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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该死的!他定然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只是不知他此举究竟有何用意。”西宁桢宇愤愤然道,“那凤仙百合实属难得的极品,也难为他有心了。”
“那凤仙百合究竟是何物?”我见他神情,心中这凤仙百合定然有蹊跷。
“这凤仙百合实乃花中极品,外观漂亮且香味淡雅,实属难得。原本闻了这花香也没有什么,只是闻过此花后三天内不可饮酒。”
“若饮了酒呢?”我对它的花啊,香啊的,统统都不敢兴趣了,可偏偏西宁桢宇又不说明白,真是急死人了。
西宁桢宇双目含笑,斜了我一眼:“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啊?!”我愣了一下,随机想起我睡前曾喝了一小口西宁递过来说是暖身的酒,结果…原来那凤仙百合竟是…是……春药!
“真是想不到,看似清新淡雅的花儿,竟然是……是这般害人的东西!”我感叹着,终是对春药二字难以启口。
“呵呵,这有什么好奇怪,就好比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毒药……让人忍禁不住喝了下去,又始终无法逃离解脱。”西宁桢宇呢喃道。
“你说什么?”我听的不是很的确,忙追问道。
“没,没什么。”西宁桢宇回过神来,忙噤了声,闪烁其词,“夜深了,快睡觉吧。”
“恩。”我奇怪地看看西宁桢宇,满腹疑问,待要再问,西宁桢宇却不再多说,只扶了我上床睡觉,自己则守在洞口。
这么一折腾,大家都累坏了,我不再多说,不一会子便沉沉入睡。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可偏偏有人像是不想让我睡安稳般,总是吵着我,更有人硬是往我嘴里灌东西。
真是讨厌,累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睡次好觉都要吵醒我。
我愤愤然地睁开眼,张口想凶人,却刚好赶上那舌尖渡过来的汤汁,被呛了个正着,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醒过来就好了!”西宁桢宇抬起头来,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是在用嘴渡了汤药给我喝,我轻摇了下昏昏沉沉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在床上,吃力地问道:“我这是怎么啦?”
“别动!快躺好,快躺好!”西宁桢宇按住了欲起身的我,“你染上风寒,都昏迷三天了,如今醒过来就好了!”
原来……难怪我嗓子这般干涩疼痛,全身软绵绵的,头晕目眩。
“来,喝点汤!”西宁桢宇见我醒来,忙端了土罐上来,伸手扶了我起来,将土罐递至我唇边。
我靠他的手臂支撑着,歪在他怀中,就着他的手将土罐中的汤如数喝入胃中,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想来这几天为了照顾我也没怎么休息吧,连下颚也也有尖瘦了。
接下来的几日,西宁桢宇每日外出采草药给我调养身子,打野物维持生计。这两日身子好了许多,西宁桢宇又出去了,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石桌旁,转头却看到西宁桢宇换下的衣袍,沉吟了一下,拿了衣袍朝外走去。
将衣服浸泡在溪水中,拣了衣领袖口处用力搓洗着,抬头看看这青山绿水,想想西宁桢宇这些日子的悉心照料,我心中一片静谧,多少年了,没有过过这么惬意的日子了。
下部第八十九章
别人都言我是大顺皇朝集尊贵和浓宠于一身的女人,可是我的辛酸痛苦谁人知道?我说我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否则不知什么时候一觉睡过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又有几人相信?
西宁桢宇,这个天下皆知的名将,皇朝众多名门闺秀的如意郎君,如今却如个乡野村夫般每日打猎砍柴,传了出去不知有多少少女的心要破碎一地了。
我想着想着,不由得哧哧轻笑出声……。。
身后腾然响起一阵细细簌簌的动静,我忙转身一看,僵在原地,双脚发软,心中一阵阵发蹴……
“言言,别动!”刚回来站在小坡上的西宁桢宇高声制止向拨腿就跑到我,迅速卸下身上的东西急速朝我靠了过来。
我双目圆睁,紧紧盯着石头上那根青色的小蛇,它正抬着头对我对视着。
“言言,你千万不要动!我马上就来。”西宁桢宇拿着剑,几个纵步便下了小坡,踩着溪边的石头,轻轻靠了过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战栗着,就在西宁桢宇近在眼前之时,那条小蛇却猛地纵身窜起,朝我扑来。
“啊!”我尖叫一声,连退几步,一脚踩空,一个趔趄,落入冷凉的溪水中。
“莫言……。”
西宁桢宇抱着浑身湿透的我回到山洞之中,换下衣衫后坐在篝火前瑟瑟发抖,西宁桢宇取了火上的罐子将汤轻轻倒入土罐中,递上前来:“刚熬好的汤,暖暖身子,驱驱寒气。”
我点点头,接了过来,一骨碌全喝了下去,身子暖和了许多,细细回味方才的汤,没有了前几日野鸡野兔汤的土味,汤中的肉汤细腻滑嫩,入口即化,看来西宁炖汤的技术提高了不少啊。
西宁桢宇笑意盈盈地盯着我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灌:“好喝吗?”
“好喝!”我用手帕揩了揩嘴,意犹未尽地回味着。
他点点头,接了土罐过去,满是心疼地看着再次落水后形容憔悴的我:“歇息一会子吧,我守着你!”
“西宁,那个…。。有蛇,我怕……”我目露惊恐,小心翼翼的话语中带着轻颤,又怕他取笑于我。
“别怕!”西宁桢宇怪怪地笑道,“它再也不会出来吓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把它吃下去了!”
“什么?!西宁,你这玩笑开得…。。”我猛然想起那汤中白嫩的肉,颤声道,“你…你不会是说刚才……”
我祈盼的眼神在西宁桢宇缓缓的点头中一片死灰,胃里不停地翻腾着,终是没忍住,忙跑了出去呕个不停。
西宁桢宇忙端了干净了水递上前来,我接过漱了口,转身将碗塞进一脸歉意的西宁桢宇手中,一言不发地走了回去。
“那个,言言……”西宁桢宇一脸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西宁,你,你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我气呼呼地爬上床不想理他。
“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啊,蛇肉很补的!”西宁桢宇一本正经地回道。
“既然那么补,你自己怎么不喝?”
“哪有!我是想等你喝过,我再喝的。”西宁桢宇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将锅里剩下的汤全部倒入我用过的土罐中,仰头一咕噜喝了个底儿朝天。
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一片好心却引来我莫名其妙的怒气;又看着他竟然用我用过还未清洗的土罐喝了汤,越发红了脸颊。
如若他喝的地方正是我喝过之处,那岂不就是变相的…亲吻了么?难道他真的对我……不,不,怎么可能?
这些年来,他教授睿儿习武,对我们母子关爱有加,就如亲人一般,但对我绝对没有任何一点轻薄之意,更没有任何一点点越矩之处,当然,昨儿晚上是那情花之故。
也许,是因为当初我放过了端木雨之故吧?他对端木晴的爱,真正是这世间最纯正的爱情了,不求回报,没有任何一点杂质,所以就算端木晴早早便去了,她也是这宫里头最幸福的女人了。
如果能得这样的人爱一天,那到终老都算有了美好的回忆,人生也便有了意义,如若能和这样的人一起平凡的生活,那该……
我即刻甩开这个念头去,这一辈子,我已注定是宫中的女人,此生连出宫的机会都是屈指可数的,有了这几日的生活,也算是百无聊赖的生命中最华丽的点缀了,已是一种别的后妃求之不得的幸福了,岂可再奢求更多?
朦胧中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我没有想到,这一睡我竟卧床不起,多次的惊吓加上寒气入体,我彻彻底底的病倒了。
西宁桢宇越发悉心地照顾着我,每日采药打猎,可我的病却一天天严重起来,他的神情也一天比一天严肃起来。
“言言…言言,该喝药了。”耳边传来自责的呼唤声,他一直觉着是他自己没有照顾好我,所以我才会生病。
我虚弱地睁开眼,引来的却是又一阵铺天盖地的咳嗽声,我只觉头一阵眩晕,胸口疼痛难忍,四肢无力,仿佛随时都会一口气喘不上来般的痛苦。
待到喘过气来,我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将碗中的汤药如数灌进肚子里,虚弱地躺在他的臂弯中,喘着粗气。
“西宁,你别忙碌了,风寒不是大病,我歇息几日就会好了!”看着他憔悴着急的神情,满脸的胡喳子,我心中一片酸涩,还有一点点的欣喜……
下部第九十章
毕竟他这样担忧的神情,不是因为其他,仅仅是因为我一人!我怔怔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留着往后孤寂的日子里慢慢回忆。
西宁桢宇眉头紧皱,沉吟了一下,果断地将我放了躺回床上:“不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言言,这山中寒气太重,你身子虚,寒气入体驱之不去,必须马上找大夫才行。我去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往最近的集市上赶。”
所幸前几日,西宁桢宇在溪边发现一群野马,他费尽心力终于驯服了那匹头马,更取名追风。有了追风,我们才得以顺利上路。
西宁桢宇根据我们滚落山崖的地方,大致推测出回路的方向,沿着小溪一路顺流而下。由于我身子的缘故,我们走得很慢