姚府那边,一旦我外公回来,立即请到御王府这边来,就说我找他有事。”
两人一听凤羽珩愿意见姚显,心里都很高兴,黄泉赶紧应下,然后跑了开,亲自到姚府那头盯着,以便姚显回京府的第一时间就能先到御王府这头来。
而事实上,姚显还是比黄泉快上一步,在黄泉还没到姚府门口之前他就已经进了府门,正好赶上姚家的早膳。
姚家一向和睦,虽然分做三房,但彼此的关系都十分要好,就连早膳一般也很少有人会独自用,都要聚到花厅,大家一起吃才热闹。今日许氏还特地多准备了些新鲜花样的点心,有一些还是荒州那边的特产小吃,与京城的很是不同。
姚信看着这些东西就问许氏:“大伯母,今日怎的这般好兴致?这荒州的点心样式咱们家可就只有你做得最好,难得大伯母一大清早就亲自下厨啊!”姚信最喜欢吃荒州的小吃,可那些玩意做起来太费事,又偏偏只有许氏一人才能做得好,所以他就算再想吃,也不太好意思经常麻烦许氏特地做给他。
看着姚信伸出两只爪子一手一只地去抓点心,许氏无奈地摇摇头:“老六也不小了,都该说亲的人了,还是小孩子脾气。”说完坐了下来,看着刚回府的姚显叹了口气道:“父亲总算是回来了,我昨儿个还在想,父亲要是再不回来咱们就该往萧州捎个信去了。”许氏没动筷,而是先说起话来。
“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姚显一边吃饭一边跟许氏说着话,他并非这个时代之人,没那些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边吃一边聊,正是二十一世纪最普通的生活方式。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